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冤家路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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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入微的眼力,便非常人可及!」話聲微頓,又道:「這柄「芭蕉鐵扇」妙用頗多,最寶貴的是-出的扇風能夠冬暖夏涼,去寒怯熱,當真是一扇在手,便能寒暑不侵,故又名「溫涼如意寶扇」!」 此言一出,台下的來賓當中,立時響起了一陣陣竊竊私語之聲,似乎是贊羨,又似乎是有點不相信。

     「魔心秀士」古玉奇微笑的說道:「這樣說來,公孫大莊主的這柄扇兒,的确是件罕世奇珍,無價之寶,不過……」倏然住口,沉吟不語。

     台下,在李玄他們這一席上,悶了大半天沒有開口的于洪蛟,也禁不住好奇地對黃戎問道:「老爺子!你看這位公孫大莊主是不是在吹牛?」 黃戎瞪了于洪蛟一跟,低聲道:「胡說!公孫大莊主是何等人物,豈有吹牛之理? 何況在這種場合裡,又豈能騙得了人的麼?」 說時,台上的「入雲龍」公孫升已朗聲一笑,目注「魔心秀士」古玉奇,含笑說道:「古大莊主要不要當面試試這柄扇兒的珍奇妙用?」 「魔心秀士」古玉奇點頭笑道:「公孫大莊主若能使兄弟一開眼界,當然是求之不得!」 「入雲龍」公孫升聞言,微退半步,朗聲笑道:「古大莊主請留意了!」 話聲一落,右手一揮,對着「魔心秀士」古玉奇一扇-去! 祗聽「呼」的一聲!這柄「芭蕉鐵扇」一-之下,-出來的并不是什麼溫風冷風,而是一蓬細如牛毛的藍色光芒,疾如閃電,朝「魔心秀士」古玉奇當頭射去! 這倉猝之變,頓令台下屏息靜觀異寶妙用的來賓,為之驚呼出聲!即連李玄等人,也大出訛意料地愕然站起身來,不知如何是好! 豈料,「魔心秀士」古玉奇似乎早已有了準備,隻見他冷笑一聲,連人帶虎皮交椅「嗖」地暴退三尺! 說時遲,那時快,倚立在椅後的「皓首陰煞」西門章及「陰陽奇煞」墨非仁已同時袍袖雙拂,卷出兩股奇強勁風,将那一蓬-芒,震得倒射回去! 「入雲龍」公孫升大喝一聲,「芭蕉鐵扇」奮力一揮! 「蓬」然一聲!扇風與袖風一接之下,頓将夾在當中的那蓬鳌芒,激蕩得分向兩邊飛散開去! 坐在長案兩旁的八名老夫子,早已藏頭縮頸,伏在案下,幸免一劫! 「入雲龍」公孫升則被對方拂出的袖風,霞得蹬蹬蹬倒退三步,那還再敢怠慢,厲喝一聲:「便宜你這惡賊!」振臂騰身,破空斜掠而起! 隻聽「魔心秀士」古玉奇一聲冷笑道:「公孫大莊主請留步!」 笑語聲中,倏地招手,五指微彈,便見「入雲龍」公孫升的身子微微一顫,驟然淩空下墜! 同時,「皓首陰煞」西門韋已飛掠而出,右手一伸,恰将「入雲龍」公孫升下墜的身子抓住,淩空微一擰腰,便飛落長案面前! 這一連串事情的經過,僅僅是瞬息之間,容得台下的來賓驚魂稍定時,一切業已恢複平靜! 「魔心秀士」古玉奇連人帶椅亦已回到原來位置,目注那宛若鬥敗公雞一般的「入雲龍」公孫升含笑說道:「公孫大莊主!你這一手是否也是表演這柄「芭蕉鐵扇」的神奇妙用?」 「入雲龍」公孫升忽地怒目圓睜,厲聲道:「惡賊!老夫已落你手,殺割任便,噜嗦則甚!」 「魔心秀士」古玉奇搖頭征笑道:「公孫大莊主說那裡話來,兄弟今日舉辦這寶寶選美大會,并無絲毫惡意,何必說得那樣難聽!」 「入雲龍」公孫升厲喝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惡賊,我二弟被你害得屍骨無存,我恨不得食你之内,寝你之皮,豈止說話難聽而已!」 「魔心秀士」古玉奇恍然大悟地面露同情之色,歎道:「原來公孫大莊主手足情深,刺激過甚,所以了這般語無倫次,兄弟感到萬分難過!」話聲微頓,對「皓首陰煞」 西門韋一擺頭,和聲說道:「煩大總管送公孫大莊主到後面靜室休息一會,以免他心中激憤難平,氣壞了身體!」 「皓首陰煞」西門韋躬身應命,用手扶着「入雲龍」公孫升,緩步繞過長案,走進錦幔裡去。

     李玄低聲對黃戎道:「黃老兄也是山東道上朋友,可曉得他們之間,究竟是為了什麼?」 黃戎搖頭道:「這個……兄弟也不清楚,反正事不幹己,李大俠何必煩心!」 說時,台上那文案老夫子,又在高聲報告下一個參加賽寶之人的名字,和珍寶的名稱。

     時間慢慢消逝,陽光逐漸偏西,上白寶寶之人一個接一個,大會進行的十分順遂,再也沒有事故發生! 但所有展出的各種珍寶,也無非是些頗具價值的古玩之類,并無一件夠得上世間罕見的水黃戎臉上的神情,也随着這般平凡的珍寶一件一件地展出,而漸漸露出一股失望之色。

     李玄冷眼旁觀,不由暗地好笑道:「你所要的東西,已深藏在锺離漢的腰包裡,你到此地來打聽消息,豈非緣木求魚?」但口中卻笑着問道:「黃老兄,眼下就快要輪到你,不知道你可曾發現什麼線索?」 黃戎失望地搖了搖頭,道:「兄弟還有最後一手,或者有希望收到一點效果!」 說時,隻聽台上的文案老夫子又在高聲報道:「黃河「龍門幫」總舵主,「濁水神龍」黃戎,參加的珍寶是「水火明珠」兩顆,「辟邪玉佛」一座!」 此言一出,.李玄、韓劍平與藍啟明俱不禁為之一愕! 一旁的于洪蛟更是心快口快地「咦」了一聲,搶着說道:「老爺子!你不是說過… …」 黃戎瞪了于洪蛟一眼,低喝道:「不準多嘴!」起身離座,朝平台走去。

     當他行經「藍面魔君」呼延西這一桌之際,那「蛇丐」孫三忽地勃然變色,作勢欲起,卻被呼延西用眼色止住了。

     黃戎瞧在眼裡,隻裝做不見,便自走過,緩步登上平台,對「魔心秀士」古玉奇抱拳笑道:「古大莊主久違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欠身還禮,笑答道:「聽說黃總舵主當年做這票買賣,着實費了不少手腳,難得也拿來參加,兄弟實在感激不盡…………」 黃戎撚須微笑道:「古大莊主有此盛舉,兄弟自應竭力捧場,但不知我這兩樣小玩意兒,是否能獲古大莊主的欣賞罷了?」 「魔心秀士」古玉奇笑說道:「久聞「水火明珠」與「辟邪玉佛」這兩樣至寶,妙用無方,價值連城,兄弟那有不欣賞之理,快請讓兄弟及聚來賓一開眼界!」 黃戎笑應了聲,,便探手入懷,取出一大一小兩個紫檀木匣,捧在手中,卻轉過身來,面對台下,兩道如電的目光,連連朝四下探掃…………這時,台下衆來賓當中,心情最迷惑最緊張的要算李玄、韓劍平和藍啟明了,六道眼神瞬也瞬地緊盯住那兩個木匣,恨不得黃戎立刻打開來一看究竟……因為,他們明明知道這兩樣至寶,乃是在锺離漢身上,此刻怎會跑到黃戒的手中? 然這情形看來,其中必有一方是膺品,如果說锺離漢所得到的是假貨,則藍啟明和他打賭的事,便沒有什麼價值,同時,黃戎所說過話,便值得懷疑,更說不定他就是劫藍啟明族叔一家的真兇! 但反過來說,若黃戎手中的是假貨,那麼,他這樣安排,究竟有何打算? 不言李玄等人目不轉睛地瞪視着黃戎手中的木匣,連那邊的呼延西,也正在雙目圓睜着,緊盯不瞬! 隻見黃戎朝台下掃視了幾遍,目光一-,失望地緩緩轉過身子,将兩個木匣放在長案上,伸手便待揭開匣蓋……陡聽一陣陣爽朗的「呵呵」大笑聲,傳了過來,并連聲說道:「慢來!慢來!且讓老漢也來湊個熱鬧!」 韓劍平與藍啟明乍聽之下,俱不由心中一喜!暗用「蟻語傳音」對李玄說道:「锺離漢這老家夥來了!」 随着笑語之聲,隻見一個面泛紅光,柳髯飄拂的矮胖老者,快步穿花過壇而來! 此老正是那笑口常開的锺離漢,但卻不見狄長青同來,他經過李玄這一桌時,朝韓劍平與藍啟明含笑點了點頭,便自跨上台去! 那「藍面魔君」呼延西眼見锺離漢現身,臉上頓時浮起了一抹得意而又帶着幾分詫異之色,嘴皮亂動,用「蟻語傳音」對「蛇丐」孫三及「神棍震天」孫化石說了幾句。

     此際,黃戎已自聞聲縮手,轉身朝锺離漢上下打量。

     同時,「三眼煞神」楊九思也迎了過去,攔住锺離漢,抱拳說道:「朋友上姓大名,如是來參加賽寶大會,便請到這邊登記,待這位黃總舵主的珍寶評審完了之後,再… …」 锺離漠不符楊九思說完,便連連搖手截住,笑道:「用不着登記了,老漢名叫锺離漢,我的寶貝必須與這位黃朋友的一齊拿來比較,才可以分得出高低的!」 揚九思搖頭道:「锺離朋友這話未免欠通,須知東西不同,價值自然也不相同,怎能同時比較,朋友還是……」 锺離漢再次搖手截住,笑道:「正因為老漢這寶貝的名稱,和這位黃朋友的完全相同,故此才引起我的興趣,打算和他比一比價值是否相同,免得我上當吃虧!」 楊九思說道:「怎麼?锺離漢朋友的也是……」 黃戎更是激動地跨前一步,目注锺離漢道:「怎麼?你的也是……」 锺離漢「呵呵」地大笑說道:「不錯!不錯!老漢的寶貝,也正是兩顆「水火明珠」以及一座「辟邪玉佛」!」 此言一出,台下的來賓聽見賽寶竟鬧出雙包案,眼看便是一場熱鬧,俱不由精神一振,紛紛站起身來,定睛望去! 隻有随着黃戎前來的「奪魄神判」獨孤高和「朝陽寶」大堡主馬騰,仍自聲色不動,但暗地裡卻在凝功蓄勢,準備應變! 李玄、韓劍平、藍啟明互相一使眼色,也各自暗中準備,以防萬一! 那「魔心秀士」古玉奇乍聽案鬧雙包,開頭也怔了一怔,随即拍案大笑道:「妙極!妙極! 這樣一來,正可讓大家一飽眼福,請兩位快将寶物拿出來,一同比較便了!」 誰知黃戎聽了,眼珠轉了兩轉,竟回身對「魔心秀士」古玉奇抱拳笑道:「在這情形之下,兄弟深覺還是以不參加為宜,請恕兄弟棄權之罪!」 言罷,将兩個木匣收起,也不等「魔心秀士」古玉奇是否同意,便匆匆走下平台,返回原位! 這一突然的轉變,不但大出「魔心秀士」古玉奇及锺離漢的意料,更便台下等着看熱鬧的來賓,大失所望,好不掃興地紛紛坐下,交頭接耳地嘈作一片! 「魔心秀士」古玉奇眼望着黃戒的背影,沉思了一會,這才轉臉對锺離漢笑道:「可惜我們沒有這大眼福,遠望锺離朋友千萬不要像黃總舵主那樣謙遜才好!」 锺離漢「呵呵」笑着說道:「古大莊主請放心!老漢此來,乃是誠心獻寶,絕對不讓古大莊失望的!」 說完,緩步上前,從懷中取出兩個也是一大一小的紫檀木匣,放在長案上! 這時,台下衆賓客的目光,又複全部集中,朝台上凝望!靜待一睹這罕世至寶! 李玄、韓劍平、-啟明三人,更是睜大了眼,望着那紫檀木匣,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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