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妾意郎情 重溫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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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禽,聞聲之下,立時雙翼一束,俯沖下來,紛紛朝呂慕岩等三人攻去! 頓時,地面上平空堆起一座烏山,密密麻麻的将三人包沒,風雨難透,「吱吱呱呱」的異聲如潮,震人心魄! 那華服老者早已率了「神枭使者」,撤身而去,并傑傑怪笑,獰聲喝道:「你們若有本事闖得出這「百禽大陣」,本祖師就饒你們不死!」 呂慕岩他們起初并沒将這數百隻飛禽放在心上,以為這些麼魔小類,怎經得起内家真力一擊,诟料這一接觸之下,才知大謬不然! 原來這數百隻馬兒,雖然遠較兩隻狗頭怪鳥小得多,自然沒有那大的威勢,但-們卻因身子較小的關系,飛騰撲擊的動作也更為靈活迅速,并且隻隻似乎不知死亡為何物,隻顧一個勁朝敵人沖擊,上下四方,簡直無孔不入,令人防不勝防! 呂慕岩等人隻好将護身真氣滿布四肢百骸,右手揮動兵刃,左手掌出為風,一輪連斬帶劈,隻殺得鮮血四濺,毛羽紛飛,地面上,鳥屍如雨點般落下! 但那兩隻狗頭怪鳥,卻乘機猛襲下來,頓令呂慕岩等人顧此失彼,登時弄得手忙卿亂,隻聽呂慕岩尖叫!竟被七八隻拳頭大的馬兒沖入懷中! 呂慕岩慌忙一揮大袖,将這幾隻馬兒掃落地上,但白牡丹的衣襟,已被抓開了幾條裂縫! 白牡丹寬心剛自一放,陡覺頭上一股銳風掃到,忙不失疊一縮身「刷」地一身,肩上已被一隻狗頭怪鳥的翼尖掃了一下,雖有真氣護身,也禁不住隐隐作痛! 這面方才穩住,韓劍平那面又告險象叢生,那無數飛禽,一波接一波地猛沖狠撲過來,簡直像永無休止似地,将他的翠竹箫,染滿了羽毛和腥血! 韓劍平不由着急道:「四哥!這樣下來不是辦法,我們合力闖他一闖!」 呂慕岩應道:「好!咱們闖!」 話聲一落,買力暴提,劍劈掌掃,當先往前闖去! 韓劍平在左,白牡丹在右,成一品字形,合力前沖! 讵料,這種鳥陣畢竟與用人布成的陣法不同,此刻-們就如同蝼蟻附-,如蠅逐臭一般,這一座烏山,緊緊包圍着呂慕岩等人,任他們前沖的速度多快,-們移動的速度亦有多快,換句話說,他們枉自沖突了一會,依然陷在鳥陣之中,并未有絲毫進展! 呂慕岩等人無計可施,隻好停下來,一面竭力抵禦,一面思量脫身之策! 隻聽外面傳來那華服老者陣陣傑傑擰笑道:「你們不要枉費心機了,乖乖束手就縛,還可落個痛痛快快,免受神禽分屍之慘!」 呂慕岩等人那會聽他的恫吓,出手之勢就更加猛驟了,隻殺得群鳥一陣翻騰,頓刻間又傷亡了一大堆! 那華服老者不由暴怒,引吭發出一陣凄厲長嘯! 兩隻狗頭怪鳥和數百飛禽,聞聲之下,攻撲之勢也愈發淩厲,前仆後繼,爪啄齊施,壓迫得呂慕岩等人簡直透不過氣來! 又相持了一會,地上的鳥屍已堆積如山,擠得三人幾乎連手腳也施展不開,情勢漸漸危急! 就在此時,那兩隻狗頭怪鳥當中,有一隻突然一聲怪叫,竟脫離戰陣,雙翼一張「呼」的一聲,倏地掉頭向左側方二三丈遠處的一堆石筍飛撲過去!- 這一去,另外一隻也跟縱追去,而那數百飛禽,自然踏着行動,紛紛舍了呂慕岩等人,随後一擁而上!刹時間,飛了個幹淨! 呂慕岩等人頓感眼前一亮,俱不由愕然舉目望去! 隻見那狗頭怪鳥淩空下擊之處,突地飛起四條人影,朝東北方疾掠而去,身法迅快絕倫,竟使狗頭怪鳥撲了個空,容得-再度騰身飛超時,四條人影已遠出百數十丈以外! 這一突然的變化,頓令華服老者為之一愕,口中發出一陣急嘯! 那雙狗頭怪鳥在空中一盤旋,會合了随後追來的另一個同伴和數百飛禽,口中也發出一陣「呱呱」亂叫! 華服老者聽得雙眉一豎,掉頭獰視着呂慕岩等人,厲聲喝道:「算你們命大,待本祖師擒了殺我師弟的真兇回來,再和你們算賬!」話聲一落,轉顧「神枭使者」,喝道:「走!抓那四個苗子去!」說時,人已騰身而起! 那「神枭使者」遲疑了一下,也相随掠空飛起,那兩隻狗頭怪鳥齊地展翼迎來,二人身形一-,便端坐鳥背上面! 隻聽一陣潮水般的響聲過處,華服老者及「神枭使者」已駕着狗頭怪鳥,率領數百飛禽,消逝于東北方的空中! 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呂慕岩等人環顧遍地鳥屍,及各人身上所濺的鳥血,不禁相視苦笑! 韓劍平擦淨了翠竹箫上的血債,道:「他們這一追,說不定會追到苗嶺火龍峒,我們要不要跟去瞧個熱鬧?」 呂慕岩沉吟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 白牡丹「哼」了一聲!截口道:「反正我們遲早也要到苗嶺去尋那「飛魔峒主」的晦氣,在此時趕去,正好先來個坐山觀虎鬥,也許他們落個兩敗俱傷,我們豈不省了許多手腳?」 韓劍平笑道:「丹妹之言正合我意,四哥,咱們走吧!」 呂慕岩道:「既然你們兩人都想去,我也祗好同意,但此行在我的預感中,似乎頗有兇險,大家還應小心一些才好!」 韓劍平、白牡丹齊笑道:「大風大浪,我們不知已經過多少,四哥無須多慮,統帥先行就是!」 當下,三人齊展輕功,望東北方飛掠而去! 這時,那一大群飛禽已沒了影縱綜,好在沿途上俱是荒山野嶺,甚少人煙,是以三人盡量施展,倒也不怕驚世駭俗。

     白牡丹自從吃了一粒芝實,又經過三日來的調息運功,業已将芝實的靈效全部吸收化人本身真氣之中,因而功力大增,此際,居然與呂、韓二人奔了個齊頭并肩,迅快之處,毫無遜色,并且一點不感吃力。

     午時不到,已進入了貴州境界,黃昏時分,便抵達苗嶺山區! 呂慕岩徐徐将腳步慢下來,舉目四望道:「這苗嶺山脈,廣達數百裡,那火龍峒在什麼地方,我們怎樣去找才好?」 白牡丹笑道:「這倒并不難找,那個什麼「百禽祖師」帶着的一大群馬兒,便是個絕好的目标,我們隻要望那飛鳥多的地方尋去,一定錯不了!」 韓劍平點頭笑道:「丹妹這辦法果然不錯,我們就送一處比較高的山頭,眺望一下,也許就會發現的了!」 商議已定,遂一同登上一座較高的山頭,凝足目力,四下眺望。

     這時,北風凜冽,晚霞滿天,隻見重山嶽嶽,四野荒荒,不但走獸絕迹,就連隻飛禽的影子也沒看到。

     三人眺望了一會兒,仍然沒有什麼發現,于是奔下山來,又朝着東北方深入數裡,攀登上另一座高峰。

     白牡丹一聲歡呼,手指正北方,笑道:「喏!那邊的不是麼!」 呂慕岩和韓劍平一同凝目望去,果見一大群黑點,在暮色蒼荒中,盤空飛翔,估量距離,約在數裡之遙! 目标既現,三人遂不再逗留,一起奔下高峰,朝正北方飛馳而去。

     呂慕岩一面疾馳,一面說道:「那一群馬兒既然還在空中盤旋,可見他們的人必然就在下面,我們接近之時,該特别小心,盡量隐蔽形迹才好!」 韓劍平和白牡丹自是齊聲應諾。

     乃裡路程,不消多時便已抵達,三人輕登巧縱地攀援上一道峻嶺,立即聽見那潮水般的異聲,就在嶺下傳來。

     三人隐住身形,閉目俯瞰,這才發現那數百飛鳥盤旋在下方,乃是一道w山環繞的深谷,地勢甚為寬闊,谷中修建着許多用石塊築成的屋宇,在一片廣場上,人影憧憧,傳來陣陣呼喝之聲! 這時候,呂慕岩等人自然不敢絲毫怠慢,盡量收斂身形,利用草木掩蔽,慢慢向嶺下淌去! 滑下去數十丈,谷中的情形已清晰可辨,三人惟恐被那兩隻狗頭怪鳥嗅出氣味,遂停了下來,尋一處草木較深的地方,把身形藏好,定睛朝上面瞧去。

     隻見廣場當中,兩條人影兔起鶴落地拚鬥正意,認出一個正是那「神枭使者」,另一個赫然是那短須苗人! 廣場的右邊,屹立着華服老者,那兩隻狗頭怪鳥就在他頭上低空盤旋! 廣場的左邊,雁列着兩排手執短叉的苗裝大漢,當中一張虎皮交椅上,端坐着一個身材高大,上身半裸,背上突起一雙肉翅,腰圍獸皮,貌相猙獰之人! 單看此人的架勢與長相,以及背上的一雙肉翅,不問而知,必然就是「飛魔峒主」 無疑! 呂慕岩等人方自将谷中的情勢打量清楚,廣場上,那位「神枭使者」及短須苗人的拚鬥已分出了勝負。

     隻聽「砰砰」兩聲暴窖過處,兩條人影霍地一分,都是身形搖晃,腳步踉跄,各自倒退了幾步,便雙雙倒在地上! 顯然雙方最後一掌互拚,勢均力敵,兩敗俱傷! 華服老者氣得長發蓬張,厲喝一聲,大步上前,一腳踢開「神枭使者」,擡手一指「飛魔峒主」,厲喝道:「班老苗狗!還不下來與本祖師決一死戰!」 「飛魔峒主」果然被罵得一聲傑傑的怪笑起來,霍地離座,目射兇光,注定華服老者,一步一步走去……呂慕岩等人見他這一站起來身軀竟然高達一丈開外,襯着那一雙垂及地面的肉翅與猙獰的長相,愈發顯得兇神惡煞,十足像一個飛魔! 「飛魔峒主」走到華服老者面前伸手可及之處,方始止步,兩道兇光四射的眼神,注定華服老者,獰喝道:「你帶了一群扁毛畜牲上門無理取鬧,本峒主念在昔日一番交情,再三容忍,你還不知足,莫非也要學這廢料,爬着回去不成?」 華服老者厲喝道:「你為何派那苗狗殺我師弟,隻要你還得出個道理來,本祖師拍腿就走!」 「飛魔峒主」獰笑道:「你口口聲聲說本峒主的手下殺了你的師弟,到有什麼憑據?」 華服老者舉手一指空中的狗頭怪鳥,厲喝道:「我坐下神禽的目光何等敏銳,嗅覺之靈,更是舉世無雙,-認準兇手就是你! 「飛魔峒主」嘿嘿一笑,道:「難道本峒主的話,倒抵不過一隻扁毛畜牲的話?」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飛魔峒主」獰喝一聲:「好!你一再要死,本峒主就成全于你便了!」 喝聲一落,身形倏地後退兩步,雙掌一錯,獰喝道:「你想在地上決生死,抑是空中定存亡?本峒主大發慈悲,這兩條路任你選擇,免你死不瞑目!」 「天上地下,除死力休,老苗狗!你且先嘗嘗本祖師「枭魂掌」的厲害!」 「飛魔峒主」獰笑道:「你那幾乎三腳貓的功夫,還不在本峒主眼内,盡管施展便了!」 華服老者「哼」了一聲!身形微撤,雙掌緩緩上提,「飛魔峒主」屹立如山,雙掌交錯胸前,目射兇光,注定對方的動作! 呂慕岩等人見狀,情知雙方這一拚鬥之下,縱然分出勝負,但勝的一方,也必定大傷元氣,俱不由暗暗歡喜,各自聚精會神,準備坐收漁人之利! 那知──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正待展開生死一搏之頃,陡聽一聲「呵呵」大笑,劃空傳來! 笑聲中,一條人影電射而至,落在華服老者與「飛魔峒主」當中,身法神速已極! 影-人現,呂慕岩等人注目一看,韓劍平和白牡丹俱不由猛吃一驚,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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