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西施施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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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停-,振腕疾揮,展開獨門「追風逐電」刀法,緬刀幻起千百道耀眼藍光,交織成一憧光網,将李玄罩了個風雨不透! 李玄一拐撐地,一手拿着大酒葫蘆,在這驟雨狂風,淩厲無匹的刀網之中,一面輕靈地回旋閃避,一面張口狂飲美酒,絲毫不加還手! 轉眼之間,南宮雲飛的這套獨門「追風逐電」刀法,招式已施展了一大半,依然沾不着李玄一-毛不由又急又怒,厲嘯一聲!刀光霍地一收,身形騰空直拔而起! 李玄似乎也恰将酒瘾過足,把大酒葫蘆朝背後一掮,怪聲笑道:「大總管,你這一手老早就該使出來了,何必白費許多氣………」 話猶未了,南宮雲飛已在空中大喝聲:「化子納命!」 一枚鐵膽挾銳嘯之聲,淩空盤旋下擊! 李玄屹立如山,仰首注目,直待鐵膽射臨頭頂不足一尺之際,方才征一仰身,鐵拐一豎,疾逾閃電觑準鐵膽回旋的方向,拐頭輕輕一點! 隻聽「波」的一聲微響過處,這枚鐵膽已被拐頭點破,登時爆散出一蓬暗藍色的粉末,驟雨般疾然落下………李玄怪笑一聲,左手五指微撤,虛虛向上一托!早已凝聚的「先天無形罡氣」立從指尖激射而出,展布一幅無形的氣幕,将這蓬自擴散落下的暗藍色粉末一托一兜,盡數裡住,不曾漏掉半粒! 隻聽李玄又是一聲怪笑道:「大總管!我老化子不愛這-東西,原物奉還!」 笑喝聲中,左手虛空一堆,那一蓬被「先天無形罡氣」裹住的毒粉,「呼」的一聲,反朝那正自斜飄落下的南宮雲飛去! 這時,南宮雲飛身形尚未落地,而他的輕功身法又未練到能夠淩空飄翔的火候,眼見已避無可避,就要自食惡果……施小萍心中一急,嬌叱一聲,兩枚金環脫手飛出,閃電般朝那毒粉擊去,打算将外面的一層「先天無形罡氣」擊破,挽救南宮雲飛一命! 那知──他的兩枚金環去勢雖猛,但怎敵得過李玄數十年苦修的内家神功,是以剛一觸及那層「先天無形罡氣」,便立被一股強韌無匹的力道,震得反彈回來! 南宮雲飛依然難逃厄運,一聲絕望的厲吼之下,頓被自己獨門秘煉,歹毒無倫的暗-色粉末灑遍了全身,砰然跌落地上!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他這時自知萬無幸,遂拼着最後一口氣,又複一聲厲吼,右手猛地一揮,緬刀電擲而出,一道藍光,驚虹掣電般朝李玄飛去! 李玄怪笑一聲!身形微閃,飛來的緬刀便擦胸而過,直射入庭院邊緣的一叢孔明燈之中! 隻聽慘叫連聲響處!燈光登時一陣大亂,顯然已有多人被這緬刀所傷,作了無辜的怨鬼! 待得燈光複定,再看那南宮雲飛時,業已屍骨無存,地面隻剩了一灘黃水,以及幾縷淡藍輕煙! 韓劍平等人沒料到這暗藍色粉末的毒牲,竟然如此霸道,不禁為之駭然相顧! 這時,施小萍的臉色已難看到了極點,雙目中射出恨毒的光,凝注李玄,咬牙切齒道:「好個專門借刀殺人,心狠手辣的老叫化嘿,嘿-施小萍今日管教你難逃公道-」 說着,一步一步朝李玄逼近……李玄似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點受不了,慌得連連倒退,怪聲嚷道:「慢來慢來!我老化子還是那句老話,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卻是最怕女人,施夫大就高擡玉手,放過我老化子,另找對象吧!」 他口中嚷嚷,人已朝韓劍平身後躲去,同時推了韓劍平一把,怪笑道:「韓老四,你就替二哥擋這一陣,伺候伺候他吧!」 韓劊平啼笑皆非劍微皺眉,隻好跨前兩步,抱拳對施小萍道:「施夫人,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這一場仍由韓某領教夫人的絕技如何?」 施小萍杏眼-睜,厲聲喝道:「韓劍平!你當真要為李老化子替死?」 韓劍平心平氣和地微微一笑,道:「施夫人言重了,韓某相信你的「雙環一帕十三針」雖然神妙無方,冠絕武林,恐怕未必能夠令我做了李二哥的替死鬼-」 施小萍冷哼一聲,道:「你既然硬要往鬼門關上闖,我就成全于你便了!」言罷,嬌軀微晃,退後了幾步,與韓劍平保持約莫一丈三四尺的距離,垂手綽立,冷冷又道: 「韓劍平!你好生注意了!」 藍啟明忽然雙手亂搖,叫道:「慢來慢來!我還有話說!」 施小萍臉寒如冰,注目叱道:「現在還輪不到你,你亂嚷什麼?」 藍啟明笑着說道:「隻要施夫人有這胃口,我陪你玩玩地無所謂,不過你和我韓四哥這場拼鬥的方式,似乎有點含混不清,必須加以規定,才合道理!」 施小萍怒道:「動手過招,一搏生死,還有什麼方式規定?」 藍啟明搖頭笑道:「不然,譬喻說,你口口聲聲要用「雙環一帕十三針」送韓四哥到鬼門關,那這樣,究竟是誰先動手,同時,韓四哥生平不用暗器,則勝負之判,怎樣決定?是至死方休? 是點到為止呢?勝者如何?負者又如何?這些都要事先規定好,免得到時窮扯勁,多費口舌!」 施小萍沒想到藍啟明會說出這一大堆話來,一時竟愕住了,半晌,方呐呐說道:「這個……這個…………」 韓劍平卻朗聲大笑道:「施夫人不必為難,韓劍平既然是向你領教,就當然是由夫人先動手,同時韓某敢擔保,隻要夫人的「雙環一帕十三針」當中,有一樣能沾到韓某的衣角,韓某這條命就任夫人處置!」笑語倏止,星目中精光突射,凝注施小萍,沈聲又道:「但施夫人的絕技無功時,又如何?」 施小萍杏眼圓睜,怒喝道:「你若能在我的「雙環一帕十三針」以下逃得性命,那麼,我這施家堡便…………」 話猶末了,内堂中突然傳出一聲大喝:「三妹住口…………」 喝聲中,「逆天魔醫」施不施已飛落庭院! 李玄等人眼見施不施縱落庭院時的身法,以及聽他呼喝的聲音,都顯示着内傷之勢業已完全休養康複,俱不由心頭一凜,各自凝功戒備! 施小萍更是喜心翻倒地叫道:「哥哥!你已經完全好了麼?」 施不施點頭道:「有勞三妹挂念了!」 施小萍道:「哥哥既已痊愈,就該教訓教訓他們才對,為何将妹子喝住?」 施不施冷然道:「為兄自有分寸,三妹暫且退下!」 施小萍忿然道:「哥哥知不知道南宮總管已遭李老化子的毒手,害得屍骨無存了麼?」 施不施臉色一沈,道:「三妹不再多言,今日之事,且讓為兄處理便了!」 施小萍連碰了乃兄兩個釘子,不由氣得粉面鐵青,嘟着嘴憤憤退過一旁,心中卻暗打主意。

     李玄眼看着施不施與妹妹鬥氣,一時間摸不透這魔頭女的什縻心眼,遂怪笑兩聲,目注施不施,笑道:「施大神醫你果然是醫道通神,這般快就把自己的傷醫好了,當真是可喜可賀,教我老花子好生佩服!」 施不施「哼」了一聲,冷冷說道:「李老花子用不着亂拍馬屁,我才不吃這一套!」 李玄怪笑說道:「你這個時候跑出來,究竟有何打算?是不是要抽我的筋,剝我的反,熬乾我的血肉?」 施不施冷笑道:「老花子也用不着說這些風涼話,須知我施不施生平講究的是恩怨分明,絕不落人半句閑話!」 李玄聽得眉開眼笑地大喜問道:「這樣說來,施大神醫是有心饒了我老花子了?」 施不施面色一沈,喝道:「不錯!但是也僅限這一次,倘若再落在我手時,我仍然要把你抽筋剝皮,熬乾血肉!」 李玄連連怪笑道:「也好也好!我老花子隻要你施大神醫饒過這一次便心滿意足了!」 韓劍平也上前抱拳笑道:「在下蒙尊駕慨予援手,免我受「九寒品砂」蝕體之危,此恩此德,韓某有生之年,當永銘五内!」 李玄怪聲嚷道:「老四用不着謝他,這是我拚着抽筋剝皮,熬乾血肉檢來的便宜,才使施大神醫不得不出手救你,要謝更該好好謝我才對!」 韓劍平正色道:「語雖如此。

    但大丈夫行事要恩怨分明,所以施大神醫的救命之恩,我仍須拜謝才是道理!」 施不施一擺手,冷冷道:「韓大俠也用不着客套,你的謝意,我心領就是了!」 韓劍平莊容道:「在下之言,句句出自肺腑,絕非客套,尊駕………」 施不施截口沈聲道:「你既然知道感激于我,為何定要與舍妹動手?」 韓劍平怔了一怔,随即朗聲道:「在下一時心中不忿,是以把這事忽略了,尊駕既然如此見責,在下就把今日在府上受令妹折辱一事,暫擱一邊便了!」 藍啟明雙手亂搖道:「不行不行!天下間那有這樣便宜的事,我可不答應!」 施不施重重地「哼」了一聲!也不理睬藍啟明,自顧目注李玄和韓劍平,含笑說道:「為了感謝李老花子護送我回家的孝心,以及贊佩韓大俠的慷慨胸襟,老夫已命人略備水酒粗肴,請三位重入内堂小酌一番,務望賞光!」 韓劍平一愕:暗道:「這魔頭不知攪什麼鬼?」 藍啟明已冷笑一聲,接口道:「府上的美酒佳肴,我們可不敢領教!」 施不施臉色一變,沈聲道:「尊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施不施若是要打算對付你們,也用得着在酒菜之中做文章麼?」 李玄怪聲笑道:「施大神醫請不要生氣,常言道得好,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又怎能怪得藍小五疑心呢?」 施不施冷笑道:「你又不曾遭蛇咬過,難道也怕了不成?」 李玄怪笑道:「我老花子生平就是好吃,慢說施大神醫沒有打壞主意,就算是美酒佳肴之中樣樣有毒,隻要合了我的味口,我都照吃不誤!」話聲微頓,一拍韓劍平與藍啟明,笑道:「走!我們就叨擾施大神醫一頓,修補修補五髒廟也好!」 韓劍平和藍啟明見李玄十分有把握的樣子,自是不好再加推辭,遂一齊含笑答應,跟着施不施走進内堂。

     這時,堂中的那桌酒席已然撤下,重換了一席更為豐盛的酒菜。

     施不施似乎是因為李玄等人願意賞光而顯得頗為高興,一面舉手讓座,一面又吩咐侍候之人端茶上來。

     施小萍也攪不清楚乃兄究竟有何打算,隻好悶着一肚子氣,跟随入席。

     衆人坐定之後,佳肴陸續上席,施不施絕口不談報複之事,隻顯頻頻舉杯勸客,開懷暢飲! 李玄更是酒到杯乾,下着如雨地對席上的佳肴連連進攻,彷佛絲毫不把酒菜是否有毒的問題竹在心上! 隻有韓劍平與藍啟明滿懷鬼胎,極其謹慎地舉杯下箸,生怕又中了施不施的陰謀詭計。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之後,施不施方才停杯擱筷,乾咳了一聲,目注藍啟明,含笑問道:「藍大俠的令師,究竟是「血手人屠」蔔五先生?抑是「談笑書生飛鳳手」蔔八先生?」 藍啟明微微一笑,道:「施大神醫對這問題若有興趣,不妨猜上一猜!」 施不施笑道:「若依藍大俠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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