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尋靈藥 分飛勞燕

關燈
層細細的白色絨毛,這才明白何可人要他一同前來的原故。

     因為這種茶葉上面長着一層白毛,是以在雲霧遮蔽之下,若非懷有這專門消散雲霧的火焰,便算是到了近前,也很難發現,這樣一來,遂令韓劍平不由暗歎造化之奇,同時,對何可人的來曆,也愈覺神秘莫測起來! 他正忖思之際,眼前忽地一暗,耳聽何可人笑道:「五哥!你在發什麼呆,快朝上爬!」 韓劍平赧然應了一聲!連忙展動身形,叉上升了十多丈,然後停下來發出第三團火焰! 那知,這次竟然無所獲,二人不由好生失望,祗得另換一個地方…:如是,停停我找,手腳不閑地繼續搜尋了足有頓飯光景,才約莫采摘了百數十片「雲霧野茶」的葉子,但二人卻已疲累不堪! 韓劍平估量目前停身之處,最低限度也離地面百丈以上,遂一面攀升,一面對何可人道:「八妹歇會兒!我們不要再找了,得留些氣力才好,不然的話……」 何可人笑道:「五哥不用發愁,我擔保你不會跌個粉身碎骨就是了,據我估計,大約再上升十來丈高,就可以穿出雲層了!」 韓劍平聞言,暗道:「穿出雲層雖然不慮暗中摸索之險,但難道就有歇腳的地方不成?……」 他一面思忖,一面提足真氣,鼓勇上升,倏地,眼前一亮,果然穿出了雲層,但見一片奇景,立時展開在他的周圍! 原來,他們已置身于一片波俦起伏的茫茫雲海以上! 斜陽映照之下,但見這片茫茫雲海,幻起眩目的彩暈,複經天風一吹,益發壯麗無比,令人塵慮盡消,頓忘疲累之苦! 韓劍平低贊一聲,卻又蹙眉苦笑道:「八妹!可惜我們并非真的是大羅天仙,勢不能乘雲飛去,這雲海之景,也無法虛縣在這峭壁之上,坐待羽化吧!」 何可人嬌聲一笑,道:「五哥真是多愁善感,你且仰首回頭,仔細瞧瞧!」 韓劍平依言,擡頭回首望夫,不由寬心一放! 原來,距他們停身之處約莫五六丈高的地方,發現峭壁上竟然有一道缺口! 何可人又複笑道:「從那缺口翻過去,便是一個好地方,五哥且随我來。

    包你高興就是了!」剛說完,人已當先向上攀升! 韓劍平随後跟上,眨眼使到了那道缺口,二人翻身過去,先坐下來略為喘一口氣,何可人伸手往前一指,笑道:「五哥!你看下面這風景好不好?」 韓劍平順着她的手勢縱目一看,不禁低「噫」了一聲!身子倏地一伏! 何可人見狀,情如有異,忙也伏下身來,低聲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韓劍平低聲答道:「你看湖邊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面,坐的是誰!」 何可人聞言,星目閃動,探頭朝下面一掃。

     這武夷絕峰之巅,乃是一塊碗狀的盆地,四下約有數十女,四周俱是陡坡峭壁,中央有一片十多畝大小的湖蕩,湖濱怪石羅列,蒼松上柏聳立其間,湖水一平如鏡,反映着天際白雲與怪石松柏之間的倒影,另有一番出塵脫俗,如晝一般的仙境。

     何可人因為以前曾經到過此地登臨,是以适才與韓劍平說話時,并未有仔細地觀看,此際注目掃視之下,果然發現右側的湖邊,有一塊突然聳起,高出水面三四丈的平整巨石,石上盤膝坐着一位身材胖胖的,圓圓的臉孔,柳髯飄拂的錦衣老者! 此老者面向湖而生,雙手握着一根丈許長短的黑色釣竿,正在聚精會神地注目湖面,似乎并未發現有人偷窺。

     何可人看了一會,低聲道:「這老頭兒是锺離漢還是锺離秦,五哥認出來了沒有?」 韓劍平沉吟道:「若從他那死闆闆,冷冰冰的神情看來,必然是锺離秦無疑了!」 何可人不由大喜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想不到會在這裡把他撞着!」 韓劍平低聲道:「人雖已見到,但如何進行争取工作,八妹可有把握麼?」 何可人略一思忖,道:「我們暫時不要驚動他,且看看他在攪什麼鬼再說。

    」 當下,二人悄悄移動身形,另覓了一處較為隐密的地方,雙雙定睛窺視着锺離秦的舉動。

     這時,他們藏身的地方已向前移近了許多,看得十分清楚,隻見這锺離秦的神情似乎頗為緊張,并不像一般垂釣之人的悠閑自在! 韓劍平不由大為詫異,遂用「蟻語傳音」道:「八妹,你看他在釣什麼?」 何可人傳音答道:「看樣子當然不是釣普通的魚蝦,且等……」 說時,突見釣絲一動,平靜的湖面立時漾起一圈圈的波紋,迅速地從釣絲周圍擴散開去! 祗見釣絲又是一連抖動了幾次,湖水中便似乎有一股力量,牽着往下一扯! 锺離秦神情愈發緊張,雙手緊握釣竿,猛地一挫,然後慢慢地往上舉起來……但湖中那上釣之物,顯然甚為沉重,祗扯得釣竿成了一道彎弧,才僅僅地将釣絲扯上來兩三尺,同時,湖面上已然波濤大作! 韓劍平與何可人俱是大行家,雖未親曆其境,但已看出锺離秦雙手之上,竟運聚了七八成以上的内家真力,并且也看清楚那根釣竿,居然是極為珍貴的「陰沉竹」制成,至于那根釣絲,雖未看見得很真切,但想來也必非平凡之物。

     二人方自暗詫湖中究竟是什麼珍貴之物,使這老家夥如此費力之際,陡聽「铮」然一聲!隻見锺離秦的身子猛然往後一仰,一根長達十丈的釣絲,從湖水中疾飛而起,直上半空! 可是,釣絲的盡頭,竟是空空如也,顯然那上鈎之物,業已掙脫逃去了! 那锺離秦坐正身子,将釣絲收了回來,低頭注目,将斷處反覆看了又看,彷佛若有所得地,咀角間浮起了一絲得意的冷笑!便從囊中取出一隻拳頭大小,狀似蟾蜍之物,用釣絲系年,然後揮動釣竿,投餌入水。

     何可人若有所悟地傳音說道:「五哥,我已看出這老家夥在釣什麼了,可笑他祗知道用餌而不明白,看來這次他又要白費功夫了!」 韓劍平傳音問道:「他要釣什麼?八妹的口氣似乎甚有把握,何不出去助他一臂,趁機結納,豈不是很好麼?」 何可人搖了搖頭,傳音笑道:「這種人你愈巴結他愈不服貼,我已決定采用藍六哥的辦法,待會你隻随着我行事便了!」 韓劍平傳音追問道:「他釣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何可人笑道:「等一會你就可以看到了,急什麼!」 說話之間,隻見那根釣絲又複抖動起來,并且抖得甚為急遽,隻動了一動,便筆直往下沉去! 锺離秦低喝一聲!雙手運聚真力,緊握釣竿,猛地往上一提! 陡聽「呼隆」一聲!湖面浪花翻滾中,但見一條長約尺許,形似蟾蜍,卻長了一根尾巴的金色大怪魚,已随着釣絲離水面騰空而起! 讵料,這條怪魚雖被釣出水面,但忽地長尾一甩,「铮」然一聲脆響過處,竟然又将釣絲掙斷,未容锺離秦五指的指力抓到,便「哧通」沉落湖中,消失不見! 锺離秦真氣得吹髯瞪眼,咬牙恨恨了一會,又複收回釣絲,探手入囊中取餌……何可人低聲道:「時候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說完,嬌笑一聲,便自隐伏之處,姗姗走出,挽着韓劍平,朝锺離秦生的那塊巨石付去! 二人外表緩步從容,但暗地已施展上乘輕功身法,行雲流水般,一晃便登上巨石! 锺離秦耳聽笑聲,臉上掠過一絲詫色,冷冷地瞧了何可人及韓劍平一眼,便自低頭取出一隻作為釣餌的拳大蟾蜍,系牢在釣絲之上……何可人也不過去搭讪,并故意裝出不屑一顧地冷笑了一聲,挽着韓劍平,在距離锺離秦約莫三丈之處,拚肩坐了下來,欣賞湖光山色。

     那锺離秦本來已将餌系好,正要投入湖中,乍聽何可人那一聲不屑的冷笑,便停了下來,兩道冷冰冰的眼神,定定望着何可人,似乎等待下文,卻沒料到對方竟然理也不理他,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冷冷道:「笑什麼?」 何可人睬也不睬,自顧傍着韓劍平低聲笑語,遊目遠眺,置若罔聞! 韓劍平情知她乃是用藍啟明所說,以冷對冷,以傲對傲的辦法,來對付這冷面锺離秦,以激使他移樽就教,于是,表面上也附和着何可人說說笑笑,暗地卻神功凝聚,留神戒備。

     锺離秦喝問之後,等了一會,見對方毫無反應,不由雙眉聳了一聳,但随即又冷了下來,低哼了一聲,便轉頭揮手,将釣餌投入水中。

     過了一會,釣絲又複抖動,锺離秦再次舉竿,那條金色怪魚果然又被釣了上來,可是,他這次依然一手抓空,又讓魚兒脫鈎,不由氣得咬牙切齒,惱火至極! 何可人卻适時發出一陣嘲弄的笑聲! 在這情形以下,锺離秦再也忍耐不住了,他霍地收回釣絲,目射冷芒,凝注何可人,冷峻地大聲喝道:「笑什麼?」 何可人依然不理不睬,充耳不聞,自顧和韓劍平說笑不停! 锺離秦雙眉連連聳動,眼中的冷芒倏地暴射出星星火焰,重重地哼了一聲!便待發作……韓劍平知道這老兒功力非凡,此際聽聲辨色,看出他怒火已達頂點,倘若驟起發難,來勢定然十分猛厲,遂與何可人一使眼色,示意凝功戒備! 就在對方身形不動,而實際卻隐蘊兇機之頃,陡地眼前一暗,一陣「呼呼」狂風,當空壓下,幾乎令人為之窒息! 這一陣巨大狂風來的大以突然,不由雙方俱為之一愕,同時仰苜望去! 隻見三丈高空,盤旋着兩隻巨大無匹的狗頭怪鳥,鳥背上各坐着兩人! 韓劍平忙用「蟻語傳音」對何可人道:「鳥背上之人,必有一個是那甘心從魔的「百禽祖師」,情移勞異,八妹留神一點才好!」 說時,隻見兩隻狗頭怪鳥往下一沉,背上之人身形微晃,便相繼飄落在锺離秦與韓劍平二人之間,斜斜成一三角之勢! 這四個人,韓劍平完全認得,為首的當然是「百禽祖師」,帶着他座下的「神枭使者」。

     另外兩人,一個是眉心中有粒大紅痣的灰衣老叟,正是「三眼煞神」楊九思,一個是鄉農打扮的白發老叟,手握一根特别長大旱煙杆,背插一顔色黝黑的「芭蕉扇」! 這最後一人,韓劍平乍見以下,不禁又驚又喜,暗道:「這才是真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老兒騙去了「芭蕉扇」,我以為他已遠走高飛,沒想到今日會送上門來!」 那白發老叟見韓劍平,也是神色一怔,不由自已地擡手摸背後的「芭蕉扇」。

     「百禽祖師」落地之後,正打算向韓劍平發話之際,遙地發現了面湖而生的锺離秦,一時誤以為是锺離漢,遂先打招呼地抱拳笑道:「锺離先生好快的腳程,好高的雅興!」 锺離秦冷冷地哼了一聲,舉目望天,睬也不睬! 「百禽祖師」碰了個悶釘子,不由心中納悶,暗道:「這老兒當真是個大魔
0.0858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