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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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另一「神枭使者」相博,自然不願讓對方把「百禽身法」施展開來,是以一見對方将兵刃撤出,立即朗聲一笑,身形搶先破空飛起!
他的輕功自較「神枭使者」高出甚多,同時又占了先機,因此一縱之下,便超過了對方,身形更不停頓,一聲清叱!一擰腰,頭下腳上,俯沖而下,右腕一抖,翠竹箫立化萬縷碧光,朝「神枭使者」罩去!
那「神枭使者」做夢也沒料到敵人早就把他的底子摸透,占了先機,容得他身形飛起,還未來得及施展「百禽身法」出手攻擊,敵人業已越過頭頂,緊接着碧光眩目,全身盡在對方兵刃指襲之下,不由吓得亡魂皆冒,厲嘯一聲,身子一縮一拳,慌忙刹住上升之勢,雙臂一劃,竟自脫出翠竹箫籠罩範圍,淩空橫移八尺!
韓劍平朗聲喝道:「尊駕還想逃麼?下去!」
喝聲中,身形淩空一轉,右腕一圈,翠竹箫所化碧光霍地一歛,然後疾然點出,那貫注箫上的「先天太乙真氣」,立時化作一縷足可洞金透石的銳風勁氣,劃空生嘯,直射對方胸前「七坎」大穴!
那「神枭使者」方自暗幸脫出重圍,還末來得及變換身法,對方這雷霆一擊已然閃電般擊到,胸前頓覺如受千斤重錘,慘吼了一聲,「砰」然墜落地上,口噴鮮血,祗掙了一掙,便氣絕斃命!
韓劍平飄身落地,橫箫掃了狄長青等人一眼,朗聲喝道:「諸位若不從速悔改,這人就是榜樣!」
狄長青冷笑一聲,應道:「韓大俠一招擊斃了這無名之輩,又有什麼了不起,本島主久就有心領教了,今日相逢,正好較量一番!」
韓劍平曬然道:「想狄島主昔日,也曾受古玉奇手下挫敗之辱,但沒料到這快便甘為八魔的爪牙,真不知羞恥為何物,虧你還有臉與本人叫陣?」
狄長青不由氣得睑色發青,怒喝一聲:「韓劍平!休得賣弄口舌,且讓你見識見識本島主「璇玑掌法」的厲害!」
喝聲一落,雙掌一挫,身形疾欺,「呼」的一聲,右掌猛然劈出!
陡聽那「鐵掌」劉濤猛吼一聲:「且慢!」
狄長青愕然收勢,回頭詫道:「劉老當家有什麼話說?」
「鐵掌」劉濤搶上前來,目注韓劍平,笑說道:「我與這位浙東大俠還有一段過節未了,可不能讓他死在狄島主手裡!」
狄長青昔日在锺離漢莊中,曾眼見他受挫于藍啟明及韓劍平之事,聞言,遂「哼」
了一聲,道:「既然如此,就讓劉老當家先教訓這鼠輩一番便了!」說完,晃身退下。
「鐵掌」劉濤怒視韓劍平,厲聲喝道:「姓韓的!今日你須還本寨主一個公道!」 韓劍平曬然一笑,道:「敗軍之将也敢言勇,當真又是一個不知羞恥為何物之輩!」 「鐵掌」劉濤厲聲喝道:「姓韓的休要稍得便宜就賣乖,昔日本寨主不過看在锺離員外面上,不與你和那姓籃的小賊一般見識,難道當真怕你不成!」 韓劍平笑道:「很好!今日那锺員外沒有在場,尊駕不妨放手施為!」話完微頓,伸手一指那「冷面追魂」歐陽雲,沉聲道:「還有這位歐陽朋友,如果有興趣時,也請過來一并賜教,免得你在黃泉路上,孤單寂寞!」 「冷面追魂」歐陽雲冷笑一聲!飄身上前,陰側恻地說道:「這是朋友大言不慚,若有個三長兩短時,可休怨我們不講江湖規矩!」 韓劍平軒眉朗聲長笑道:「和你們這般無恥鼠輩動手,殺得愈快愈多愈好,根本就不必講什麼江湖規矩!」笑聲一頓,面色一沉,目中精光電射,左右一掃,沉聲喝道: 「廢話少說,快上前受死!」 「冷面追魂」歐陽雲陰森一哼!朝「鐵掌」劉濤一使眼色! 「鐵掌」劉濤怒喝一聲!欺身上步,雙掌疾揮,回環拚發,朝韓劍平猛攻過去! 韓劍平右手握箫,橫在胸際,身形屹立如山,神功聚于左掌,迎着來勢,輕描淡寫地一揮一撥!笑道:「尊駕還是快把看家本領施展出來,比較死得爽快一些!」 「鐵掌」劉濤頓覺自己隻掌猛擊之勢,竟在對方單掌揮撥之間,立告消逝于無形,不由心頭又鷘又怒,聞言,也不答話,撤招換式,雙掌一緊,一套威震西南的奇猛掌法條告展開! 刹那,掌影如山,風雷迸起,方圓兩丈以内,盡為強勁絕倫的掌力所罩! 韓劍平此際已将「先天太乙真氣」運布全身,一任對方掌風如何淩厲,依然綽立當地,紋絲不動,左掌連連揮撥,便将「鐵掌」劉濤的看家本領,消卸化解! 轉眼之間,「鐵掌」劉濤的一套「開天三十六掌」已施展了大半,兀自占不到半點便宜,不由大為焦躁起來,怒吼一聲,攻勢更急! 那一旁助陣的「冷面追魂」歐陽雲眼觑韓劍平的神色轉趨凝重,認為良機已至,當下,一聲不響,悄然滑室韓劍平身後,陰森一笑,雙掌齊揚! 掌風呼呼之中,兩枚「子午追魂釘」已悄沒聲地電射而出,偷襲韓劍平「鳳眼」、「笑腰」 兩大要穴! 此際,白牡丹已替呂慕岩将右肩傷勢包紮妥當,睹狀,不由大吃一驚,嬌聲急喝道:「平哥留神背後!」 韓劍平一聲朗笑!右臂疾翻,一擰腕,翠竹箫閃電往身後一圈! 「叮叮」兩聲!那兩枚「子午追魂釘」登時被箫上貫注的「先天太乙真氣」吸住! 韓劍平更不停頓,緊接着右腕一抖,「嗤嗤」!兩枚「子午追魂釘」立化寒星,挾破空銳響,向「冷面追魂」歐陽雲當胸射去! 那「冷面追魂」歐陽雲本身的武功并不甚高,平日專靠着陰險狡猾,在背後暗算别人,方才出手之際,自以為十拿九穩,卻沒料到敵人功力已臻化境,不但将暗器破去,并且立即将原物回敬,距離既然又近,來勢又急,根本連念頭都來不及轉,兩枚「子午追魂釘」便齊根射進他的心窩! 祗聽他慘哼了半聲!「砰」然仰跌地上,便給自己發出的「子午追魂釘」把魂追去! 「鐵掌」劉濤眼見同黨慘死,不由鷩怒交迸,厲吼一聲:「本寨主和你拚了!」 吼聲中,竟然奮不顧身,直撲進韓劍平防守圈中,左掌一招「開天辟地」,右掌一招「雷擊五嶽」來,連足平生之力,猛然劈出! 韓劍平笑道:「貴友已在黃泉路上相候,去吧!」 笑語聲中,身形微撤,迅将翠竹箫插在腰際,雙掌一合一分,迎着來勢,一托一堆! 「鐵掌」劉濤雙掌之上,雖然運足了生平之力,但怎敵得過韓劍平的絕世神功,四掌一觸之下,祗聽「砰砰」兩聲臣響過處,震得勁氣狂飙,飛砂走石! 但見「鐵掌」劉濤口中鮮血狂噴,蹬蹬蹬倒退了二一步,一跤跌坐地上,兩臂業已齊肩折斷,臉色鐵青,顯然内腑受傷不輕,離死不遠! 韓劍平冷然一笑,道:「難得尊駕竟然未死,韓某好事做到底,送你上路便了!」 揚手一指,對準了「鐵掌」劉濤心窩點去! 陡聽一聲「阿彌陀佛」!那「不空大師」已瓢身疾掠過來,袍袖一拂,朗聲說道: 「韓施主手下留情!」 韓劍平頓覺奇強暗勁,将發出的指力蕩開,不由心頭一凜,霍地撤回指力,注目道:「此人死有餘辜,大師為何出手阻擋?」 「不空大師」又複低宣了聲佛号,道:「施主舉手之間,連殺三人,不嫌有傷天和麼?」 韓劍平莊容道:「韓某祗知除惡務盡,卻不管是否有傷天和,大師最好置身事外,勿為邪魔外道所惑!」 「不空大師」合什道:「施主教誨之言,若僧敬領,不過這羅浮山乃老僧卓錫之地,又怎能置身事外地任由施主們肆意逞兇,把這靈境奧區,染上了血腥?」 韓劍平冷哼了一聲,正待開口,白牡丹已疾躍過來,指着「不空大師」,嬌聲怒叱道:「好個大慈大悲的老匹夫!适才肆意逞兇的是誰!哼哼!你身穿僧衣,卻與匪寇為伍,管教你也難逃公道!」 「不空大師」被罵得一雙善目之中,兇光一閃,沉聲道:「女施主竟敢對老僧出口不遜,莫非以為老僧不慈悲于你麼?」 韓劍平笑道:「舍妹說的仍是實在話,大師又何必生氣呢?」 「不至大師」臉孔一沉,道:「此話怎講?」 韓劍平冷笑道:「想當日大師在锺離員外莊中,為災民請命之時,我的确以為大師是個萬家生佛,但如今看來,祗不過是一幕醜惡的把戲而已!」 「不空大師」神色微變道:「何以見得?」 韓劍平沉聲道:「你以救濟災民的名義,一方面将别人捐獻與锺離漢的财物運去,一方面使锺離漢達到沽名釣譽的目的,這種狼狽為奸的鬼把戲,如今已因锺離漢原形畢露而拆穿,大師也該把假面具揭下來了!」 這一番話,祗說得「不至大師」啞口無言! 那「七星島主」狄長青卻按捺不住,厲聲喝道:「大師何必與他們多費口舌,待老夫來收拾他們便了!」 白牡丹昔日被狄長青暗算,已然恨之入骨,不得他把話說完,便嬌喝道:「耿老匹夫!死到臨頭還敢賣狂,看劍!」玉腕一揮,招随聲發,天刑劍冷虹電閃,驟卷而出! 狄長青剛才圍攻呂慕岩和白牡丹之際,已嘗過天刑劍法的厲害,這時見她含怒出手攻來,自是不敢絲毫怠慢,當下,急将獨門絕學「璇玑掌法」施展開來,接招還攻! 雙方這一動手,一旁的「九劍猿公」衛遠謀遂搶先撿個便宜,揮動長劍,竟朝呂慕岩攻去! 呂慕岩經過這一陣調息之後,元氣已然恢複得差不多,一見衛遠謀攻到,也自左手運劍,急格相迎去! 那「不空大師」這時才把慈眉善目收起,獰視韓劍平,沉聲喝道:「韓施主!你一再辱及老僧,若僧隻好大發慈悲,超渡你西飛極樂了!」 韓劍平軒眉朗笑道:「好說好說!韓某也有此心,助大師早日圓寂!」笑語聲中,微退半步,撤出翠竹箫,虛向「不空大師」一點,沉聲道:「請賜招!」 「不空大師」低宣了一聲佛号!道:「施主留意,老僧這就慈悲于你了!」 韓劍平适才被對方大袖一拂,便将自己的指力蕩開,情知是個勁敵,是以表面從容,實則絲毫不敢怠慢,眼觑一雙袖角拂到,立即施出一招「捭阖風雲」,翠竹箫左右一揮! 「啪啪」兩聲脆窖過處,箫上所挾「先天太乙真氣」立時将「不空大師」的一雙大袖蕩開,韓劍平更不停頓,乘勢絕招一展,幻起漫天箫影碧光,将對方身形密密圍住,一輪快攻! 那「不至大師」功力果然深厚異常,雖在先機略失,箫影密罩之下,仍能大袖狂揮猛拂,将韓劍平這一輪快速攻勢盡數化解! 韓劍平攻勢一頓,「不空大師」更不怠慢,立即展開「流雲飛袖」絕學,乘隙反攻過去! 于是,雙方一來一往,展開了一場勢均力敵的拉鋸戰,殺得銳嘯連連,勁風狂卷,人影分離! 這邊一時還分不出高低,但另外兩對則将勝負之數已将達成決定階段! 白牡丹适才為了要保護呂慕岩,又是在敵人聯手圍攻之下,所以處處地方束手縛腳,施展不開,此際與狄長青單打獨鬥,顧慮已去,遂将「天刑劍法」放手施為,招招展盡精華,直殺得狄長青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那狄長青的「璇玑掌法」,本來也算得上是武林一大絕學,但與「天刑劍法」相較之下,卻竟似遇見克星一般反常的劍勢逼了回來,不由心生駭凜,情知大事不妙,但仍冀望着同黨方面能夠獲勝,是以雖被殺得連連後退,依然咬緊牙關,仗着數十年苦修之功,拚命抗拒! 可是那「九劍猿公」衛遠謀也在此時敗象畢呈,險象環生了! 起初,他本是打着欺負呂慕岩右肩受傷,左手運劍
「鐵掌」劉濤怒視韓劍平,厲聲喝道:「姓韓的!今日你須還本寨主一個公道!」 韓劍平曬然一笑,道:「敗軍之将也敢言勇,當真又是一個不知羞恥為何物之輩!」 「鐵掌」劉濤厲聲喝道:「姓韓的休要稍得便宜就賣乖,昔日本寨主不過看在锺離員外面上,不與你和那姓籃的小賊一般見識,難道當真怕你不成!」 韓劍平笑道:「很好!今日那锺員外沒有在場,尊駕不妨放手施為!」話完微頓,伸手一指那「冷面追魂」歐陽雲,沉聲道:「還有這位歐陽朋友,如果有興趣時,也請過來一并賜教,免得你在黃泉路上,孤單寂寞!」 「冷面追魂」歐陽雲冷笑一聲!飄身上前,陰側恻地說道:「這是朋友大言不慚,若有個三長兩短時,可休怨我們不講江湖規矩!」 韓劍平軒眉朗聲長笑道:「和你們這般無恥鼠輩動手,殺得愈快愈多愈好,根本就不必講什麼江湖規矩!」笑聲一頓,面色一沉,目中精光電射,左右一掃,沉聲喝道: 「廢話少說,快上前受死!」 「冷面追魂」歐陽雲陰森一哼!朝「鐵掌」劉濤一使眼色! 「鐵掌」劉濤怒喝一聲!欺身上步,雙掌疾揮,回環拚發,朝韓劍平猛攻過去! 韓劍平右手握箫,橫在胸際,身形屹立如山,神功聚于左掌,迎着來勢,輕描淡寫地一揮一撥!笑道:「尊駕還是快把看家本領施展出來,比較死得爽快一些!」 「鐵掌」劉濤頓覺自己隻掌猛擊之勢,竟在對方單掌揮撥之間,立告消逝于無形,不由心頭又鷘又怒,聞言,也不答話,撤招換式,雙掌一緊,一套威震西南的奇猛掌法條告展開! 刹那,掌影如山,風雷迸起,方圓兩丈以内,盡為強勁絕倫的掌力所罩! 韓劍平此際已将「先天太乙真氣」運布全身,一任對方掌風如何淩厲,依然綽立當地,紋絲不動,左掌連連揮撥,便将「鐵掌」劉濤的看家本領,消卸化解! 轉眼之間,「鐵掌」劉濤的一套「開天三十六掌」已施展了大半,兀自占不到半點便宜,不由大為焦躁起來,怒吼一聲,攻勢更急! 那一旁助陣的「冷面追魂」歐陽雲眼觑韓劍平的神色轉趨凝重,認為良機已至,當下,一聲不響,悄然滑室韓劍平身後,陰森一笑,雙掌齊揚! 掌風呼呼之中,兩枚「子午追魂釘」已悄沒聲地電射而出,偷襲韓劍平「鳳眼」、「笑腰」 兩大要穴! 此際,白牡丹已替呂慕岩将右肩傷勢包紮妥當,睹狀,不由大吃一驚,嬌聲急喝道:「平哥留神背後!」 韓劍平一聲朗笑!右臂疾翻,一擰腕,翠竹箫閃電往身後一圈! 「叮叮」兩聲!那兩枚「子午追魂釘」登時被箫上貫注的「先天太乙真氣」吸住! 韓劍平更不停頓,緊接着右腕一抖,「嗤嗤」!兩枚「子午追魂釘」立化寒星,挾破空銳響,向「冷面追魂」歐陽雲當胸射去! 那「冷面追魂」歐陽雲本身的武功并不甚高,平日專靠着陰險狡猾,在背後暗算别人,方才出手之際,自以為十拿九穩,卻沒料到敵人功力已臻化境,不但将暗器破去,并且立即将原物回敬,距離既然又近,來勢又急,根本連念頭都來不及轉,兩枚「子午追魂釘」便齊根射進他的心窩! 祗聽他慘哼了半聲!「砰」然仰跌地上,便給自己發出的「子午追魂釘」把魂追去! 「鐵掌」劉濤眼見同黨慘死,不由鷩怒交迸,厲吼一聲:「本寨主和你拚了!」 吼聲中,竟然奮不顧身,直撲進韓劍平防守圈中,左掌一招「開天辟地」,右掌一招「雷擊五嶽」來,連足平生之力,猛然劈出! 韓劍平笑道:「貴友已在黃泉路上相候,去吧!」 笑語聲中,身形微撤,迅将翠竹箫插在腰際,雙掌一合一分,迎着來勢,一托一堆! 「鐵掌」劉濤雙掌之上,雖然運足了生平之力,但怎敵得過韓劍平的絕世神功,四掌一觸之下,祗聽「砰砰」兩聲臣響過處,震得勁氣狂飙,飛砂走石! 但見「鐵掌」劉濤口中鮮血狂噴,蹬蹬蹬倒退了二一步,一跤跌坐地上,兩臂業已齊肩折斷,臉色鐵青,顯然内腑受傷不輕,離死不遠! 韓劍平冷然一笑,道:「難得尊駕竟然未死,韓某好事做到底,送你上路便了!」 揚手一指,對準了「鐵掌」劉濤心窩點去! 陡聽一聲「阿彌陀佛」!那「不空大師」已瓢身疾掠過來,袍袖一拂,朗聲說道: 「韓施主手下留情!」 韓劍平頓覺奇強暗勁,将發出的指力蕩開,不由心頭一凜,霍地撤回指力,注目道:「此人死有餘辜,大師為何出手阻擋?」 「不空大師」又複低宣了聲佛号,道:「施主舉手之間,連殺三人,不嫌有傷天和麼?」 韓劍平莊容道:「韓某祗知除惡務盡,卻不管是否有傷天和,大師最好置身事外,勿為邪魔外道所惑!」 「不空大師」合什道:「施主教誨之言,若僧敬領,不過這羅浮山乃老僧卓錫之地,又怎能置身事外地任由施主們肆意逞兇,把這靈境奧區,染上了血腥?」 韓劍平冷哼了一聲,正待開口,白牡丹已疾躍過來,指着「不空大師」,嬌聲怒叱道:「好個大慈大悲的老匹夫!适才肆意逞兇的是誰!哼哼!你身穿僧衣,卻與匪寇為伍,管教你也難逃公道!」 「不空大師」被罵得一雙善目之中,兇光一閃,沉聲道:「女施主竟敢對老僧出口不遜,莫非以為老僧不慈悲于你麼?」 韓劍平笑道:「舍妹說的仍是實在話,大師又何必生氣呢?」 「不至大師」臉孔一沉,道:「此話怎講?」 韓劍平冷笑道:「想當日大師在锺離員外莊中,為災民請命之時,我的确以為大師是個萬家生佛,但如今看來,祗不過是一幕醜惡的把戲而已!」 「不空大師」神色微變道:「何以見得?」 韓劍平沉聲道:「你以救濟災民的名義,一方面将别人捐獻與锺離漢的财物運去,一方面使锺離漢達到沽名釣譽的目的,這種狼狽為奸的鬼把戲,如今已因锺離漢原形畢露而拆穿,大師也該把假面具揭下來了!」 這一番話,祗說得「不至大師」啞口無言! 那「七星島主」狄長青卻按捺不住,厲聲喝道:「大師何必與他們多費口舌,待老夫來收拾他們便了!」 白牡丹昔日被狄長青暗算,已然恨之入骨,不得他把話說完,便嬌喝道:「耿老匹夫!死到臨頭還敢賣狂,看劍!」玉腕一揮,招随聲發,天刑劍冷虹電閃,驟卷而出! 狄長青剛才圍攻呂慕岩和白牡丹之際,已嘗過天刑劍法的厲害,這時見她含怒出手攻來,自是不敢絲毫怠慢,當下,急将獨門絕學「璇玑掌法」施展開來,接招還攻! 雙方這一動手,一旁的「九劍猿公」衛遠謀遂搶先撿個便宜,揮動長劍,竟朝呂慕岩攻去! 呂慕岩經過這一陣調息之後,元氣已然恢複得差不多,一見衛遠謀攻到,也自左手運劍,急格相迎去! 那「不空大師」這時才把慈眉善目收起,獰視韓劍平,沉聲喝道:「韓施主!你一再辱及老僧,若僧隻好大發慈悲,超渡你西飛極樂了!」 韓劍平軒眉朗笑道:「好說好說!韓某也有此心,助大師早日圓寂!」笑語聲中,微退半步,撤出翠竹箫,虛向「不空大師」一點,沉聲道:「請賜招!」 「不空大師」低宣了一聲佛号!道:「施主留意,老僧這就慈悲于你了!」 韓劍平适才被對方大袖一拂,便将自己的指力蕩開,情知是個勁敵,是以表面從容,實則絲毫不敢怠慢,眼觑一雙袖角拂到,立即施出一招「捭阖風雲」,翠竹箫左右一揮! 「啪啪」兩聲脆窖過處,箫上所挾「先天太乙真氣」立時将「不空大師」的一雙大袖蕩開,韓劍平更不停頓,乘勢絕招一展,幻起漫天箫影碧光,将對方身形密密圍住,一輪快攻! 那「不至大師」功力果然深厚異常,雖在先機略失,箫影密罩之下,仍能大袖狂揮猛拂,将韓劍平這一輪快速攻勢盡數化解! 韓劍平攻勢一頓,「不空大師」更不怠慢,立即展開「流雲飛袖」絕學,乘隙反攻過去! 于是,雙方一來一往,展開了一場勢均力敵的拉鋸戰,殺得銳嘯連連,勁風狂卷,人影分離! 這邊一時還分不出高低,但另外兩對則将勝負之數已将達成決定階段! 白牡丹适才為了要保護呂慕岩,又是在敵人聯手圍攻之下,所以處處地方束手縛腳,施展不開,此際與狄長青單打獨鬥,顧慮已去,遂将「天刑劍法」放手施為,招招展盡精華,直殺得狄長青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那狄長青的「璇玑掌法」,本來也算得上是武林一大絕學,但與「天刑劍法」相較之下,卻竟似遇見克星一般反常的劍勢逼了回來,不由心生駭凜,情知大事不妙,但仍冀望着同黨方面能夠獲勝,是以雖被殺得連連後退,依然咬緊牙關,仗着數十年苦修之功,拚命抗拒! 可是那「九劍猿公」衛遠謀也在此時敗象畢呈,險象環生了! 起初,他本是打着欺負呂慕岩右肩受傷,左手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