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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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卻沒有絲毫反抗,任由對方百足把頭部密密抓住,動也不動一下!
韓劍平在樹上雖然瞧得真切,但卻不知内裡情由,還以為這條「雞冠彩練化骨蟒」
已被蜈蚣所制,遂用傳音對何可人歎道:「天生一物,必有一物相克,道理果然不差,你看這條毒蟒如此兇猛,也敵不過三尺巨蜈……」
正說間,同可人已傳音笑道:「你這論斷未免過早,你再仔細看看!」
韓劍平住口轉目望去,不由大為詫訝,暗叫了一聲:「慚愧」!
原來,就在這兩句話的工夫,那條巨大蜈蚣約五十對長足,竟已軟綿綿地松下來,身子也像有氣無力的搭在蛇頭上面了!
祗見「雞冠彩練化骨蟒」一聲低嘯,蛇頭突然一甩,「叭」的一聲!便将那條三尺巨大蜈蚣用出數丈以外,跌落地上,僵硬不動!
再看那蛇頭上的冠狀肉包,竟然漲大一倍有餘,顔色也變成深紫色,不特絲毫無損,并更較以前來得油光發亮了!
韓劍平瞧得心頭駭然,暗道:「這條毒蟒果然厲害,竟能利用頭上肉包,将一條罕見的巨大蜈蚣全身毒液精血吸個幹淨……」
他忖想及此,登時明白過來,遂用傳音對何可人道:「八妹!這條毒蟒莫非是想吸收蜈蚣的毒液精血,以增加牠本身的威力,好再去對付洞中的毒物麼?」
何可人含笑點了點頭,打手勢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隻見那「雞冠彩練化骨蟒」甩落了巨大蜈蚣以後,身子一漲一縮地鼓動了幾下,竟自把蛇陣散開,慢慢朝那一大群蜈蚣蜿蜓爬行過去! 這一群蜈蚣當中,二尺左右的還有十多條,當那為首約三尺巨大蜈蚣被殺之際,便已起了一陣騷動了,這時見對頭大模大樣地逼來,俱不由激發天生兇性,那還顧得厲害,登時在十多條二尺巨蜈一陣「吱吱」厲叫以下,千百條大小蜈蚣百尺齊劃,像潮水般迎着「雞冠彩練化骨蟒」湧去! 那「雞冠彩練化骨蟒」眼見千百條蜈蚣沖來,竟停止前進,并把身子上垃得筆直,動也不動! 轉瞬間,蛇身上面便為千百條蜈蚣蓋住,不露一絲縫隙! 那十多條二尺長的蜈蚣卻紛紛向蛇頭攻擊! 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隻把蛇頭低垂,緊緊護佐七寸要害,将對方的狂猛攻擊視若無睹,理也不理! 說也奇怪,這千百條蜈蚣雖然來勢洶洶,但那些比較小的隻一沾及蛇身,咬上一口,便渾身一頓,僵硬死去,那些較大的也最多咬上兩三口,也都紛紛中毒身亡! 可是,死的盡管死的快,但未死的蜈蚣卻仍然奮不顧身,前仆後繼,拼命進攻不已! 不到半盞茶工夫,這千百條大小蜈蚣,便已死亡殆盡,那「吱吱沙沙」的紛擾之聲随着靜寂下來! 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這才身子一抖,将堆積身上的蜈蚣屍體抖落地上,然後蛇首起落如飛,像雞啄米一般,在那些長達一尺以上的死蜈蚣頭部一啄一吸,便将毒液精血吸入腹中! 隻見牠一面吸食,身子便一面增粗,那五彩的密鱗就愈發鮮豔! 不多一會,僵卧地上的死蜈蚣當中,凡是值得牠吸食的都被牠吸完,這才爬回原來的地方,面對樹根下的洞穴,盤成蛇陣,瞑目歇息。
跟在蜈蚣後面的蠍子,守宮等毒蟲,早已被牠這般兇威吓得皆昏軟如死,那還敢移動一下,更休談乘這機會去撩撥牠了。
韓劍平雖然明知蜈蚣也是為害人世的毒蟲,但此際見牠們屍橫遍地,也不覺有些目不忍睹地搖搖頭歎息一聲! 何可人在一旁似乎已看出了他的心事,忍不住傳音笑道:「瞧你心腸這般慈悲,還能夠蕩滌魔氛,為世除害麼?這種毒物互相殘殺的事情,不過是上蒼預定的安排,又百什麼可歎的理?」 韓劍平傳音笑道:「你何以這般肯定,認為是上蒼預定的安排?」 何可人傳音反問道:「你看這許多蜈蚣蠍子之類的毒蟲,倘若讓牠們竄散人有人煙的地方,試問,憑人力是否能夠把牠們消滅得了?」 韓劍平搖頭道:「像這般兇毒之物,不要說普通之人,就算都練有武功,縱能将牠們消滅,也必然傷亡慘重,不知要損失多少人命!」 何可人傳音笑道:「這就對了,須知,大凡一個地方的蛇生猛獸若是滋生繁衍到足以為害人類的時候,就必然會生出另一種足以克制之物,令牠們互相殘殺,同歸于盡,這是天然的力量,也是自然淘汰之理,不然的話,像這種濕生化生的毒物,繁衍得好不迅速,人類早就無地容身了!」 韓劍平不由大為佩服地傳言說:「八妹高論,令我頓開茅塞,佩服!佩…………」 話未說完,何可人已打手勢止住,傳音笑道:「不必亂送高帽子,且看好戲就要上場了!」 這時,夕陽銜山,滿天晚霞透過樹梢照射下來,隻見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身上的五彩密鱗與晚霞輝映之下,幻起一層層的彩虹,十分鮮豔奪目! 此際,牠似乎已将吸食蜈蚣精血消化完畢,一雙怪目倏地睜開,兇光電射地怒視着樹根下的洞穴看,蛇信猛吐,「呱呱」怒嘯了幾聲!身子便疾抛而起,筆直飛射進洞中! 頓時,那刺耳的兒啼與凄厲暴嘯,以及翻騰撲擊之聲,又複一波接一波地從洞穴裡傳了出來! 足足相持了一盞熱茶工夫之久,陡聽「呼隆」一聲巨響,猛見一道彩練,帶着一大團銀光閃閃的東西,像炮彈一般從洞穴中飛射出來! 那一道彩練,正是「雞冠彩練化骨蟒」,那一大團銀光閃閃的東西,卻是一隻大加面,身子扁平的,形似五角星芒的怪物! 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筆直地飛出泂外,淩空忽地長尾疾卷,一連幾圈,将那銀光閃閃的星形怪物緊緊卷住! 那星形怪物一聲刺耳兒啼過處,五條星芒猛地一枚,也将「雞冠彩練化骨蟒」的身子緊緊裹了個結結實實! 這樣一來,雙方遂無法在空中停留,「砰」然一聲,摔落地上,立時像皮球一般,在地上翻騰拼鬥起來! 何可人乍見那星形怪物,不由失聲低噫,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東西,怪不得如此厲害!」 韓劍平忙用傳音問道:「你認得這星形怪物麼?」 何可人傳音答道:「這東西名叫「吸血星蜓」,我昔年曾在南海見到過一隻,隻有面盆大小,但已幾乎把海中有毒的魚介殘殺殆盡,如今這一隻竟大如桌面,其兇毒的程度,真不知要厲害多少倍了!」 韓劍平皺眉道:「那麼,你可有辦法把牠除去麼?」 何可人搖頭道:「此物不但奇毒無比,并且皮光水滑,刀劍難傷,力大無窮,從前我見到那隻小的時,不知費了多少心機氣力,方才把牠弄死,如今這一隻怕不有百年以上的氣候,若想除牠,隻有寄望于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了!」 韓劍平默默半晌,雙眉不禁皺得更緊,道:「萬一那條毒蟒不是敵手,豈不糟糕?」 何可人微笑道:「放心,我剛才不是說過,大凡這種兇毒之物氣候将成,有為患世人之慮的時候,上蒼就必然安排另一種相克之物來克制的麼!」 就在二人用傳音對話之際,那「雞冠彩練化骨蟒」與「吸血星蜓」的惡鬥情況已有了變化! 初時,在表面上看來,那「吸血星蜓」被對方長尾緊緊卷住,似乎是落了下風,可是,那「雞冠彩練化骨蟒」卻是有苦說不出,白費一番氣力! 原來那「吸血星蜓」渾身不但油光水滑,而且又堅又韌,像隻打足了氣的皮球,一任牠「雞冠彩練化骨蟒」纏得再緊,卻是無處着力,空自翻騰了一陣,連半點便宜都沒有占到! 可是,盤伏在地上的那一大群蠍子,守宮等毒蟲,卻遭了大殃,晦氣十足! 隻見一團彩虹緊裡銀星翻騰之下,每一起落之間,便有無數這類毒蟲被砸成肉醬,或是中毒身亡! 但盡管如此,那許多毒蟲卻沒有一隻敬于反抗或是逃走,都是那樣馴服地乖乖等死! 那「吸血星蜓」任由對方卷住,随同翻滾之際,五隻星芒般軟爪,卻一面緊摟蛇身,一面利用爪下的吸盤,在蛇身上到處探索! 因為那「雞冠彩練化骨蟒」身上的密鱗,也是堅逾精鋼,滑溜無比,那「吸血星蜓」也莫奈牠何,是以便尋着那鱗甲脫落的地芀,用爪下的吸盤緊緊吸住,一方面吸取對方的精血,一方面卻把本身的毒液灌注過去! 這樣一來,便恰是那「雞冠彩練化骨蟒」适才對付蜈蚣之法的重演,在物性相克與功力氣候強弱不同的情形之下,「雞冠彩練化骨蟒」便立告不支,轉落下風! 而那「吸血星蜓」對蟒頭上的冠狀肉包,似乎還有着相當的顧忌,碰也沒碰一下! 那「雞冠彩練化骨蟒」頭雖未受制,但苦于對方的身子緊緊裡貼在自己身上,利用牠的身子,把要害所在擋住,使牠空自急得怒嘯連連,卻是無計可施! 不多一會,牠已被對方連吸帶灌注毒液地弄得渾身酸癢脹痛,難受至極,不由兇性大發,猛地把卷住「吸血星蜓」身上的長尾松開,像雨點一般,用足全力向背上一陣狂抽猛擊! 頓時,「叭叭叭叭」象是擂鼓般的巨響,震撼着整個山谷,但見蟒尾揮動一下,卷掃得地上的毒蟲血肉橫飛,霎時傷亡殆盡! 那「吸血星蜓」的背上,也禁不起這一陣勢逾雷霆的抽擊,被蟒尾上的堅利鱗甲,割裂了多處,直痛得牠發出陣陣刺耳難聽的兒啼!五隻似星芒的長爪,把蟒身吸抱得更緊! 雙方這般惡鬥了一陣,那「吸血星蜓」背上已然傷痕斑斑,血肉狼籍,而那「雞冠彩練化骨蟒」也因為這一陣奮力反擊之故,被對方的毒液大量注入體内,加速了發作的時間,是以長尾抽擊之勢,便漸漸緩慢松懈下來…………此際,天色已近黃昏,谷中的光景越趨幽暗! 陡聽那「吸血星蜓」發出一聲洪厲的兒啼,五隻星形長爪齊地一尺,一掙,「刷」 然一聲巨響下,竟将「雞冠彩練化骨蟒」的身子活生生地掙成五段! 那「雞冠彩練化骨蟒」的身子雖然斷作五段,但一顆三角蛇頭,卻乘着對方五隻長爪大大張開之際時,一聲厲嘯!血吻怒張,猛地一縮一拱,閃電般攻入「吸血星蜓」的腹部,「軋」的一聲!一口将要害咬住! 「吸血星蜓」要害被對方四隻鋼牙緊緊齧住,隻痛得牠渾身一顫,「叭哒」一聲! 帶着漫天粉紅色的血雨,仰跌在地上! 這時,牠那五隻星形長爪仍然将五段蟒身緊緊吸住,隻見牠長爪齊地一卷,把五段蟒身卷在一起,便聽長爪上的吸盤,發出一陣難聽已極的吮吸之聲! 那蟒身已斷,本來就血流如注,那還經得起「吸血星蜓」這一陣狂吸,是以轉眼工夫,所有的精血便被吸了個點滴不剩! 精血既枯,這條「雞冠彩練化骨蟒」方才完全死去,那四顆緊齧入對方要害的鋼牙自然也就一松! 那「吸血星蜓」似乎亦已筋疲力盡,隻把牠五隻星形長爪一舒,「叭叭」連聲,将吸着的蟒身摔了開,便仰卧地上,靜靜歇息! 這時候,韓劍平才把這「吸血星蜓」的全貌看清楚,但見牠五隻長爪舒張開來,足足有丈許方圓,爪上及腹部都長滿着大小吸盤,沒有眼睛,也看不見咀巴長在何處,在腹部正中央,也就是被「雞冠彩練化骨蟒」咬過的地方,有四個徑才小孔,尚自泊泊冒着淡藍色的血水! 韓劍平看罷,正打算問何可人怎樣下手之噤,隻見她玉手一揚,四點金光已電閃而出,來着「叮鈴鈴,叮鈴鈴………」一串悅耳的聲音,照準「吸血星蜓」腹部中央的四個小孔射去! 那「吸血星蜓」雖然沒有眼睛,但聽覺和感覺卻極為敏銳,「叮鈴鈴」的聲音一響,便立即發生
隻見那「雞冠彩練化骨蟒」甩落了巨大蜈蚣以後,身子一漲一縮地鼓動了幾下,竟自把蛇陣散開,慢慢朝那一大群蜈蚣蜿蜓爬行過去! 這一群蜈蚣當中,二尺左右的還有十多條,當那為首約三尺巨大蜈蚣被殺之際,便已起了一陣騷動了,這時見對頭大模大樣地逼來,俱不由激發天生兇性,那還顧得厲害,登時在十多條二尺巨蜈一陣「吱吱」厲叫以下,千百條大小蜈蚣百尺齊劃,像潮水般迎着「雞冠彩練化骨蟒」湧去! 那「雞冠彩練化骨蟒」眼見千百條蜈蚣沖來,竟停止前進,并把身子上垃得筆直,動也不動! 轉瞬間,蛇身上面便為千百條蜈蚣蓋住,不露一絲縫隙! 那十多條二尺長的蜈蚣卻紛紛向蛇頭攻擊! 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隻把蛇頭低垂,緊緊護佐七寸要害,将對方的狂猛攻擊視若無睹,理也不理! 說也奇怪,這千百條蜈蚣雖然來勢洶洶,但那些比較小的隻一沾及蛇身,咬上一口,便渾身一頓,僵硬死去,那些較大的也最多咬上兩三口,也都紛紛中毒身亡! 可是,死的盡管死的快,但未死的蜈蚣卻仍然奮不顧身,前仆後繼,拼命進攻不已! 不到半盞茶工夫,這千百條大小蜈蚣,便已死亡殆盡,那「吱吱沙沙」的紛擾之聲随着靜寂下來! 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這才身子一抖,将堆積身上的蜈蚣屍體抖落地上,然後蛇首起落如飛,像雞啄米一般,在那些長達一尺以上的死蜈蚣頭部一啄一吸,便将毒液精血吸入腹中! 隻見牠一面吸食,身子便一面增粗,那五彩的密鱗就愈發鮮豔! 不多一會,僵卧地上的死蜈蚣當中,凡是值得牠吸食的都被牠吸完,這才爬回原來的地方,面對樹根下的洞穴,盤成蛇陣,瞑目歇息。
跟在蜈蚣後面的蠍子,守宮等毒蟲,早已被牠這般兇威吓得皆昏軟如死,那還敢移動一下,更休談乘這機會去撩撥牠了。
韓劍平雖然明知蜈蚣也是為害人世的毒蟲,但此際見牠們屍橫遍地,也不覺有些目不忍睹地搖搖頭歎息一聲! 何可人在一旁似乎已看出了他的心事,忍不住傳音笑道:「瞧你心腸這般慈悲,還能夠蕩滌魔氛,為世除害麼?這種毒物互相殘殺的事情,不過是上蒼預定的安排,又百什麼可歎的理?」 韓劍平傳音笑道:「你何以這般肯定,認為是上蒼預定的安排?」 何可人傳音反問道:「你看這許多蜈蚣蠍子之類的毒蟲,倘若讓牠們竄散人有人煙的地方,試問,憑人力是否能夠把牠們消滅得了?」 韓劍平搖頭道:「像這般兇毒之物,不要說普通之人,就算都練有武功,縱能将牠們消滅,也必然傷亡慘重,不知要損失多少人命!」 何可人傳音笑道:「這就對了,須知,大凡一個地方的蛇生猛獸若是滋生繁衍到足以為害人類的時候,就必然會生出另一種足以克制之物,令牠們互相殘殺,同歸于盡,這是天然的力量,也是自然淘汰之理,不然的話,像這種濕生化生的毒物,繁衍得好不迅速,人類早就無地容身了!」 韓劍平不由大為佩服地傳言說:「八妹高論,令我頓開茅塞,佩服!佩…………」 話未說完,何可人已打手勢止住,傳音笑道:「不必亂送高帽子,且看好戲就要上場了!」 這時,夕陽銜山,滿天晚霞透過樹梢照射下來,隻見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身上的五彩密鱗與晚霞輝映之下,幻起一層層的彩虹,十分鮮豔奪目! 此際,牠似乎已将吸食蜈蚣精血消化完畢,一雙怪目倏地睜開,兇光電射地怒視着樹根下的洞穴看,蛇信猛吐,「呱呱」怒嘯了幾聲!身子便疾抛而起,筆直飛射進洞中! 頓時,那刺耳的兒啼與凄厲暴嘯,以及翻騰撲擊之聲,又複一波接一波地從洞穴裡傳了出來! 足足相持了一盞熱茶工夫之久,陡聽「呼隆」一聲巨響,猛見一道彩練,帶着一大團銀光閃閃的東西,像炮彈一般從洞穴中飛射出來! 那一道彩練,正是「雞冠彩練化骨蟒」,那一大團銀光閃閃的東西,卻是一隻大加面,身子扁平的,形似五角星芒的怪物! 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筆直地飛出泂外,淩空忽地長尾疾卷,一連幾圈,将那銀光閃閃的星形怪物緊緊卷住! 那星形怪物一聲刺耳兒啼過處,五條星芒猛地一枚,也将「雞冠彩練化骨蟒」的身子緊緊裹了個結結實實! 這樣一來,雙方遂無法在空中停留,「砰」然一聲,摔落地上,立時像皮球一般,在地上翻騰拼鬥起來! 何可人乍見那星形怪物,不由失聲低噫,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東西,怪不得如此厲害!」 韓劍平忙用傳音問道:「你認得這星形怪物麼?」 何可人傳音答道:「這東西名叫「吸血星蜓」,我昔年曾在南海見到過一隻,隻有面盆大小,但已幾乎把海中有毒的魚介殘殺殆盡,如今這一隻竟大如桌面,其兇毒的程度,真不知要厲害多少倍了!」 韓劍平皺眉道:「那麼,你可有辦法把牠除去麼?」 何可人搖頭道:「此物不但奇毒無比,并且皮光水滑,刀劍難傷,力大無窮,從前我見到那隻小的時,不知費了多少心機氣力,方才把牠弄死,如今這一隻怕不有百年以上的氣候,若想除牠,隻有寄望于那條「雞冠彩練化骨蟒」了!」 韓劍平默默半晌,雙眉不禁皺得更緊,道:「萬一那條毒蟒不是敵手,豈不糟糕?」 何可人微笑道:「放心,我剛才不是說過,大凡這種兇毒之物氣候将成,有為患世人之慮的時候,上蒼就必然安排另一種相克之物來克制的麼!」 就在二人用傳音對話之際,那「雞冠彩練化骨蟒」與「吸血星蜓」的惡鬥情況已有了變化! 初時,在表面上看來,那「吸血星蜓」被對方長尾緊緊卷住,似乎是落了下風,可是,那「雞冠彩練化骨蟒」卻是有苦說不出,白費一番氣力! 原來那「吸血星蜓」渾身不但油光水滑,而且又堅又韌,像隻打足了氣的皮球,一任牠「雞冠彩練化骨蟒」纏得再緊,卻是無處着力,空自翻騰了一陣,連半點便宜都沒有占到! 可是,盤伏在地上的那一大群蠍子,守宮等毒蟲,卻遭了大殃,晦氣十足! 隻見一團彩虹緊裡銀星翻騰之下,每一起落之間,便有無數這類毒蟲被砸成肉醬,或是中毒身亡! 但盡管如此,那許多毒蟲卻沒有一隻敬于反抗或是逃走,都是那樣馴服地乖乖等死! 那「吸血星蜓」任由對方卷住,随同翻滾之際,五隻星芒般軟爪,卻一面緊摟蛇身,一面利用爪下的吸盤,在蛇身上到處探索! 因為那「雞冠彩練化骨蟒」身上的密鱗,也是堅逾精鋼,滑溜無比,那「吸血星蜓」也莫奈牠何,是以便尋着那鱗甲脫落的地芀,用爪下的吸盤緊緊吸住,一方面吸取對方的精血,一方面卻把本身的毒液灌注過去! 這樣一來,便恰是那「雞冠彩練化骨蟒」适才對付蜈蚣之法的重演,在物性相克與功力氣候強弱不同的情形之下,「雞冠彩練化骨蟒」便立告不支,轉落下風! 而那「吸血星蜓」對蟒頭上的冠狀肉包,似乎還有着相當的顧忌,碰也沒碰一下! 那「雞冠彩練化骨蟒」頭雖未受制,但苦于對方的身子緊緊裡貼在自己身上,利用牠的身子,把要害所在擋住,使牠空自急得怒嘯連連,卻是無計可施! 不多一會,牠已被對方連吸帶灌注毒液地弄得渾身酸癢脹痛,難受至極,不由兇性大發,猛地把卷住「吸血星蜓」身上的長尾松開,像雨點一般,用足全力向背上一陣狂抽猛擊! 頓時,「叭叭叭叭」象是擂鼓般的巨響,震撼着整個山谷,但見蟒尾揮動一下,卷掃得地上的毒蟲血肉橫飛,霎時傷亡殆盡! 那「吸血星蜓」的背上,也禁不起這一陣勢逾雷霆的抽擊,被蟒尾上的堅利鱗甲,割裂了多處,直痛得牠發出陣陣刺耳難聽的兒啼!五隻似星芒的長爪,把蟒身吸抱得更緊! 雙方這般惡鬥了一陣,那「吸血星蜓」背上已然傷痕斑斑,血肉狼籍,而那「雞冠彩練化骨蟒」也因為這一陣奮力反擊之故,被對方的毒液大量注入體内,加速了發作的時間,是以長尾抽擊之勢,便漸漸緩慢松懈下來…………此際,天色已近黃昏,谷中的光景越趨幽暗! 陡聽那「吸血星蜓」發出一聲洪厲的兒啼,五隻星形長爪齊地一尺,一掙,「刷」 然一聲巨響下,竟将「雞冠彩練化骨蟒」的身子活生生地掙成五段! 那「雞冠彩練化骨蟒」的身子雖然斷作五段,但一顆三角蛇頭,卻乘着對方五隻長爪大大張開之際時,一聲厲嘯!血吻怒張,猛地一縮一拱,閃電般攻入「吸血星蜓」的腹部,「軋」的一聲!一口将要害咬住! 「吸血星蜓」要害被對方四隻鋼牙緊緊齧住,隻痛得牠渾身一顫,「叭哒」一聲! 帶着漫天粉紅色的血雨,仰跌在地上! 這時,牠那五隻星形長爪仍然将五段蟒身緊緊吸住,隻見牠長爪齊地一卷,把五段蟒身卷在一起,便聽長爪上的吸盤,發出一陣難聽已極的吮吸之聲! 那蟒身已斷,本來就血流如注,那還經得起「吸血星蜓」這一陣狂吸,是以轉眼工夫,所有的精血便被吸了個點滴不剩! 精血既枯,這條「雞冠彩練化骨蟒」方才完全死去,那四顆緊齧入對方要害的鋼牙自然也就一松! 那「吸血星蜓」似乎亦已筋疲力盡,隻把牠五隻星形長爪一舒,「叭叭」連聲,将吸着的蟒身摔了開,便仰卧地上,靜靜歇息! 這時候,韓劍平才把這「吸血星蜓」的全貌看清楚,但見牠五隻長爪舒張開來,足足有丈許方圓,爪上及腹部都長滿着大小吸盤,沒有眼睛,也看不見咀巴長在何處,在腹部正中央,也就是被「雞冠彩練化骨蟒」咬過的地方,有四個徑才小孔,尚自泊泊冒着淡藍色的血水! 韓劍平看罷,正打算問何可人怎樣下手之噤,隻見她玉手一揚,四點金光已電閃而出,來着「叮鈴鈴,叮鈴鈴………」一串悅耳的聲音,照準「吸血星蜓」腹部中央的四個小孔射去! 那「吸血星蜓」雖然沒有眼睛,但聽覺和感覺卻極為敏銳,「叮鈴鈴」的聲音一響,便立即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