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妾意郎情 重溫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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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砰」的一聲,登時挨個正着,隻打得他心脈盡碎,口中鮮血狂噴,身子踉跄一仆-短須苗人一聲獰笑,左手一探,疾向那即将觸地的網抓去,那知──華服人的心脈雖然震碎,人卻并未即時氣絕,眼見短須苗人探手來搶,一聲凄厲狂笑,一揚手,竟将絲網猛力一扔,方才倒地死去! 短須苗人不料華服人垂死還來這一手,不由大怒,反手一掌掃間華服人屍體,人卻借勢疾掠而起,閃電般朝那絲網撲去,那知──就在他眼看要追及那絲網,伸手可得之際,突地一條人影從斜刺裡面劃空而至,疾逾輕煙,迅似閃電,竟搶谒的前面,探?nbsp 一把将絲網攫去! 同時,又聽見髯苗人厲吼連連,方知隐伏的敵人竟不隻一個,不由又驚又怒,大喝一聲:「好雜毛,吃我一掌!」 人在空中,雙掌猛劈而出! 那劃空而至,伸手搶去絲網的人,正是「純陽劍客」呂慕岩,此際,他已然得手,怎麼肯與對方硬拚,遂長笑一聲,身形淩空一閃,橫飄數尺,讓過短須苗人雙掌,真氣一沉,便待飄身落地,那知──耳聽「呼」的一聲,眼前紅光一閃,一陣腥風疾然當頭罩下,方才猛然醒覺,自己一時大意,竟忽略了還有一條怪蛇,隻好趕緊一閉呼吸,右手一揮,長劍朝-影電卷過去! 他應變雖然神速已極,但也慢了半步,長劍方自劈出,隻覺腦際一陣昏眩,右手一震,「砰」的一聲,人便昏墜地上! 那怪蛇隻見到「三葉紫芝」被呂慕岩攫在手中,一時情急,竟自抽出一顆正與狗頭怪鳥惡鬥的蛇頭,轉過來攻擊敵人,沒料到對方人雖中毒,仍有餘力還擊,并且那一劍正正劈中了-的七寸要害,慘叫一聲,一顆蛇頭已和頸項脫離關系! 另一顆蛇頭登時大受影窖,動作一慢,立被狗頭怪鳥的一雙利爪抓住! 那狗頭怪鳥眼見主人慘死,已然兇性大發,雙爪這一抓住了蛇頭,立即奮力一掙,竟然活生生将蛇頭扯斷,雙翼一束,疾撲下來,将華服人屍體抓住,更不停頓,厲叫一聲,展翼破空而起,倏忽飛遁無。

     這一連串事情,發生隻不過一瞬之間,另一方面,那短須苗人雙掌擊空之隙,陡見敵人竟被怪蛇噴昏跌落地上,不由大喜,獰笑一聲,雙腳一沉,身形疾降而下,探手便待去奪取呂慕岩手中的絲網,那知──他腳才沾地,指尖尚未觸及絲網,耳聽一聲清叱,一縷勁銳罡風,已電襲而至,不由又驚又怒,當下,顧不得奪取絲網,一縮手,閃避開去! 一男一女,閃電般飛落,擋在呂慕岩身前! 短須苗人方自開口喝得一聲! 「你們……」忽地驚覺,怎不聞同伴的聲息,忙住口掉頭望去,不由大吃一驚! 原來那苗人業已倒在地上,痛得滿地亂滾,卻喊不出聲音,顯然已被對方所傷! 短須苗人又驚又怒,騰身飛撲過去,一把揪起虹髯苗人,目光亂閃,在身上到處一搜,竟沒看出傷在何處,不禁急得連聲用苗語喝問……白牡丹嬌喝道:「你鬼叫什麼,他已中了我的「羅刹追魂刺」,還不快将他抱走,找個地方挺屍去啊!」 短須苗人見同伴無法答話,又找不到傷口,隻好将他抱起,一雙獰厲怨毒的眼睛,凝視着白牡丹,恨聲道:「你們是誰?是好的就報上名來!」 白牡丹笑道:「我叫白牡丹,他叫韓劍平,憑你這塊廢料,也想報得了這仇麼?」 短須苗人「哼」了一聲,獰聲道:「賤婦休要張狂,我回去禀知峒主,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得脫死亡的命運-」 說完,一晃身,便向絕望出口縱去! 韓劍平一聲清叱:「站住!」 短須苗人一刹前縱之勢,掉頭厲聲道:「你們若是倚仗人多,就不妨把我也殺了,免留後患!」,韓劍平雙眉一軒,朗聲一笑,道:「你不要用話來激我,殺你這種蠢苗,我怕把手弄-了,我隻想知道,你的峒主是誰?是不是「貴州苗嶺火龍峒」的「飛龍峒主」?」 短須苗人獰笑一聲,喝道:「你既知我家峒主的威名,難道──」 韓劍平一聲斷喝:「住口!」神色一凜,喝道:「你滾回去告訴飛魔老苗,叫他乖乖縮身苗嶺,安享歲月,還可保得住項上人頭,若想出來興風作浪時,管教他死無葬身之地,快滾!」 短須苗人厲聲道:「你休得亂發狂言,終有一日你會落在我家峒主的手中,嘿嘿,那時就叫你知道厲害!」 話聲一落,人已騰身而起,一連幾縱,便消失在暗影之中! 韓劍平冷冷一笑,這才彎腰取下呂慕岩手中的絲網,同時定睛一看! 隻見呂慕岩這時的臉上,蒙着一層灰綠的顔色,雙目緊閉,氣若遊絲,分明中毒不輕! 白牡丹也蹲下來,急聲問道:「平哥,他……他不要緊吧?」 韓劍平一晃手中的絲網,笑道:「這「三葉紫芝」的芒實,不但習武之人服食可增功力,且有怯毒療傷,起死回生之效,丹妹盡管放心!」 白牡丹粉面一紅,嗔道:「這是什麼時候,平哥還在開玩笑,還不快将這芒實給他服下去!」 韓劍平含笑道:「愚兄遵命!」抱起呂慕岩,朝那石洞走去! 白牡丹吃驚道:「那洞裡恐怕還有……」 韓劍平截口笑道:「丹妹不要怕,那洞裡如果還有什麼毒蛇猛獸的話,早就出來了!」說時,人已走近洞口,停步探頭一看,不由心頭一動! 原來這石洞裡面,甚為寬敞平整,并還有一些天然的石墩石桌,靠裡面的一角,另有一道門戶,看去頗為深邃,由于光線不夠,一時看不真切。

     這情形,分明以前曾有人在洞中居住,但此際也無暇研究,遂暫且擱過,走進洞中,将呂慕岩放卧在一張石桌上面。

     白牡丹跟着走了進來,道:「平哥,你可知道這「三葉紫芝」的芝實,是怎樣服食的麼?」 韓劍平怔了一怔,随即笑道:「丹妹放心,這種草木靈芝的服食方法,總不外乎連皮帶肉,趁新鮮吃下肚去,何況這芝實有三粒之多,一粒不見功效,再想其它辦法也不遲!」 說時,已解開絲網,取出「三葉紫芝」,吩咐白牡丹捏開呂慕岩的牙關,摘了一粒芝實,塞進呂慕岩口中! 「噗」的一聲輕寶,洞中登時充滿一股異香,那芝實已化作一縷漿汁,流入呂慕岩腹中! 過了一會,卻不見有什麼動靜,白牡丹不由大為着急起來,兩道充滿關切焦慮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視着呂慕岩,兩片櫻唇嗫嚅着,不知她在禱告些什麼! 韓劍平瞧得心頭一動,忽然浮起一個奇妙的意念,當下,低叫一聲:「丹妹!」 白牡丹茫然應道:「什麼事?」 韓劍平将「三葉紫芝」遞過去,低聲道:「我彷佛聽見外面有什麼動靜,你把這個拿着,留在洞中照顧四哥,我到外面看看……」 白牡丹也不知韓劍平是在扯謊,遂伸手接過「三葉紫芝」,低聲道:「平哥快去快回,免得我兩面挂心才好!」 韓劍平應了一聲,身形微晃,掠出洞外而去! 其實他明知道「三葉紫芝」芝實的功效,就算呂慕岩受毒再深,也沒有不藥到毒消之理,他這一托詞走開,目的在等呂慕岩醒來時,能看到白牡丹在身邊侍候,使二人有一個單獨相會的機會,促進情感的發展而已。

     在白牡丹方面,正所謂事不關心,關心則亂,她這時侯全付精神已貫注在呂慕岩身上,對韓劍平的意圖,根本就想也不會去想,伸手接過「三葉紫芝」以後,便又定睛注視着呂慕岩的情況。

     又過了不知多久-其實隻有片刻-,她仍不見呂慕岩有絲毫的動靜,不由緊張得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暗忖道:「莫非一粒芝實的功效,還不夠把毒怯盡麼?」 當下,也不遑多想,又摘了一粒芝實,塞入呂慕岩口中! 又過了許久,-其實也不過一瞬之間,那第二粒芝實的漿汁還未流到呂慕岩的肚子裡-,仍不見有半點動靜,不由她急得心似油煎,腦際意念如潮,拚命去思索一個妥善的辦法……忽地,一抹靈光,在她腦際一閃,她突然想起了在崂山之中,一次為了救韓劍平,一次為了救藍啟明,都曾用咀對咀度氣之法,将丹藥以本身真氣度進對方腹中,當下,把心一橫,暗道:「隻剩下這一粒芝實,我何不用這方法試一試!」 主意已定,遂把第三粒芝實擂下來,食在自己口中,伏身下去,咀對咀地緊貼着呂慕岩的雙唇,真氣一提,便待将芝實度進他的腹中,那知──她的櫻唇剛一貼緊呂慕岩的咀唇,突聽他腹中「咕碌」一響,不由吃了一驚,真氣一窒,「掴」地一聲,那含在口中的芝實竟然一骨碌滾進她自己的喉嚨,立時化作一股清香甜美的漿汁,直落丹田! 緊接着呂慕岩腹中又是一連串「咕碌」之聲,隻慌得她跳起身來,這時,她也無暇去想那一粒被自己吃進腹中的芝實,隻顧思量着下一步驟該怎度辦? 因為照呂慕岩此刻情形看來,顯然是身中的毒素,已被芝實的藥力-到腹中,眼看要逼着排洩出來! 這差事最好是呼喚韓劍平回來處理,但她卻怕一出聲呼喚,會分了他搜索敵的心神,甚或引鬼上門,更為不妙! 她心念電轉,隻好決定自己動手,當下,一咬牙,扶起呂慕岩,撩起他的長袍,三把兩扯褪下他的中衣,雙手一抄,将他整個身子抄起來,兩步掠進洞後那道門戶……足足過了半盞熱茶的功夫之久,她這才如釋重負地抱着呂慕岩出來,又複将平卧在石?nbsp 上面! 又過了一會,隻聽呂慕岩渾身骨節發出一種輕微的聲響,張口長長籲了口氣,人便霍然提身坐了起來! 白牡丹沒料到他垂死之身,一旦醒來,竟會如此俐落,反而吃這一驚,忙伸手将他扶住,叫道:「四哥!你怎麼了?現在覺得怎樣?」 呂慕岩目光一掃,「咦」了一聲道:「我記得好像被那怪蛇噴了一口氣便昏了過去,你是怎樣把我治好的?老五呢?」 白牡丹笑道:「平哥出去搜索敵去了,我們是用你奪得「三葉紫芝」的芝實,把你治好的,現在你是否覺得已完全好了?」 呂慕岩略一試運真氣,不禁又驚又喜地說道:「奇了!我現在不但毫無中毒之感,并且體内的真氣裡,較之從前幾乎增強了一倍,這……這是……」 白牡丹笑接道:「平哥原先隻給你服了一粒芝實,後來我怕不夠,又增加了一粒,所以你才好得這樣快哩!」 呂慕岩「哦」了一聲!點頭道:「原來如此,可是……」說時,鼻孔忽然嗅了幾下,詫道:「咦這洞裡怎地這樣臭?」 白牡丹掩口笑道:「你還好意思說理!還不都是從你的肚子裡出來的!」 呂慕岩臉孔一紅,目注白牡丹,嗫嚅說道:「是……是你……幫我……」 白牡丹粉頰一垂,赧然一笑,道:「一點小事,你何必如此緊張,弄得我也不好意思!」 呂慕岩默然半向,忽地低喚了聲:「丹妹!」 白牡丹渾身一震,螓首微擡,嗯了一聲,應道:「岩哥!什麼事?」 呂慕岩呐呐道:「你……你不……恨我?」 白牡丹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石洞之中,又是一陣沉默!兩人都似乎已深深陷入了回億之中,想着過去的時光…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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