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訪國舅師徒 逢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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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又問道:「後來呢?」 龍庸道:「我見他愈扯愈無聊,便動了真火,正在鬧得不可開交之際,李二叔就來了!」 藍啟明「哦」了一聲,眼望李玄,詫道:「二哥又怎會跑到濟陽去了?」 李玄怪眼一翻,道:「還不是為了尋找你和老四!」 韓劍平接口道:「對了!那一晚上,二哥獨鬥楊九思他們一班狗黨,結果怎樣了?」 李玄道:「那晚上,我眼看你追蹤黃戎老賊進了那艘大船,跟着整條船就冒火焚燒起來,我方自替你着急之燎,又見小五中劍落水,唉唉!我那時真是急得七孔生煙,卻又沖不出楊九思等人的包圍,眼看着到處是人,情形一片混亂,遂打算奮力一拚,好歹也是弄死一兩個之際,突然「轟」的一巨響,我們這艘大船登時四分五裂,楊九思他們見大勢不妙,才撤下我分頭竄落前來接應的小艇上面,逃命而去……」 韓劍平聽得十分激動,截口問道:「那麼二哥你又是怎樣脫身的呢?」 李玄搔了搔頭上的亂發,怪笑道:「當大船沉沒之時,我幸好搶到一塊木材,才不緻被龍王爺請去吃大菜,隻恨那時侯風浪太大,水流又急,我站在木闆上面,一籌莫展,祗好任它随水飄流,一下子就沖出老遠……」 韓劍平暗地一估量,那時候正是他殺退黃戎,奪得小船的當口,難怪自己靠岸之後,卻尋不到李玄的蹤影! 李玄籲了口氣,演道:「我站在木闆上面,被急流沖得團團亂轉,直沖到一處拐彎的地方,這才靠着岸邊,我灰頭土腦,渾身泥漿地上了岸,尋到一處鎮甸,一問之下,原來是黃河北岸的清河鎮……」 韓劍平插咀道:「那二哥就應該過來尋我們才對!」 李玄怪眼雙翻,沒好氣地說道:「我怎知你們在北岸南岸?上遊下遊?同時,我愈想愈覺窩囊,恨不得當時将黃戎這老賊抽筋剝皮,才消得這口惡氣,遂胡亂找了座破廟,生個火把衣服弄幹淨,第二天一大早,就直奔濟陽,準備到黃老賊的總舵去尋他算賬……」 韓劍平搖頭道:「二哥這樣作法,未免太冒險了!」 藍啟明披了披咀,目注李玄,道:「據我的推測,這場架大概是沒打成!」 李玄瞪了藍啟明一眼,怪笑道:「算你小五會猜,果然被你猜着了!」 韓劍平奇道:「那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李玄「哼」了一聲,道:「當我趕到濟陽城中,尋着黃老賊的龍門幫總舵時?沒料到整個總舵裡面,祗剩下小貓三兩隻,黃老賊和幾個高級一點的狗黨,竟不知逃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個答案,連藍啟明也大出意料,與韓劍平面面相觑,作聲不得! 白牡丹卻嬌笑道:「據我的看法,黃老賊可能已投到秘魔莊去了!」 韓劍平詫道:「丹妹怎會有這種推論?有什麼根據?」 白牡丹笑道:「這不過是我的直覺判斷罷了,靈不靈驗,日後自會知道!」 李玄怪笑道:「當時,我在總舵以内,接受了幾天大魚大肉,美酒佳肴的款待之後,便也有這種想法的,遂離開了濟陽城,打算渡河到唠出去跑一趟,那知剛剛出了城,就遇着了這小鬼正在和那儒衫書生吵架!」 藍啟明笑道:「難道二哥就沒有辦法幫小鬼唬退那家夥麼?」 李玄怪眼一翻道:「那時候,四周已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閑人,光天化日之下,能夠蠻來的麼?」 韓劍平道:「二哥沒有看出那書生是什麼來頭?」 李玄搖頭道:「我雖然覺得那書生面善十分,似乎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但至今仍想不起來!」 藍啟明道:「難道二哥不曾問他的姓名?」 李玄道:「他始終不肯說出姓名,但卻認得我的來曆!」 韓劍平皺了皺眉,道:「這就怪了,結果怎樣?」 李玄兩道濃眉一揚,道:「那時,我們正自相持不下,圍觀的人群中,就有人出來調解,說我們既然各持一詞,但又無法拿出具體證明,便給我們提出一個解決的辦法,首先将青驢放開,讓-站在當中,由那書生和龍小鬼同時出聲呼喚,若青驢聽誰的話,誰就是主人……」 韓劍平連連點頭道:「這辦法不錯!」 李玄唉聲一歎,道:「錯!錯!錯!這辦法竟錯得連我的酒葫蘆都錯掉了?」 韓劍平詫道:「那又是怎麼回事?」 龍席搶着答道:「李二叔根本不該和他打賭,把葫蘆輸了,卻賴在我的身上!」 李玄一瞪怪眼,喝道:「都是你這小鬼不争氣,沒有把驢子調教好,才害得我輸掉了酒葫蘆!」 龍扁咀唇一嘟,懊喪地說道:「誰知道平日那麼聽話的驢子,竟然被那家夥一喊就乖乖走過去了,我看十成是中了那家夥的邪法吧!」 李玄笑喝道:「屁!天下間那有什麼邪法?」話聲微頓,轉向韓劍平等人,雙手一攤,苦笑了笑,說道:「總而言之,我的酒葫蘆就這樣冤哉枉也地給那書生連青驢一下拿去了!你說慘不慘?」 韓劍平沉吟道:「這就奇怪了,按理說,這頭青驢原來是何八妹的,又送給張大哥乘坐了這許久,絕不會聽從生人的指揮才對……那書生究竟是什麼人呢?他把青驢弄走,又安的是什麼心?……」 藍明搖了搖頭,道:「我看現在不是研究這問題的時候,我們應該馬上動身入川,救出張大哥和曹國舅,同時看看「方外三魔」,到底在練什麼功夫才是緊要之事!」 韓劍平瞿然道:「對!救人如救火,我們這就動身!」 李玄擺手道:「慢來慢來!這事可千萬躁急不得?」 韓劍平詫道:「二哥有何高見?須知張大哥和曹國舅被困迄今,算來已将近半個月,我們這一趟的路程,最少也得十天半月,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是否還熬得住?」 李玄正色道:「我何嘗不知事情緊急,但你沒聽龍小鬼說的什麼「玄陰蛛絲網」,「五毒無形瘴」的厲害麼?我們惝若不先将對付的辦法想好,就貿貿然趕去,萬一都被困住,又怎麼得了?」 韓劍平含笑道:「二哥之言有理,這樣說來,二哥想必已胸有成竹的了!」 李玄搖頭道:「我祗想到對策,卻未找到應用之物,所以才要大家商量一下。

    」 韓劍平道:「是什麼對策和應用之物?二哥請講!」 李玄道:「那「玄陰蛛」,璩我所知,乃是蠻荒之中,秉窮陰濕氣而生,所吐的蛛絲,堅勒無比,粘力極強,上蘊奇毒,無論人畜,祗要沾上一絲,便立即遇身潰爛而亡,僅有一種産自西域,能在水中燃燒的火,方能将-燒化,至于那「五毒無形瘴」,依我看來,十成是毒蠍、蜈蚣之類所噴的丹氣,除非找到了專門克制毒蟲的東西,否則便難以解破!」話聲一頓,搖頭歎道:「這兩樣東西,一樣遠在西域,一樣還不知道……」 韓劍平截口笑道:「小弟有一樣東西,二哥看看是否合用?」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個透明的肩形狀小瓶,遞給李玄。

     李玄接過一看,祗見這小瓶裡面,有十幾粒暗赤色的東西,像螢火蟲一般,在瓶中飄遊不定,瓶口用蓋蓋住,蓋子的末端,連着瓶頸一個精巧的機括。

     他反複看了兩遍,仍看不出是什東西,不由尴尬一笑,方待開口,藍啟明已搶先說道:「四哥!昨晚上将濃霧驅散的紅光,就是這瓶裡的東西麼?」 韓劍平點了點頭,對李玄笑道:「難怪二哥不識得這東西,即連小弟也不知道,僅從那贈送此物的人口中,知道使用的方法和功用而已!」 李玄「哦」了一聲:道:「這東西怎樣用法?有什麼功用?」 韓劍平道:「使用之法甚為簡單,祗須一按瓶頸的機括,往外一用,瓶蓋自開,裡面的東西便會射出來,這暗赤色的東西,一出瓶口就會自動發光發熱,愈是寒冷潮濕的地方,便愈光愈熱,小弟曾經試過,正如二哥所說,在水中也可以燃燒起來的!」 李玄大喜道:「此物既然有這大功效,那就不成問題了,我們立刻動身吧!」 藍啟明擺手道:「慢來慢來!二哥不是說過,還要一樣破解「五毒無形瘴」的東西麼,如今還沒有找到……」 李玄「哼」了一聲!瞪了藍啟明一眼,喝道:「小五!你不要老和我擡杠,小心事完之後,我不整你才怪!」 藍啟明笑道:「咦!這是你自己的生意,與我何幹?」 李玄喝道:「你平日那樣機靈,今天怎地這般呆闆?難道沒想到祗要毀了「玄陰蛛絲網」,張大哥和曹國舅便可以飛出來了麼?少廢話,快點去吧!」 施雯眼看藍啟明被刮得慘兮兮的樣子,心中老大不是味道,鼻孔裡「哼」了一聲! 便打算幫藍啟明回敬李玄兩句……李玄這時已站起身來,聞聲回顧,怪笑道:「你最好不要寵他,須知他是寵不得的,否則你将來吃了他的虧,可不要怪老哥哥沒有教你啊!」 施雯方自把小咀一蹶,白牡丹已伸手挽住她,笑道:「雯妹不要理睬他們,這兩個難兄難弟,一天不鬥咀擡杠,就連飯也吃不下的!」 說時,眼揪着李玄,笑道:「二哥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陷在「莫邪島」及時趕來相救的?」 李玄怪笑道:「這一樁仙機,在以前是不好對你洩漏的,但現在麼……倒也無妨了!」說時,從懷中掏出一張小紙片,遞給白牡丹。

     白牡丹接過一看,但見紙上寫着:「休往秘魔莊,遠去莫邪島」兩行潦草的炭筆字! 這時,韓劍平和藍啟明也湊攏來觀看,不禁脫口同聲說道:「又是她!」 白牡丹冰雪聰明,這一聽,就猜出了紙片的來曆,遂笑着遞還給李玄,道:「這樣說來,又是「魔鈴公主」諸葛飛瓊或是她手下之人的傑作了?」 李玄點了點頭,藏好紙片,便往店外走去。

     韓劍平不知怎地,心頭祗感到一陣莫名的惆怅,說不出是什麼味道,腦際陷入一片沉思……藍啟明一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要胡思亂想了,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給八妹見了不砸破幾矮陳醋才怪!」 施雯聽得大為奇怪道:「明哥!那何姐姐是開醋店的麼?」 藍啟明笑道:「她倒不是開醋店,我是怕他愛吃醋!」 施雯更是莫名其妙地又問道:「什麼叫做吃醋?」 藍啟明被她問得一怔,呐呐道:「這個……這……」 白牡丹拖了施雯往外就走,笑道:「不用問了,你将來也許有一天會吃的!」 一行六人離了赤山鎮,趁着朝陽,取道望川邊進發! 沿途上,衆人除了吃飯打尖,略為歇腳之外,便日夜兼程,也顧不得什麼官塘大道駭人眼目,各展輕功,一味加勁疾馳! 幸好路上并未發生意外的耽擱,是以不消旬日,便穿越河南,湖北,進入川境,平安的抵達川邊打箭爐! 龍庸憑着當日逃走時的記憶,領路尋了那一道秘藏在重巒疊嶂之中的山峽! 這時,天色已近黃昏,當下,更不打話,由李玄領隊,殺進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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