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運神抓懲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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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清風滿面怒容,一字一頓地道:“九年前的中秋佳節!” 韋明遠的記性極好,側頭一想,已然想起九年前的中秋佳節,父親正和自己,同在太湖之上玩月,一步也未曾離開過。

    而且,那時候,“幽靈”姬子洛也早已應該隐居住在“幽靈谷”之中,絕不外出。

     著說如今的師傅,便是“幽靈”姬子洛的話,則何以會在九年前的中秋節,跑出“幽靈谷”去殺了檀清風的一家,而且還畫了鐵環,古劍,嫁禍于自己的父親?這樣一想,對于胡子五的話,他已然有了九成相信!隻聽得檀清風道:“你可相信,事情是你父親所為了麼?” 韋明遠既然知道其中有誤會,氣也已平下,道:“檀朋友,事情絕非家父所為!” 檀清風怒道:“然則這白絹之上的鐵環古劍,又是何人的标志?” 韋明遠道:“家父外号人稱,‘飛環鐵劍震中州’;武林中可謂無人不知,若是要有人嫁禍,還不是極容易的事?擅朋友不妨細想一想,家父行事,可是這等卑劣的麼?” 九年前的中秋節,擅清風自外面趕回家中,欲與家入團聚,但是一人家門,便是血腥滿地,一家老小盡皆被人殺死,當他發現個石像,大書“韋丹”兩字,日日毆擊出氣,那麼多年來,他确是未曾平心靜氣,好好想一想,以韋丹的為人,焉能做出這等事來? 此時韋明遠一提,他心中才不禁一怔,細想了想,自己和韋丹,以前也曾見過幾次面,深為他為人所感動,而且和他并無冤仇,他也絕無理由,将自己一家老少,盡皆誅殺! 呆了半晌,方道:“如此說來,莫非是有人意圖嫁禍不成?” 韋明遠道:“檀朋友終于想明白了!” 檀清風接又自言自語道:“然則又是誰和我有這樣的深仇大恨,下此毒手?” 韋明遠接口道:“檀朋友.我知道那人是誰,一看這四字,我已然認出是他的筆迹!” 檀清風怒吼一聲,身形閃動,來到了韋明遠的面前,語言激動,道:“韋少俠,是誰? 你快告訴我,也好讓我了此一筆血海深仇!” 韋明遠見他如此問自己,心中不由呆了一呆。

    因為他所知道的,寫那四個字的,乃是自己的“師傅”,固然,這個“師傅”,極可能是假冒的“幽靈”,但是在他的身份未真正地辨清之前,他總是自己的師傅,總不能對檀清風說,殺人的兇手,就是自己的“師傅”!因此想了片刻,道:“檀朋友,你且匆難過,我已然知道那人是誰,但目前卻因為種種原因,尚不能夠說出來!” 檀清風滿面溫色,道:“為了什麼?” 韋明遠婉盲道:“為了什麼緣故,我暫時也不能說與你知,但如果檀朋友你信得過我的話” 檀清風實因心中怒極,不等韋明遠說完,便搶着道:“若信得過你便又怎樣?” 韋明遠知道他的心情,自己殺父之仇,未能得報,已然是朝夕難忘,一想起來,便自熱血沸騰,何況他滿門被誅之恨? 因此便道:“若是你信得過我,你要報血海深仇,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但你已然忍了九年之久,豈不能再忍上些時?” 檀清風半晌不語,好久才一聲怒叫,道:“也好,韋少俠你可得言出必踐!” 韋明遠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們不防擊掌為誓!” 擅清風伸手出來,兩人手掌相擊,這一擊掌之後,韋明遠知道,即使不為自己,為了檀清風也要将目前這個“師傅”的真相,弄個明白。

     想起大半個月後,便要在黃山始信峰上,和“師傅”相見,心中不免有點緊張。

    因為那人,若真的是自己師傅,不消說,目己萬萬不是敵手,但就算是假的話,既敢冒充“幽靈” 姬子洛,武功之高,也就不在話下,一定也是極難對付的人物! 因為他想起了兩年多前,在“幽靈谷”中,當師傅吩咐離升之後,再又回到原地,師傅便已經蒙面而立,如果真是有人假冒,也非要先能進入“幽靈谷”中,對付了真的“幽靈” 姬子洛,萬能得逞, 而如果那人武功之高,連真的“幽靈”姬子洛都不是敵手網話,韋明遠焉敢自信,能夠對付得了? 韋明遠在躊躇不語,檀清風卻因已然蒙他答允了助自己一臂之力,而心中高興,道: “韋少俠,令尊遇難之際,你還年輕,兒年不見,你這一身驚人本領,是從何學來?” 韋明遠心中暗歎了一口氣。

    心想我就是為了這事,而心中煩惱!答道:“兩年多前,我進入‘幽靈谷’,蒙思師收為弟子。

    ” 檀清風大喜過望,道:“原來韋少俠竟是‘幽靈谷’的傳人!則我的血海深仇,定可以報卻了,不知韋少俠來黃山何事?” 韋明遠道:“家師要我在黃山之中,采頹一種黃色異花,又與我約了在始情峰頂相見!” 檀清風吃了一驚,道:“‘幽靈’姬子洛者先生,難道竟未如他昔年誓盲那樣,一得傳人之後,便追随愛妻,于九泉之下?” 韋明遠搖了搖頭道:“不曾。

    ”隻說了兩字,也已覺得無話可說。

     檀清風此時,哪裡知道韋明遠心事重重,道:“不知令師要韋少俠找何等作的黃花?我久居黃山,一草一木,莫不熟悉,而且即便是世上罕見的花朵,花溪之旁,亦有生長。

    ” 韋明遠心想他所說可能不虛,便将自己要找的異花形狀,詳細說了一遍。

     才說到一半,檀清風面色已然驚異莫名,等韋明遠說完,檀清風道:“韋少俠,你莫非聽錯了?令師是要你找這樣的異花?” 書明遠不由得失笑道:“我又不是小孩,焉有聽錯之理?” 擅清風道:“這倒奇了,照你聽說,那種異花,喚着‘幹人黃’,花之毒,可斃幹人,令師要來卻又有何用?” 韋明遠也是吃了一驚,道:“原來那竟是劇毒之物?” 檀清風點了點頭,道:“不錯,花溪之旁,本也長有一株,但是我唯恐它落入邪惡之徒手中,遺害無窮,是以将它毀了,此物極少發現,隻怕不要說黃山之中,便是踏遍天涯,也難尋找了!” 韋明遠聽了,不由得呆了半晌,道:“既是如此,我也隻有上複家師。

    在下尚有一個同伴,在山中走散,尚要前去尋找,暫時告辭,半月之後,當再來拜渴。

    ” 檀清風道:“韋少俠既要别去,我也不便硬留!”一揖手,韋明遠轉身待出,但正在此際,卻忽然聽得山谷之外,傳來一個铿锵刺耳的聲音,道:“老植可在家中麼?何以洞口巨石,已然被推落了?” 韋明遠一聽便聽出,那發話之人,功力極高。

    又聽得檀清風道:“我在家中!” 說了一句,忽然又向韋明遠望了一眼,面上流露出一種極尴她的神色來。

     韋明遠心中,不禁陡地起疑,沉聲問道:“檀朋友,來者是淮?” 檀清風欲語又止,道:“韋少使,你還是不要與他見面的好,我帶你另從他途出去吧!” 檀清風越是這樣說法,韋明遠心中,越是起疑,道:“檀朋友,就算我不宜與之見面。

     但那人是誰,難道竟連聽他的姓名,都不能麼?” 檀清風的面上,更是大現尴尬之色,卻又并不答話,韋明遠正待再追問,忽然又聽得那铿锵刺耳的聲音,已然在不遠處響起,擡頭一看。

    一人已然向自己和檀清風,走了過來。

     那人長發披肩,一身黃衫,身軀卻宛若風中之竹,枯瘦無比,隻襯得那件黃麻長衫,更見肥大,裝束打扮,雖極古怪,但仔細一看,面容卻極清秀,顧盼之間,目光宛若利剪! 檀清風一見那人已然走了進來,不禁怔了一怔,而韋明遠更是大受震動! 因為進來的那人,那一身裝束打扮,正是自己時時記在心頭,父親臨終之際,曾對自己詳細描述他外形的歐陽獨霸! 韋明遠立即想起剛才檀清風的尴尬情形,心中已幾乎可以肯定,立即跨前一步,迎了上去,厲聲道:“你,你是誰?” 來人正是邪派之中,數一數二人物,“歐陽老怪”,歐陽獨霸! 他和檀清風,本來也不相識,但因為檀清風始終隻以為殺害他滿門老小的大仇人,是“飛環鐵劍震中州”,而韋丹是死在“雪海雙兇”,和“歐陽老怪”三人之手,所以檀清風認為“歐陽者怪”代他報了深仇,是以才開始與他往來,而“歐陽老怪”,也因看出檀清風武功頗高,而且花溪之旁,奇花異草頗多,也時來走動。

     當下聽得韋明遠厲聲一問,他卻不識得韋明遠是誰,隻覺得那青衫少年,精光内蘊,功力極高,卻并不回答,轉向檀清風,道:“原來老檀有客人在,他既欲知我是誰,老擅何不介紹?” 檀清風本來知道“歐陽老怪”一進來,局面便難以收拾,他幫任問一方,皆是不好,所以才想将韋明遠引開,但是兩人,卻終于見了一面! 當下強笑道:“你不會自己說與他知麼?” “歐陽老怪”看出檀清風的态度有異,心中也不免奇怪,向韋明遠冷笑一聲,道:“在下複姓歐陽,雙名獨霸!” 韋明遠一聽,果然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眼已經要冒出火來,精光四射,罩定了歐陽獨霸。

    歐陽獨霸卻仍是若無其事,道:“尊駕是誰?” 韋明遠手向外一揮,“刷”地一聲,已然将“古鐵劍”拔出鞘來。

     同時,左手中指,在右手中指上一扣,正扣在那枚尖環之上,道:“歐陽老怪’,這一劍一環,你可還認得出來麼?”那一劍一環“歐陽老怪”焉有認不出來之理?心中也已然立即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仰天“哈哈”一聲長笑,道:“原來你是要為父報仇來了!尚祈你不要重蹈你父親的覆轍才好!” “歐陽老怪”因為始終不知道韋明遠此時,已然是“幽靈谷”的唯一傳人,功力之高,實已不可想像,還以為對方年紀輕輕,還不是一出手便為自己所敗!因此盲語之間,極是輕敵! 韋明遠在洞庭湖上,和“雪海雙兇”相遇,正欲報仇,卻為師傅所阻,心中已然難過之極,如今碰到了“歐陽老怪”,豈肯輕易放過。

     他目光罩定了“歐陽老怪”,沉聲喝道:“‘歐陽老怪’,亮兵刃吧!” 歐陽獨霸一笑,道:“不才還要再以一雙手掌,來會會這柄古鐵劍!” 韋明遠見他如此輕視自己,心中更是怒極,大喝一聲,道:“好!” 語音尚自在山谷之中,轟鳴不已,“古鐵劍”一沉一起之間,“嗡嗡”有聲,抖起三朵劍花,一招“三星伴月”,已然向“歐陽老怪”,當胸刺出! “歐陽老怪”本來萬料不到,對方武功,竟會如此之高,一見古刨刺來,劍勢之雄,竟可以和當年韋丹比美,心中一凜,打橫一掌,揮了出去,身形向外,疾閃而出,他究竟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韋明遠如此神妙的一招“三星伴月”,竟而就在他一掌一閃之間,被他安然避了開去! 韋明遠一劍不中,又是一聲斷喝,道:“看你往哪裡定!” 如影附形,跟了上去,但“歐陽老怪”身形如飛,候地一轉,已然轉到了韋明遠的背後,掌綠如刃,已然一掌當背砍下! 韋明遠趕向前去,第二招“山勢巍巍”,已然使出,但眼前一花,“歐陽老怪”已然不見,同時背後風生,知道對方已然閃到了自己的背後,再揮創相迎,已然不及,立即左手向後一揮,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兩股極強的掌力,稗然相交,一聲巨響,兩人各自退出了一步。

     “歐陽老怪”不由得叫道,“好掌力!” 他一盲未畢,韋明遠已然轉過身來,劍交左手,右拿緩緩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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