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魔心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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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雙生,那就不得而知,姑娘問這個幹麼?」
何可人遂将近年來武林中所發生之事,詳細說了,又道:「那锺離秦、锺離漢二人,江湖上都傳說是你的後裔,并且已習得你的全部魔功,你看是否有這可能?」
「锺離珏」默然半晌道:「這樣看來,江湖傳說大有可能,因為我們師門傳下來的一部魔者秘笈,當我遭劫時尚留在家中,倘若真的被兩個孿障全部學會的話,就算我能複體重生,也是毫無辦法……」
何可人急道:「為什麼?」
「锺離珏」數了口氣,道:「因為那魔者秘笈裡面,有一種奇絕魔功,練成之後,不但成為金剛不壤之身,并且能将敵對之人的一身功力,吸為己用,厲害無比,故此…
…」
韓劍平截口道:「但先生怎能判斷那锺離秦或是锺離漢已将這種奇絕魔功練成了呢?」
「锺離醜」道:「方才何姑娘說那「吸血星蜒」的一顆内丹,已被這兩個孿障之一得去,而習練那奇絕魔功,正需這種千年毒物的内丹為引,才能練成,是以……」
何可人柳眉一皺,道:「難道當真沒有破解之法了麼?」
「锺離珏」沉聲道:「沒有!因為那是秘笈中研載最最厲害的一種功力,當年我就是為了尋不着千年毒物的内丹,而硬想憑自身功力習練,以緻走火入魔,又複妄圖利用這地心之火來恢複僵化的軀體,遂使我受此慘劫!」
何可人不由眉頭緊皺,垂首不語!
韓劍平愁道:「但願奪去那「吸血星蜒」内丹之人是锺離秦,否則的話……」
何可人忽然擡頭道:「方才殺死的那條「雪蚊」,或許也有内丹,如果拿去給锺離秦,用以習練那奇絕魔功,不是說……」
隻聽「锺離且」沉聲截口道:「不行!」
何可人詫道:「為什麼?」
「锺離珏」道:「縱然你們能得到那「雪蚊」的内丹,使锺離秦也練成奇絕魔功,但因此一來,卻會令他們兄弟兩敗俱傷,同歸于盡!」
何可人瞿然道:「就算這樣,也勝過讓锺離漢助領群魔,蹂躏武林!」
「锺離珏」沉聲道:「但是你能眼看我锺離一門從此斷根麼?」
何可人目注「锺離珏」,肅容道:「我們矢志衛道降魔,宗旨并非要趕盡殺絕,目的在求武林中能保持一團詳和,但願先生能指示一萬全之策!」
「锺離珏」默然半晌,道:「此事在我身化劫灰以後,也許有解決的希望,但你們必須相助,使我立即解脫方可,否則我徒受逐寸成灰之苦,你們也毫無益處!」
韓劍平奇道:「你一旦死去,又怎能助我們解決問題呢?」
「锺離珏」道:「我如立即化為劫灰,那麼,在劫灰之中,乃有一粒「舍利子」…
…」
韓劍平詫道:「你不是佛門中人,怎會有什「舍利子」呢?」
「锺離珏」哼了一聲,道:「不論佛、道、魔、儒,凡是修身練氣到了相當火候以後,都能自孕「舍利」,隻不過名稱不同而已……」話聲微頓,續道:「我在那地心火焰之中熟練了數十年,為了保持心頭一點靈明不減,遂将精、氣、神都專注于心中,是以我身化劫灰之後,一顆心即成「舍利子」!」
韓劍平仍然不解地問道:「那麼,你又何以必須立化成灰,方能得到那「舍利子」
呢?」
「锺離珏」-道:「身軀逐寸為劫灰的那種慘痛,你是無法想象的,那時候,内髒也随着在寸寸成灰,怎還守得住心神不散,那還能結得成「舍利」?」
何可人緩緩開口道:「那「魔心舍利」有何用處?」
「锺離珏」道:「你把-交給锺離秦,如果他真是我的骨肉,同時又習練本門魔功的話,就會産生感應,那時,他自然會知道怎樣處置,因你不是魔教中人,說來無益!」
何可人略一沉吟,道:「好!你要我們怎樣助你立刻化為劫灰?」
「锺離珏」道:「十分簡單,你們隻須發出本身「三昧真火」,将我身上那層「柴達木河靈泉」
結成的堅冰迅速溶化就行了,但必須注意,愈快愈好,否則我無法禁受時,便要全部落空了!」
何可人道:「好!那就請你準備了!
當下,與韓劍平盤膝坐下,一同默運玄功,将本身「三昧真火」盡聚掌下,對準「锺離珏」
輕輕一拂!
兩份無聲無形的熱流朝「锺離珏」一罩之下,隻見那一層「柴達木河靈泉」結成的堅冰立時化作一陣青煙而逝!
耳聽「锺離珏」說了一句:「來生再見!」便寂然無聲!
韓劍平見「锺離珏」身子仍然完整無缺,不由奇怪道:「咦!他不是說會立化劫灰麼?怎話猶未了,忽然一陣寒風吹來,隻聽「沙」的一聲!頓見「锺離珏」的身體化為一片灰塵,随風飄散,頃刻無?!
在他原來跌坐的雪地上,卻留下一粒鮮紅奪目,比雞卵略小,形似心髒的晶瑩物體!
韓劍平道:「八妹!這就是「魔心舍利」麼?」
何可人點了點頭,黯然道:「想不到一代魔頭,竟落得這般下場,真是可-!」
韓劍平神色一整,道:「總算他曆盡魔劫,慎悟前非,留下這一點功德,此身雖化劫灰,但對武林大義也可無憾了!」
何可人玉手一招,将那「魔心舍利」攝起,收入囊中,笑道:「有憾無憾,還得看锺離秦如何來達成他的遺志了,我們且過去看看那「雪蚊」的身子化盡了不曾!」
當下,二人站起身來,走過去一看,隻見那條「雪蚊」果然已化成一灘血泥,在頭部腦門的位置,隐現出一白色銀團的光影,閃爍耀目!
何可人不由大喜道:「這東西果然孕有内丹,将來對付那锺離漢就不成問題了!」
話剛說完,陡聽一聲陰森冷笑道:「隻怕未必!」
随着話聲,五條人影像鬼魅般淩空飛落!
何可人與韓劍平心頭一震,閃目望去,發現這五個人赫然全是舊相識!
他們是「莫邪島主」冷威,「龍門幫主」黃戒,「奪魄神判」獨孤喬,「朝陽壁主」馬騰,「颠倒陰陽,摧魂秀士」于虹-!
冷威當先落地,目光朝那業已化為血泥的「雪蚊」一瞥,臉上掠過一絲得意的冷笑,回顧同來之人道:「锺離員外果然神機妙算,我們到得恰是時候,看來,魔主之位,當真非他莫屬的了!」說完,這才将目光移注韓劍平,冷冷道:「韓大俠久違了,想不到……」
話猶未了,于虹-突地「咦」了一聲!搶前兩步,目注何可人,詫異地道:「你…
…你不是……」
何可人不等他把話說完,冷哼一聲!右手中指倏地一彈!
于虹-驟不及防,胸前「七坎」重穴立被指風擊中,隻「吭」了半響!便胡裡胡塗地氣絕身亡!
冷威亦未料到對方竟連招呼也不打,便施展殺手,欲待搶救已然無及,不由驚怒交迸,獰視着何可人,冷峻地道:「朋友一派斯文,手下竟這般狠辣,嘿嘿!今日教你難逃制公道,還不趕快通名受死!」
何可人曬然道:「敗兵之将,也敢言勇,殺了你也嫌污.了我的手腳!」轉頭笑對韓劍平道:「五哥啊!這厮與你曾有一些舊賬,就請你來處理吧!」
韓劍平點頭經喏,對冷威一抱雙拳,朗聲道:「冷島主當日棄島而逃,使韓某未能領教絕學,深以為憾,今日重逢,萬望不必客氣!」
冷威冷然道:「韓大俠要想再度嘗嘗本島主「九寒晶砂」的滋味,本島主那有不成全之理!」
韓劍平撤出「翠竹箫」,微退半步,朗聲道:「冷島主請!」
冷威雙掌一立,便待發招,黃戒忽然垮前二步,沉聲道:「時勢不同,冷島主焉能墨守成規,與對方單打獨鬥,應該一齊動手,速戰速決力合道理!」
韓劍平喝道:「你身為一幫主,竟甘心賣身投靠,為人鷹犬,虧你還有臉說話!」
黃戒厲聲道:「你毀我總舵,我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哼哼!這天山絕頂,就是你埋骨之地了!」回顧獨孤喬與馬騰,喝道:「咱們一齊上,把這小子宰了!」
那獨孤喬與馬騰應聲而出,一個撤出判官筆,一個拔刀在手,會合黃戒,齊向韓劍平攻去!
何可人玉手一揮,笑道:「慢來慢來!他們還有陳年舊賬未算,且由我來打發諸位便了!」
黃戒等人但覺一股奇強無比的潛力逼來,幾乎站不住腳,俱不由又驚又怒,齊地大喝一聲,展開身形,成鼎足之勢,将何可人圍住,猛攻過去!
冷威也不怠慢,雙掌一揮,疾向韓劍平攻去!
韓劍平朗聲長笑!翠竹蕭卷起萬道青光,接招還擊!
雙方頓時展開一場惡鬥!
何可人輕靈潇酒地遊走于筆影刀山與強勁掌風之中,條忽地,千多個照面過去,陡地一聲嬌笑,說道:「三個山東道上的水陸大豪,想不到武功竟是這般稀松平常,值不得我來殺你們,乖乖滾到旁邊歇歇吧!」
笑語聲中,玉手頻揮,中指速彈,頓聲一串悶哼之聲過處,黃戒、獨孤喬、馬騰相繼撤手扔刃,倒仆地上,動彈不得!
韓劍平睹狀,不由精神大振,翠竹蕭一緊,絕招連環迸發,立将冷威圈入如山翠影之中!
冷威眼見大勢盡去,情知再鬥下去便要吃大虧,當下,一咬牙關,盡展平生功力,呼呼呼一連出三掌,将籠罩身外的萬道碧光震開一絲縫隙,晃身疾掠而出!
韓劍平朗聲喝道:「冷島主,你的夥伴已然留下,你還想走麼!」
喝聲中,蕭影一斂,身形直拔而起,迅如閃電,飛臨冷威頭上,右蕭腕一抖,翠竹蕭立化成一幢華蓋,挾雷霆萬鈞之勢,猛然下擊!
冷威眼看無法閃避,隻好咬牙一拚,身形一頓,雙手向上一揚,千指齊彈,但聽「嘶嘶」連響,十指烏光電射而出!
何可人嬌喝道:「五哥當心,這是「九寒晶砂」!」
韓劍平長笑道:「無妨,這是冷島主的禮物,看我照單收下!」
話聲出口翠竹蕭所化的華蓋青光倏地一斂,「先天太乙真氣」貫注蕭上,迎着射來的十點烏光劃了一圈!
頓見十點馬光仿似萬流歸壑一般,朝翠竹蕭上投去,頃刻間還原成十粒豆大的黑色晶砂,緊附蕭身之上!
韓劍平一招得手,更不怠慢,左掌運足十成真力,對準冷威當頭拍下!
此際,雙方距離不過一尺,任冷威輕功身法再高,也難以躲得過這一掌,逼得他把心一橫,厲喝一聲!雙掌齊心出,往上一迎-「砰」然一聲巨響過處,雙方掌力一接之下,隻聽冷威怒吼一聲!「噗」地倒跌在地上,張口噴出一股鮮血-韓劍平也被震得斜飛尋丈,才得施展千斤大力墜穩住身形,降落地上-何可人一躍上前,關切地問道:「怎樣,不妨事吧?」
韓劍平略一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