第 九 章 騰龍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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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的罪魁禍首是無俦秀士,那時,姜秋華是第三者。

     小侍女小芬不但同情他,而且一而再表示站在他一邊。

    不管後來的演變如何,都與姜秋華無涉。

     真正沒将姜秋華看成仇敵的原因,他心中一清二楚。

     姜秋華的美、妖、豔,他都一一見識過了。

     無可否認地,姜秋華這種詭異多變的形象,給予他的震撼相當強烈,印象鮮明。

     一個仗劍江湖的年輕人,不需要平平凡凡的異性伴侶,而需要一個了解他、能配合他、具有叛逆性的江湖佳侶。

     姜秋華這位姑娘,就具有這種氣質和形象,在内心深處,他已經将姜秋華的倩影深藏心坎了。

     可是,姜秋華已先行一步找到了無俦秀士。

     他認為自己不必再争,但内心卻拒絕放棄。

     無俦秀士與他是各趨極端、氣質與性格完全不同的人。

     他無意雄霸天下,志在遊戲風塵自由自在,不需要率領一群爪牙耀武揚威追逐名利,他更不能欺淩弱小,任意屠殺鋤除異己。

     姜秋華與無俦秀士并肩聯手,逐鹿江湖霸業,必将如虎添翼,必将掀起可怕的血雨腥風,不但将有無數江湖朋友遭殃,也威脅他的安全。

     也許,他想拆散這一對可怕的狼與狽。

     也許,他想釜底抽薪,争取姜秋華,無俦秀士就無法燒起江湖大劫的野火。

     他的看法是:無俦秀士熱衷于争名奪利,志在雄霸天下,但志大才疏,虛有其表,沒有姜秋華幫助,成不了大事。

     一個人内心如果有争的沖動,時機一到,早晚會爆發出來的,而且行動将相當激烈。

     他已經産生了争的原動力:争姜秋華。

     不論用何種方式,他必須進行。

     欲望有千百萬種,争取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有些人會不擇手段圖謀,有些人則希望光明正大争取。

     他對自己内心深處的渴望感到困惑:我真的為了阻止他倆狼狽為奸,而站出來競争的嗎? 當然,答案是否定的,但他不願否定。

     男人為了争一個喜愛的女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隻需要本能的欲望驅使,把理智丢在腦後。

     有些人會替自己舉出許多不是理由的理由,來支持他争的借口,其實那些理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

     等待中,他所希望的變故始終不曾出現,大院子裡,甚至沒有一個可疑的人出現。

     “無俦秀士在搞什麼鬼?”他心中暗忖:“是不是正在策劃更惡毒的陰謀?我得提高警覺,小心提防他玩弄陰謀詭計。

    ” 終于,對面廊下有了動靜,小侍女小芬啟門外出,站在廊下向他的客房嫣然一笑。

     他從窗縫下向外窺伺,隻感到臉上一熱,猜想小侍女這一笑必有用意,必定知道他躲在房中向外窺伺,發覺到他内心的秘密。

     “丘爺,你起來了沒有?”小芬俏甜的語音,從門窗縫中透入:“已經日上三竿,該早膳了呢! 原來小芬并沒發現他窺伺,正友善地向他呼喚。

     他心中疑雲大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按情理,姜秋華三女,決不會再有好臉色給他看。

     就算無俦秀士不提着太阿劍怒火焚天趕到,姜秋華也會打破他的房門叫陣的。

     這一雙志在雄霸天下的年輕男女,從不理會江湖禁忌,不在乎武林規矩,在光天化日大庭廣衆間,不怕驚世駭俗揮刀舞劍百無禁忌。

     片刻,他肩門外出。

     “丘爺早啊!”小芬表現得更友善更親呢。

    “家小姐準備了早膳,請丘爺過來一同進膳,好嗎?” 客店對有女眷的旅客,通常将膳食送到房中,他是單身客人,通常要到膳堂進食。

     “這……”他又是一怔,情況控制不住啦!情勢的變化,與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昨晚一時誤會,丘爺量大如海,不會計較吧?”小芬能說會道的小嘴甜得很;“家小姐知道錯不在丘爺,特地備膳向丘爺賠不是呢!來啦!” 他仍在遲疑,房内出來了風華絕代明豔照人的姜秋華。

     “你要是不屑領情,我會真的反臉成仇,沒完沒了。

    ”姜秋華落落大方,嗓音似銀鈴: “就算是要好的朋友,有時也各持己見吵吵鬧鬧,是嗎?” 就算是呂太後的筵席,他也得冒險赴宴。

     據說,呂太後設筵請客,客人已注定了兇多吉少。

    當年的大漢一代功臣韓信,就是赴筵送掉老命的。

     “那就先謝啦!”他怎麼拒絕邀請?幹脆大方些.走向回廊繞過去:“好朋友多幾個無所謂,我可不想和姑娘作反臉成仇。

    ” 早膳擺放在外間的圓桌上,頗為精緻,幾碟精美的小菜,烙餅加小米粥,似乎不合粗壯大漢的口味,可知并非是真為他而準備的。

     内間外間幽香醉人,姜秋華也是美得醉人。

     任何正常的大男人,此情此景不醉者幾稀。

     敵對的情勢依然存在,他不能醉。

     客套一番,兩人相對進膳,兩位小侍女在一旁侍候,把他當成貴賓,笑吟吟地為他盛粥布萊。

     “不打算繼續行程?”他主動打開話匣:“來去匆匆,不到少林返開封。

    ” “梁少莊主錯了,那條路真的有好些年中斷了。

    ”姜秋華簡略地一語帶過:“并不急于返開封,反正我這次南來,志在遊山玩水,行程沒有一定。

    你呢?” “到處流連,我是一個冶金師,行程不定,随遇而安。

    ”他又信口敷衍:“我這種人謀生容易,找到一處礦山,十年八年都不愁衣食,寫意得很。

    ” “冶金師挂劍?”姜秋華盯着他微笑,笑容好動人,妖媚而不妖,與對無俦秀士的笑完全不同。

     “找礦山出入窮荒莽野,強盜野獸危機四伏,不帶劍老命難保。

    ” 劍,他沒帶在身上。

     而姜秋華佩了劍,兩侍女佩有短匕首。

     “丘兄。

    ”姜秋華親熱地稱他為兄:“你的劍術一定非常高明。

    ” “見笑大家,會使幾招而已,姜姑娘的劍寶光四射,想必品質不下于梁少莊主的太阿。

    ”他發覺自己提到無俦秀士,心底便湧起妒意:“恕我冒昧,姑娘仙鄉柯處?” “京都,宛平。

    ”姜秋華的京都口音,不帶鳳陽腔,表示她的确是所謂燕京土著:“談劍術,昨晚你那兩位同伴,劍上的内功火候,并不比你差多少呢!” “昨晚我的兩位同伴?”他一頭霧水:“我邀遊天下,從不結伴。

    而且,昨晚你明明隻看到我一個人……” “嘻嘻!你還想賴?”姜秋華的笑不再矜持:“你蒙了臉以為我不知道是你?” “姜姑娘,我有時候辦事,為免牽纏偶而蒙臉。

    ”他正色說: “昨晚,我可是以本來面目與你們……” “我指的是城外的河南老店。

    ” “河南老店?那家店很複雜,但相當規矩,頗有名氣的老字号。

    ”他怎知道昨晚河南老店發生的事故?所以胸無城府據實回答:“聽說啟東老麥是條好漢,綽号叫大河蒼龍。

    可惜我不吃江湖飯,從來就沒光顧他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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