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雪海雙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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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得不到那‘拈花五手’!” 歐陽獨霸秀眉一挺,道:“莫非除你而外,會上另有高手?”“三絕先生”雖然已被他制作,但想必歐陽獨霸得占上風,純屬偶然,因為他言語之中,對公冶拙仍是相當尊重,推許他為唯一堪與自己為敵的高手! 公冶拙冷笑道:“你先出手,武功雖高,也不能戰遺群雄,隻怕到最後,‘拈花玉手’;也為他人輕易取得!”“歐陽老怪”冷笑道:“原來‘丹桂飄香賞月大會’,這樣高雅的一個集會,與會者卻全是些工于心計隻求揀現成便宜的小人!” 其實,即使歐陽獨霸在那賞月大會上,他也像他人一樣,絕不會最先出手,但此時他卻樂得如此說法,以顯出高人一籌。

    “三絕先生”公冶拙長笑一聲,說道:“說得好!”“歐陽老怪”正欲啟唇,忽然聽得艙側一人接口道:“什麼人說得好啊,再講來聽聽,若當真說得好時,窮道士為他浮三大白!” 語音清晰,宛若起自身側。

    “歐陽老怪”面色微變“哈哈”一笑道:“發話自稱窮道士的莫非是‘窮家幫’中人物麼?” 那聲音道:“正是!”艙側的窗子,忽被打開,隻見探進一個蓬首垢面的人頭來,嘴旁死自滴酒,醉眼億斜,向艙中一看“啊呀”一聲,道:“咦?昆侖山上赫赫有名的‘歐陽老怪’,什麼時候改行,做起剪徑的小賊來了?” 歐陽獨霸長後軒動,道:“你這醉不死的化子,滿口胡謅什麼?” 探進頭來的,正是“酒丐”施楠! 施楠向他手中那柄“九毒鈎”一指,道:“從來隻見剪徑的小賊,将刀擱在人頸上,要人拿出買路錢來,你如今行徑,豈不有五分相像?” 歐陽獨霸冷冷地道:“我七上‘丹桂山皮’,‘三絕先生’均不肯将兩年前賞月大會經過相告,不得已出此下策,豈是心願?” 施楠摘拍手道:“原來是請‘三絕先生’講講兩年前賞月大會的經過,想當年窮道士也曾騙得一頓酒飯,隻不過未曾有這等雅興,倒也不知道為何那些人一個個都變成鋸了嘴的胡蘆,也要來聽聽!” 竟從窗中爬了進來,來到蕭之羽身旁坐定。

    才一坐定,又搖其頭,道:“‘歐陽老怪’,你這樣子,我看了總不順眼,快将‘九毒鈎’拿開些!” 歐陽獨霸哈哈一笑,道:“這卻不成,‘九毒鈎’一拿開,賞月大會的經過,便聽不到了!” 施楠笑道:“‘歐陽老怪’,你未免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施楠一進來,便對“歐陽老怪”,冷嘲熱諷,“歐陽老怪”已然心中大是不愉。

     但他卻知道施摘武功,有獨到的造詣,并不是易慧的人物,就在這船上,若是“三絕先生”公冶拙,“五湖龍王”蕭之羽和“酒丐”施楠,三人一齊對付自己,自己便占不了便宜,因此才始終不發作。

     施楠講完,捧起葫蘆“咕嘟”喝了一口酒,将朱紅葫蘆,轉向“歐陽老怪”,道:“今日有酒今日醉,莫使金樽空對月!來‘歐陽老怪’,你也喝上一口!”内家真力一逼,“轟”地一聲,滿艙皆是酒香,從那朱紅葫蘆之中,射出一股酒箭,直向“歐陽老怪”射去! 那股酒箭,去勢如電,才一射出,便轟轟發發,宛若從朱全葫蘆之中,飛出一條蚊龍!”歐陽老怪”恩不到施桶會突然出手,那股酒箭,尖梢已化成萬千酒點,一起灑到,隻得手向前一送,将‘九毒鈎’松開了“三絕先生”的頭頸,“呼呼”兩掌,掌風如山,将那股酒箭通注“三絕先生”公冶拙早巳趁機逸出,那一股酒箭、“轟轟”地爆散,滴滴穿艙而出,落在江面上,還激起尺許高的無數水柱!“五湖龍王”蕭之羽見這兩人,功力之高,遠在自己之上,在自洞庭稱王,但和他們一比,卻大大不如,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隻聽得公冶拙一聲長笑,已和“歐陽老怪”四目相對。

     兩人一動也不動地望了半晌,公冶拙朗聲大笑,道:“‘歐陽老怪’,你若是嫌艙中大小,我們便去艙外。

    見個高下!” 歐陽獨霸為了想探聽“天香三寶”“拈花玉手”、“駐顔丹”和“奪命黃蜂”,曾七上“丹桂山莊”,找尋“三絕先生”公冶拙,但毫無結果。

     這一日,歐陽獨霸在江中掉舟、無意中碰到那艘大船,卻聽出艙中有歎息之聲傳出,認出是公冶拙所發,這才悄沒聲地掩進艙中。

     本來,以公冶拙的武功而論,也不緻于一上來便為“歐陽老怪”所制。

     但兩年來,公冶拙根本沒有在“丹桂山莊”居住,歐陽獨霸七上“丹桂山莊”尋不到公冶拙也因為這個道理。

     公冶拙在船中住了兩年,從無人知,根本未曾想到會被歐陽獨霸發現,正在假寐,待到覺出有人進入艙中,歐陽獨霸的‘九毒鈎’,已然勾住了他的頭頸! 直到“酒丐”施楠,突發酒箭,公冶拙才立即脫困,要與“歐陽老怪”,見個高下。

     “歐陽老怪”向“酒丐”施楠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施楠卻仍然自顧自地捧起葫蘆飲酒。

    “歐陽老怪”也是“哈哈”一笑道:“便在這艙中見個高下如何?” 公冶拙道:“好!”語音未畢,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長劍,手腕抖處,劍花朵朵,滿艙劍影,如山壓下!歐陽獨霸心中一凜,心中暗叫:“好劍法!”‘九毒鈞’當胸一橫,迎了上去! 這兩人俱是當世之間,一流高手,一出手便見不凡,但見劍氣鈎影,刹那之間,“叮叮當當”七八響,兩人才候地由合而分,各自退後一步。

     剛才,公冶拙一出手便是一招“大雪紛飛”。

    當年他在長白山上,一劍将四枝巨燭,削成四七二十八段,用的便是這一招。

     而“歐陽老怪”使的,乃是他“震天爍地九毒鈎法”中的一招“天搖地動”。

     這兩招全是博大精奧,一流武術,是以鈎劍相交之聲,苑若以輪指奏樂,連續不斷,驚心蕩魄! 兩人隻交手一招,便已備知對方功力,與自己在伯仲之間,若欲求勝,切不可操之過急,因此隻以神光炯炯的眼光,罩住對方,一時之間,倒靜到了極點。

     正在此際,隻聽得“酒丐”施摘大聲道:“公冶拙先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公冶拙心無旁骛,隻是順口答道:“老夫怎麼不是?倒要請教!” 施楠笑道:“公冶先生,三絕冠天下,剛才‘九毒鈎’加頸,一定是不小心着了‘歐陽老怪’的道兒,窮道士好意将‘歐陽者怪’弄開。

    原是為了要公冶拙先生詳細講述‘賞月大會’的經過,卻不是要看你們兩人,各展神通!若是公冶先生無意講述,隻顧動手,窮道士隻好仍請‘歐陽老怪’将‘九毒鈎’加在先生的頸上了!” 那一番話,施摘講時,搖頭擺腦,一如嬉戲。

     但“三絕先生”公冶拙不免心中尋恩,剛才施捕那一度酒箭,力道之強,驚世駭俗,若是他和“歐陽老怪”合力來與自己作對,隻怕難讨公道! 他名拙實巧,心思缜密,略想了一想,便哈哈一笑,道:“兩位既要聽兩年前‘賞月大會’的經過,公冶拙又何吝詳告?” 他眼向“歐陽老怪”一斜,又道:“歐陽老怪’,我們這一場比試,暫且押後如何?” “歐陽老怪”“哼”地一聲,道:“悉聽尊便!”“酒丐”施楠拍拍掌笑道。

    “這才是啦! 待公冶拙先生講完之後,你們兩人盡管動手,窮道士與這位蕭龍王,隻作壁上之觀,誰勝誰負,‘窮家幫’兄弟遍天下,一定要為勝者頌揚!”“酒丐”施楠雖然是突梯滑稽,遊戲風塵,但是卻胸懷浩然正氣,明知公冶拙和“歐陽老怪”俱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唯恐他們事後罷手不打,因此持以言語相譏,令他們不得不見個你死我活! 公冶拙和歐陽獨霸兩人,也明知施摘之意,但是卻隻有“啞子吃黃蓮”,總不能服軟認輸? 兩人一齊‘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施楠道:“便請公冶拙繼續講下去!” 公冶拙面邑突趨嚴肅,道:“其時,老夫見無人出手,便道‘拈花玉手,乃天香三寶之一,老夫無意自珍,公諸天下同好,未料到各位如此謙讓,倒有失老夫原意了。

    ”話剛講完,忽然聽得遠處傳來一陣悲吟之聲,令人毛骨悚然!”“五湖龍王”蕭之羽聽到此處,心中猛地一動,想起當日黃昏,自己漫步山間,聽聽到的那陣低吟聲來。

     公冶拙面上像是猶有餘驚,道:“那低吟之聲,自遠而近,瞬息即至,疾逾閃電,衆人早覺耳際‘嗡嗡’亂響,恰好此時烏雲遮月,隻見一條人影,繞林而走,片刻之間,桂位上聽挂各燈。

    盡皆熄滅!” 船艙中施楠、蕭之羽、“歐陽老怪”三人,全都屏氣靜息,一言不友。

     公冶拙續道:“那人将所有挂燈,盡皆弄熄後,突然一陣狂笑,立于‘拈花玉手’之旁,黑暗中隻見他長發披肩,身材瘦長,雙手指甲,更是長得驚人,一探手,竟向‘拈花玉手’抓去!”他頓了一頓又道:“他一出手。

    立時有三四人一起撲出,便被他雙臂一振,一股極大的内家罡氣,震了出去,跌倒在文許開外!” 施楠點頭砸腦,突然插言道:“這三個人,可是賞月大會後不久,便内傷驟發的‘江南三傑’,鍺氏兄弟麼?” 公冶拙點了點頭,道:“不錯,當時鍺氏兄弟,以為自己兄弟三人,練就‘天、地、人’三才掌法,必可操勝券,将‘拈花玉手’搶到,趁黑逃去,怎知他們尚未出手,便已被絕頂内家罡氣震成重傷,自己還全然不覺,回到家中,方傷重而亡!” 歐陽獨霸道:“公冶先生,這來者是誰?” 公冶拙并不理他,自顧自道:“非但鍺氏兄弟被那股内家受氣擋出,所有與會之人,也懼感到一般大力湧來,身不由主,連人帶桌椅,一齊被擁出三尺.7然而桌上酒水,卻又半滴不曾外濺!” 施楠“咦”地一聲,道:“此人武功之高,隻怕天下無雙!” 公冶拙頓了一頓,又道:“我們方自錯愕間,那人已然冷冷地道:‘拈花玉手,為拙荊遺物,豈容你等争奪?” 施楠、歐陽獨霸、蕭之羽三人,聽到此處,異口同聲道:“啊!來的竟是‘幽靈谷’的那個‘幽靈’,‘天香娘子’之夫?” 公冶拙接着道:“正是這位傳說之中,日日在‘幽靈谷’悲啼的‘幽靈’,不知他何以突然來到了‘丹桂山莊’!老夫人屬主人,當時便道:‘在下無意琺辱天香娘子遺物,不意閣下來到,自然物歸故主!’那幽靈‘嘿嘿’兩聲怪笑,道:‘尚有駐顔丹及奪命黃峰何在?’一面說,一面頭部緩緩轉動。

    其時天雖已黑,但見他雙眼綠光閃閃,掩映于長發之間;卻是令人股傈,衆人無一出聲,那‘幽靈’突然一掌,‘轟’地一聲,擊在桌上,道: ‘念在今天我重得亡妻遺寶,不予追究,在此之人,若敢将此次會中,我曾到來一事講出,定叫連聽到的人一起死于我太陽神爪之下!” 公冶拙講到此處,突然停了下來。

     蕭之羽、施楠、“歐陽老怪”三人,不由得盡皆一怔,難怪那次“丹桂飄香賞月大會”,竟會成為武林中大謎,原來“幽靈谷”那個“幽靈”,曾發下警告,無論說出或是聽到的,都難兔死在他。

    太陽神爪”之下! 公冶拙冷笑一聲,道:“那‘幽靈’說完之後,便如飛而去!全部經過,便是如此,我已将此事說出,你們三人,均已耳聞,哈哈,如今我們四人,已然同一命運了,哈哈!” “歐陽老怪”和施捕、蕭之羽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再也想不到,聽到“賞月大會” 的秘密,便等于和那個武功通天的“幽靈”,結下了怨仇! 隔了半晌,蕭之羽才道:“公冶先生,這其中怕有誤會。

    ” 公冶拙道:“倒要請教。

    ” 蕭之羽道:“久聞‘幽靈谷’中,那位”幽靈’,自從愛妻‘天香娘子’死後,便隐居大别山中,聲言此身已同死去,隻是一身絕藝,未得傳人,故而忍痛偷生,所以才自号‘幽靈’,在一身絕藝,得到傳人之後,便自殺而死,生前絕不可能出‘幽靈谷’半步,然而當日突在會上出現的那人” 公冶拙道:“兄台的意思,可是以為那人不是‘幽靈谷’主人。

    ”“五湖龍王”蕭之羽額首。

    公冶拙道:“但不知除了那‘幽靈’以外,天下尚有何人,擅‘太陽神爪’之法,倒要請教!” 蕭之羽猛地一怔,想起兩年之前,自己躲在石筍之後,那通紅的手掌,威力無比的一抓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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