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西施施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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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劍平被施小萍這一陣刺耳的「格格」嬌笑,笑得心頭忐忑,逐放下酒杯,怫然目注施小萍道:「不知施夫人這次發笑,又是為了什麼?」 施小萍止住笑聲,粉面一寒,冷冷說道:「我是笑你們竟然愚蠢到這般地步,還好意思稱什麼浙東大俠,以及「血手人屠」的傳人?」 韓劍平神色一變,喝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施小萍哂然一笑,道:「你以為喝下去的這杯酒,當真沒有毒麼-」 韓劍平大怒道:「你……你……你不是曾經保證………」 施小萍「格格」笑道:「這就是你們愚蠢的地方,試想,我既以毒手為号,我說的話,能作數麼?勸你别太天真了!」 韓劍平不由心頭火發,大喝一聲,霍地站起身來,揚掌便向施小萍劈去……施小萍動也不動地「嗤」了一聲!冷冷說道:「韓大俠最好不要動火,這時侯你們的功力早就不複存在了!」 韓劍平隻覺得自己這一掌劈出之勢,果然毫無功力,那畢生苦修的功力,竟化為烏有,不由心頭大震,「砰」的一聲,頹然跌坐椅上,一時悔恨交集,默然無語!但藍啟明卻似毫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地目注施小萍,微笑問道:「施夫人這種不要臉的本領,确實令人佩服,但不知施夫人這般作弄我們,究竟有何打算?」 施小萍笑道:「你是不是感到奇怪,我為何不直截了當地将你們立刻毒死,是麼?」 藍啟明點頭笑道:「還是施夫人聰明,一下便說中在下的心事了!」 施小萍倏地臉色一青,咬牙切齒地厲聲道:「我與你們仇深似海,恨比天高,豈能讓你們這般輕松地死去!」話聲一頓,又複聲色俱厲地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把你們吊在堡門外的旗杆上,示衆三日然後再把你們囚禁起來,作我哥哥合藥的材料!」 藍啟明奇道:「合藥的材料?」 施小萍咬牙道:「不錯,從今以後,每當有人求我哥哥醫病之時,如果是醫眼,便把你們的眼睛割下來合藥,如果是需要接上一條胳臂,便把你們的胳臂砍下來換裝上去,哼哼!總而言之就是要把你們一刀一刀地慢慢宰割,令你們嘗盡求生不得,求死無門之苦,方消我心頭之恨!」 藍啟明「哈哈」一笑,道:「多謝施夫人的指點!不過,我們恐怕無、如你之所願呢!」說着,從懷中取出那瓶「逆天神散」笑道:「施夫人可認得這是什麼?」 施小萍先是神色微變,但随即冷冷道:「這是我哥哥的「逆天神散」,我豈有認不得之理!」 藍啟明笑道:「好說!好說!我們這就要令施夫人失望了!」言罷旋開瓶蓋,倒了一半「逆天神散」進口中,然後将瓶遞給韓劍平。

     韓劍平喜心翻倒地接瓶在手,毫不停頓就朝口中一例,将餘下的「逆天神散」盡數咽入腹中! 施小萍眼看着二人吞服「逆天神散」,竟然沒有出手攔阻,默默地等到韓劍平吞服完畢,立即又發出一陣滿含嘲弄的「格格」嬌笑………藍啟明笑道:「夫人這般好笑,莫非是為我們能夠免掉這場災難而感到高興?」 施小萍笑道:「怪不得藍大俠這般鎮定,原來仗着這瓶「逆天神散」,哈哈!我說你們愚蠢無知,當真一點也沒有說錯,教我怎能不高興!」 藍啟明微笑道:「聽施夫人的口氣,莫非我們服下去的「逆天神散」是假的不成?」 施小萍哂然道:「你們服下去的「逆天神散」一點都不假,但是此藥的特性,你們知不知道?」 藍啟明搖頭道:「在下隻曉得這「逆天神散」乃令兄秘練之靈藥,功能起死回生,其它就不清楚了有何不對?」 施小萍注目道:「不錯,「逆天神散」确能起死回生,但它的特性,也僅能起死而不能救生,你知道麼?」 藍啟明奇道:「但這兩種功能又有什麼分别?」 施小萍得意地說道:「須知你們喝的那杯酒,毒牲僅僅是消失了你們的功力,卻不緻把你們毒死,也就是說,你們并沒有性命之憂,所以服下去的「逆天神散」便絲毫沒有什麼作用,隻是自白糟塌一瓶靈藥而已!」說完,臉色一沈,掃了韓、藍二人一眼,道:「你們倘若不信,不妨再運功試試看!」 韓劍平與藍啟明聞言,将信将疑地暗自一試,發現服下去的「逆天神散」,果然一點不生作用,不由雙雙涼了半截! 在這種情形之下,他們隻有兩條道路可以選擇,一是束手就縛,聽任對方宰割,一是設法自裁,以死來逃脫這場羞辱及将來的痛苦! 韓劍平與鳌啟明心念電轉,便立即選擇了第二條道路,當下,二人互望了一眼,雙雙倏地一張口,打算咬斷自己的舌根。

    以求速死………那知──他們剛一張口,突發「浮白」穴上一麻,牙關頓時合不攏來,自殺的企圖,立時落空! 施小萍「格格」嬌笑道:「你們想死,那有這般容易!」倏地紛臉一寒,殺氣密布地獰視着韓劍平和藍啟明,陰森森地說道:「我不叫你們死,你們死得了嗎?」 韓劍平與藍啟明此際空自急怒攻心,但「浮白」穴被點,口不能言,心中縱有千萬句咒罵的話,也罵不出來,隻好雙雙把眼一閉,聽由命運的安排……那知──他們的眼簾剛一眨動,突覺「瞳子膠」六上一痛,眼簾便再也閉不攏來! 施小萍獰笑道:「你們想不看,我偏偏要你們睜着眼睛,看着你自己所受的羞辱,若着你的同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慘況!」 這一番話語,隻聽得韓劍平與藍啟明宛若萬節穿心,胸中一陣熱血翻騰,雙雙禁不住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股腥血,登時昏絕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侯,二人突覺心頭一陣清涼,便雙雙恢複了知覺,這才發現手足已被人牢牢-住的,施小萍正笑嘻嘻地站在面前! 隻聽她嬌聲笑道:「兩位大俠何必折磨自己呢?我為了要你們能夠清清楚楚地嘗遍身受的滋味,不惜用我哥哥的安神靈藥給你們服食,今後,你們的頭腦便永遠保持清醒,無論怎樣痛苦,都不會昏過去了!」 這時候,韓劍平和藍啟明真恨不得天上那時打下一個大霹靂雷火,把眼前一切毀滅,與這惡毒兇狹的施小萍同化灰盡,亦在所不顧! 可是,蒼天并沒有如他們所願地降下甚麼霹靂雷火,耳中隻聽見施小萍森冷的聲音,喝道:「把這兩人擡出去!」 話聲一落,便走過來四名黃衣大漢,兩人服侍一個,将韓劍平和藍啟明擡了起來,往外面走去……那知──他們還未走出這内堂的大門,便為一陣慌亂的腳步驚愕住了! 隻見那兩個把守堡門的黃衣大漢,氣急敗壞,神色倉惶地狂奔而來,直沖到内堂門口……南宮雲飛晃身上前将這兩名黃衣大漢攔住,喝道:「什麼事這樣慌張?」 兩名黃衣大漢氣喘呼呼,張口結舌地啤道:「不……不……好……堡………」 二人還沒有說清楚,空際已傳來一陣震耳的怪笑! 施小萍聞聲一驚,韓劍平與藍啟明卻是心頭大悅! 因為他們都已聽出這發笑之人,正是「鐵拐酒仙」李玄! 笑聲中,隻見李玄雙手捧着一人,一跛一跛地走将進來! 施小萍方得出聲喝問之際,目光觸處,頓時如遭雷擊,「啊」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一原來李玄手捧之人,赫然竟是她的兄長,「逆天魔醫」施不施! 但見他臉如死灰,雙目緊閉,顯然受傷極重! 而李玄見韓劍平與藍啟明這般狼狽的情形,顯然也是大出意外地怪目圓睜,再也笑不出來! 雙方呆了半晌,還是李玄較先把心神穩下來,目注施小萍,「哼」了一聲,開口說道:「施夫人!我老花子這兩位小老弟,有什得罪你的地方,令你這樣款待他們?」 施小萍也自走一定神,急聲問道:「李老花子!你把我哥哥怎樣了?」 李玄怪笑道:「沒有什麼,令兄隻不過受了點内家反震之力而已!」 施小萍喝道:「你扯謊!憑我哥哥的功力,怎會被你的内力反震,分明你是用那無恥的手段 來暗算他………」 李玄連搖頭道:「慢來慢來!施夫人莫要亂下斷語,震傷令兄乃另有其人,我老花子不敢掠美!」 施小萍呻道:「我不信!」 李玄正色道:「好在令兄還沒有死,你不妨問問他!」 施小萍應道:「好!讓我來看看!」說着,舉步朝李玄走了過來…….李玄退後一步,怪笑道:「慢點!」 施小萍急道:「你不是要我來問哥哥的麼?怎地又變卦了?」 李玄怪笑道:「我老花子的兩位小老弟正受着施夫人的隆重款待,我怎能舍的把令兄給你看?」 施小萍急切想要知道乃兄的傷勢,無可奈何,隻好轉頭吩咐那四名黃衣大漢把韓劍平和藍啟明的-綁結開。

     藍啟明站起身來,朝李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浮白和瞳子膠兩處穴道。

     李玄恍然目注施小萍,怪笑道:「施夫人!一客不煩二土,就請你把他們的穴道解了吧,免得他們有苦說不出,連睡覺都閉不攏眼睛!」 施小萍「哼」了一聲,冷笑道:「你說得倒輕松,但天下間那有這樣便宜的事?」 李玄沈聲道:「幹不幹随便你,但你須知道,令兄這時雖然還沒有死,也隻不過剩了一口 氣,你若是這樣拖延時間,把他拖死了,可不關我老花子的事!」 施小萍何嘗不知道,隻要把韓劍平、藍啟明的穴道一解開,二人就立刻說出中毒消失了功力之事,那時,又得一番-嗦………可是,倒底骨肉情深,他雖然對李玄等人恨之刺骨,但總不能眼看着乃兄死在敵人的手中,當下一咬銀牙,出手如風,迅快地将韓劍平和藍啟明的穴道解開,立即一掠到李玄面前,雙手一伸,喝道:「他們穴道已解,快把我哥哥給我!」 須知李玄也不是笨瓜,那肯如此聽話,一飄身,業已橫移三尺………那邊,藍啟明也同時大喝道:「二哥不要上當,還有手續未清!」 施小萍緊跟着李玄,怨聲道:「我什麼都依了你,你為何不守信用?」 李玄一面飄身躲開,一面怪笑道:「慢來慢來,且聽聽我的藍老弟說些什麼,再把令兄交給你也不遲!」 就在李玄飄身躲開施小萍時,那站在内堂門口的南宮雲飛倏地右手一揚,兩枚鐵膽已自悄然發出,一左一右,在空-了個大彎,電也似地向李玄背後射去! 韓劍平功力全失,無法攔阻,隻好大聲喝道:「二哥留神背後!」 李玄聞聲,也不躲避,隻好将背微微一拱,但聽「當當」兩聲!那兩枚鐵膽已擊中他背後的鈍鋼大酒葫蘆,立時被震得直上半空! 又聽「波波」兩聲微響過處,那兩枚鐵膽在空中突地爆裂開來,散出兩蓬暗藍色的灰塵,朝李玄當頭罩下! 那施小萍幾次出手都沒有将乃兄從李玄手中奪回,雖然心中忿怒至極,屢欲施毒手暗算,但投鼠忌器,總怕誤傷了施不施而不敢妄動,此際,眼見南宮雲飛竟然不顧一切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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