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訪國舅師徒 逢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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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這大漢在張太和面前,足足高出半截,恍如一座鐵塔,更加上聲如雷鳴,大有一吼之下,便将人吓倒之概! 張太和也不生氣,仰面笑問道:「朋友,這個猡猡雖然不是老夫同族,但老夫焉能見死不救?尊駕則更應幫忙才對,為什麼要暗算老夫?」- 髯青衣大漢暴喝道:「你打死了大神的「金線七星子」,就非死不可!」 張太和奇道:「什麼?這條「金線七星蛇」,是尊駕養的?」 虹髯青衣大漢搖頭道:「不是!」 張太和一頭霧水道:「你不是說這條蛇兒是你的麼?」 虹髯青衣大漢的神情忽然變得恭敬無比,應道:「是大神的,不是我的!」 張太和聽得心頭一動,彷佛已猜出了一些端倪,當下,仍舊不動聲色,合笑又問道:「哦! 原來是你的大神養的?」 紮髯青衣大漢又搖頭道:「現在還不是!」 張太和詫道:「既然都不是,那你為什麼要殺我?」 虹髯青衣大漢「哼」了一聲,暴聲道:「隻等這蛇把血肉吸飽,醉睡過去,我們就把-捉了獻給大神,現在你把-弄死了,就非死不可!」 張太和長長「哦」了一聲。

    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敢情你的大神要你出來捉這種「金線七星子」,你們都沒有本事,便拿人來做餌,是也不是?」- 髯青衣大漢點頭道:「不錯!」 張太和不由勃然大怒,但轉念一想,億及昨晚之事,遂勉把怒火按了下來,同時,也知道像這種蠢猡,頭腦簡單,極容易把底細套問出來,于是,賠笑道:「這種蛇兄出裡多的是,就算被我弄死了一條了,也不要緊呀,你老哥何必要殺我呢?」 虮髯青衣大漢暴聲喝道:「大神吩咐過,訪是看見這事的外人都要殺!」 張太和故作不解地說道:「聽你的口氣,好像你的大神還會說話,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乩髯青衣大漢神态一肅,仰首向天,恭恭敬敬的道:「大神是大大的神,有大大的本領,我們都要拜他!」 張太和也把神态一肅,道:「那麼,你老哥在殺我之前,可不可以帶我去拜見你的大神呢?」 虹髯青衣大漢搖頭道:「不可以,大神是不準外人見他的!」 張太和故意冷笑一聲,道:「你口口聲聲說是奉了大神的吩咐,要殺死看見這事的外人,但你又不敢帶我去見見他,我怎知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虹髯青衣大漢暴喝道:「大神吩咐的話,當然都是真的!」 張太和笑道:「你如果不帶我去見他,你也休想把我殺死!」 虹髯青衣大漢一聲大喝道:「你不死也要死!」 喝聲一落,霍地探手拔出插在地上的短矛,呼的一聲,攔腰向張太和掃去! 張太和那将這般蠢猡放在眼内,身形微晃,便已将閃讓開去! 乩髯青衣大漢大喝道:「你往那裡逃!」左手揮矛,右手一翻,在背上又抽出一柄,雙矛齊出,連掃帶砸,同張太和猛撲過去! 這時,天色已然漸漸暗了下來,張太和懶得再纏下去,哈哈一笑,身形一閃,轉到青衣大漢背後,一伸手.點了他的穴道! 乩髯青衣大漢「吭」了半聲,便動不得! 這時那三名守在拗口的青衣大漢眼見同伴吃了虧,不由大怒,齊地怒吼一聲,挺起手中短矛,猛撲過去,把張太和圍住,六柄蛇矛一掄猛掃猛砸! 張太和身形疾閃,雙手連揚,三名青衣大漢登時被點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龍庸也牽着青駐趕了過來,叫道:「師父,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張太和指着地下那隻剩得半口氣的猡猡,沉聲道:「這就是你昨晚上沒想通的答案!」 龍庸看了看那猡猡,不解地搖頭道:「這人并非昨晚那個中年漢子,師父怎地說成一件事呢?」 張太和道:「人雖然不同,但事情實在一樣,昨晚被我們救活的中年漢子,據為師推測,極可能也是和這猡猡遭到同一命運,被這些狗東西拿來作為人餌,誘捕「金線七星蛇」……」 龍庸搖頭道:「不對不對!」 張太和怔然住口,詫聲反問道:「有什麼不對?」 龍庸道:「那中年漢子既然已被這些狗賊拿來作過人餌,那麼,師父把他救活,那女人就應該歡喜才對,為什麼卻說我們把她一家害了呢?」 張太和沉吟道:「你這話也頗有幾分道理,可能後面還有文章……」說着,伸手拍向那紮髯青衣大漢的穴道! 紮髯青衣大漢身子一彈,怒吼一聲,掄動雙矛,猛撲而至! 張太和笑喝道:「不知死活的蠢材,躺下!」身形一閃,右手中指一彈!- 髯大漢頓覺渾身一麻,「砰」然摔倒地上,又複不能動彈! 張太和笑道:「蠢東西!老夫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你若再不老實。

    就有苦頭吃了!」說完,又複伸手解了-髯青衣大漢的穴道! 這一回,-髯青衣大漢可不蠢了,穴道剛一解開,立即翻身縱起,掉頭就跑……張太和又好氣又好笑,身形微晃,便将他截住,喝道:「站住!」 虹髯青衣大漢無法可施,隻好氣呼呼地停了下來,怒道:「你有本事就把我殺了… …」 張太和笑道:「殺你還不是舉手之勞,老夫卻要你乖乖的回答我幾句話,便饒你不死……」 說着,笑容一-,「哼」了一聲,目射精芒,凝注虹髯青衣大漢,峻聲道:「你若再不服貼,便休怪老夫手狠!」 虮髯青衣大漢怒目圓睜,叫道:「你一再用妖法整我,我就是不服!」 張太和詫道:「什麼?你說老夫用的是妖法?」伸手從乩髯青衣大漢背後的圓筒中,抽出一柄短矛後,笑道:「你這矛的鐵質倒還不壞,現在讓你來看看,老夫是不是用妖法!」 話聲一落,神功微聚于右手拇指與食指上,像-面條一般,将一柄精鋼打造的短矛-成二三十段,然後拿來含在雙掌之中,暗運獨門絕學「坎離玄功」,雙掌一揉一搓,那二三十段精鋼,立時被「南明離火」的熱力,熔為一體,成了一個大鐵球! 那乩髯青衣大漢隻看得目瞪口呆,失聲叫道:「你……你這本領簡直就同大神差不多,難道你……你也是……也是大神不成?」 這時候,張太和已明白對方所說的大神,必定是什麼江湖敗類,隐匿蠻荒,利用苗猡族人的愚蠢無知,幫他搜捕毒蛇來煉功或是制藥,準備異口再度為惡江湖。

    于是,打蛇随棍上地臉孔一闆,峻聲道:「不錯!本大神是奉了上天之命,要見你們的大神,還不快快帶路!」 乩髯青衣大漢面有難色,呐呐道:「這個……這個……」 張太和雙手一拍,「噗」的一聲,掌中的鐵球立時壓成一個鐵餅,厲聲道:「你敢違抗本大神的命令?」 乩髯青衣大漢吓得「噗」地跪倒,顫抖着叫道:「小苗不敢!求大神不要發怒!」 張太和喝道:「快起來帶路!」 髯青衣大漢連聲應是,站起身來,望了望躺在地上的三名同伴,方待開口…… 張太和喝道:「他們得罪本大神,罪有應得,你不用多管!」 髯青衣大漢諾諾連聲道:「小苗這就給大神帶路!」 說完,轉身朝山拗外面走去。

     張太和暗運「蟻語傳音」功力,吩咐龍庸小心戒備,與自己保持相當距離,以防萬一。

     出了山拗,虮髯青衣大漢健步如飛,翻上山坡,張太和施展上乘輕功,緊貼在背後,龍庸則牽了青驢,保持三丈左右的距離。

     此-,天色已然黑盡,山野之間,甚是崎岖難行,但那髯青衣大漢卻好似走了熟一般,腳下絲毫沒有停頓。

     直走到新月東升,髯青衣大漢已領着張太和師徒,來到了一道危壁參天的山峽以内! 陡聽前面有人用猡語低喝了一聲,髯青衣大漢立即停步,也用猡語回答了兩句,便見暗影之中,竄出兩個青衣大漢,手執長矛,擋住去路! 髯青衣大漢口講指劃地用猡語和這兩名青衣大漢比說了一陣,後者立時躬身垂首,返到一旁! 張太和昂然領着龍庸,跟在髯青衣大漢後面,又複往前走去。

     一連經過了三道關卡,都一樣地受到敬禮,安然通過,張太和暗地估量,約莫已經深入山峽數裡之遙,仍末到達起點,不由心中大為驚異,心忖對方為首之人,怎會找到這般隐秘的地方? 正思忖間,那髯青衣大漢已停了下來,伸手一指前面兩根交叉聳立,形若門戶的石筍,躬身道:「那邊是由大神座下的神便把守,小苗不敢過去,請大神自己過去吩咐他們便了!」 張太和情知所謂神使,必是為首之人的心腹黨羽,眼前這髯青衣大漢已沒有利用價值,當下,微一點頭,倏地伸手點他的睡穴,命龍庸拖到暗處藏好,又用「蟻語傳音」吩咐龍庸牽了青駐隐在他一旁,然後施展「無影身法」,迅若飄風,飛近兩根石筍下面,探頭閉目一看! 暗夜裡,果然發現兩個背插兵刃的黑衣人,蹲在一個岩凹裡面,似乎正在聊天,當下,更不怠慢身形一縮,貼着地面,悄悄掩将過去。

     那兩個黑衣人方自聊得有興,根本不知煞星已來到面前,等到耳聽衣袂飄風之聲,但覺眼前人影一花,腰間一麻,便雙雙倒地,就此了帳! 張太和這才施展「傳音入密」功夫,命龍庸過來,同青驢守在岩凹之中,然後展開身形,往前面淌去! 大概這些防守之人,都以為此地僻處蠻荒,根本不會有外人發現,是以暗樁雖設,卻都松懈異常,被張太和容容易易地一連解決了三四處暗樁,抵達山峽的盡頭! 這山峽盡頭,乃是一睹參天峭壁,離地面數丈高處,隐現出一個丈許方圓的洞穴! 張太和皺了皺眉頭,閉目四下一打量,祗見靠右首的岩腳下面,亂石叢叢,藤蔓密緩,遂晃身過去一看,發現足可藏得下那頭青驢。

     當下,招手命龍庸把青驢牽過去,這青驢果然靈巧異常,不待主人吩咐,已自鑽入藤蔓裡面,蜷身屈腿,乖乖側卧下去。

     師徒二人又将周圍的藤蔓扯了一些過來,把空隙遮住,然後雙雙騰身飛上洞穴! 張太和一打手勢,命龍庸守在洞口,自己暗運玄功,一縮身形,緊貼着洞壁,慢慢往裡面潛行……前進了三四丈,見沒有什麼動靜,這才施展「蟻語傳音」,願懶庸? 來,守候在落腳的地方,然後朝前消去……這洞中竟然沒有一個防守之人,張太和領着龍庸,一站一停,步步為營地前進了十來丈,又是一個轉折山去,祗覺一股辛香帶腥的氣味,鑽入鼻端,張太和趕忙掏出四隻艾團,分了兩隻給龍庸,把鼻子堵住! 同時,已隐約瞥見一線光亮,從黑暗中透射出來,張太和情知即将到達目的地,那敢絲毫怠慢,凝神戒備,屏息靜氣地繼續朝亮光透出之處潛行過去……又是一個轉彎,眼前徒地一亮,張太和趕忙止步,緊貼洞壁,定睛望去! 這一瞧之下,不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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