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涼風起天末

關燈
入鐵紅旗的卧室行刺。

    他是想觀察一下鐵紅旗的飲食起居情況。

     要想刺殺一個大人物,并非是手到擒來之事。

    就以鐵紅旗而言,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領,若是憑血氣之勇,絕對殺不了鐵紅旗。

     蘆中人已經觀察八天了,可他不僅沒想出刺殺鐵紅旗的辦法,甚至連鐵紅旗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都沒吃透。

     在沒有吃透刺殺對象之前,蘆中人絕對不會貿然行動。

     蘆中人是超級刺客,而超級刺客的修養是一流刺客難以望其項背的。

     對于超級刺客來說,殺人是一種世上最精 巧、最玄妙、最輝煌的藝術。

     他們甯願忍耐、甯願失敗,也不能容忍一點點有損這門藝術的事物。

     如果将一次暗殺分解為準備、刺殺和結果三個部分,那麼,對這三個部分重視的程度,就決定了刺客的等級。

     二流以下的刺客最重視的是結果。

    他們殺人隻是為了掙錢,僅此而已。

     一流的刺客,已開始重視刺殺前的準備工作,但他們最看重的,還是刺殺的技巧及殺人的報酬。

     隻有将精力完全集中在準備和刺殺這兩個部分的人,才有可能成為超級刺客。

    他們當然也重視結果,但他們對結果的重視僅僅在于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漂亮地脫身。

     其實,如何漂亮地脫身,同樣也屬于準備工作。

     将這三個部分完美地融合起來,才是超級刺客如蘆中人等人的“責任”。

     否則他們甯可等待。

     為了不引起紅旗門眼線的注意,他一直沒離開過知府衙門和小迷樓這兩個地方,非此即彼。

     他的身心已完完全全全撲在刺殺鐵紅旗這件事上了,對于其它任何事,他都不聞不問。

     蘆中人收回目光,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這時候,他才聽見樓下有人打架,有人哭喊。

     妓院本就是個容易生事的地方。

    為争一個粉頭而不惜大打出手的男人,天下哪裡都少不了。

     蘆中人才懶得理會這些。

     一個尖利的哭聲從樓下一直響到樓上,響到了隔壁房間裡。

     蘆中人聽到一段對話: “怎麼了?” “他們打架,嗚嗚……把我撞倒了,嗚嗚嗚……” “我看看。

    ……喲,青了一大塊,還好沒破相,弄點燒酒給你揉探吧!” “嗚嗚嗚…··” “又是哪個瘟生這麼造孽?” “嗚嗚……還不是上回來的那個山西老星,硬和楊七少争件事,争着争着就打起來了。

    ……哎喲,你輕些。

    ” “争什麼事?” “鬼曉得!先是老星說有個姓鄭的死了,死在沙漠裡,楊七少罵他胡說,說是‘天殺怎麼會被沙暴弄死’,兩個就僵上了,說到後來就動了拳腳,哎喲!” 蘆中人一下站起身,旋風般沖下樓去。

     樓下的架正打得熱鬧。

     打架的雙方,一個是錦衣華服的少年,不用說就是楊七少;另一個衣飾寒倫,土裡土氣,看樣子就是那位老星。

     蘆中人沖過去,抓住雙方衣領,硬将他們拉開,大聲道:“誰是楊七少?” 少年氣得臉都歪了,這麼樣被人拎着,讓他以後還怎麼在開封府做人? 他用腳踢蘆中人,口中罵道:“楊七少就是你爺爺,你爺爺就是楊七少!” 蘆中人一用力,将楊七少甩上了樓頂。

     衆人大嘩。

     老星本來已被打得夠嗆,這回更是吓傻了,蘆中人問了三聲,他才聽見。

    
0.0529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