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面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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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蓦然間,一條矯捷的人影,自那火勢熊熊、人聲鼎沸的“九疑魔宮”方面電疾飛來! 李玄一見,透了一口氣,苦笑說道:“藍小四來了,看他跑得這樣急法,定是從‘毒手西施’施小萍身上弄到了‘無形毒粉’的真正解藥!” 話音了後不久,藍衫飄處,藍啟明趕到當場,手中舉着一粒銀色丹丸,向李玄、呂慕岩高聲叫道:“李大哥、呂二哥不必心急,小弟已把‘毒手西施’施小萍‘無形毒粉’的真正解藥弄來,韓三哥不礙事了!” 李玄與呂慕岩聞言之下,自然大為喜慰,遂趕緊把那粒銀色丹丸喂給韓劍平服! 韓劍平藥到毒解,自呂慕岩懷抱之中愧然起立! 李玄再替他細診脈息,發現果已痊愈,體内毫無餘毒! 他們這一陣慌亂之間,均未對那“美人狐”白牡丹加以注意! 如今韓劍平所中奇毒已祛,李玄與呂慕岩等才想起今日犧牲甚大、出力不小,多虧她用“羅刹毒環”挾制了“藍面魔君”呼延西方使自己弟兄安然脫險的“美人狐”白牡丹來,但這朵因無顔面對“純陽劍客”呂慕岩的欲海奇花,業已羞愧萬分地乘着他們救治韓劍平之際,悄然含恨而去,走得無蹤無影! 韓劍平問明情由,不禁心中覺得對于這位“美人狐”白牡丹也微感歉然,自覺欠了她一次相助之情份! 李玄為了打開目前彼此相顧無言的沉郁局面,遂對藍啟明怪笑問道;“藍小四,你這粒解藥是不是從‘毒手西施’施小萍身邊偷來的?” 藍啟明點頭笑道:“施小萍從身邊摸取她哥哥‘逆天魔醫’施不施所贈靈為“藍面魔君”呼延西療治斷臂之際,曾把那粒銀色丹丸,一并取出,向席上群兇聲稱這才是‘無形毒粉’的解藥,韓劍平适才所服僅系暫時解藥,必将再度毒發,難于活命!” 呂慕岩聽得點頭說道:“我方才業已試猜韓三弟再度毒發的原因,果然絲毫不錯,他日再度相逢,非把這個陰損毒辣的‘毒手西施’施小萍加以誅戮不可!” 藍啟明繼續笑道:“小弟既聞韓三哥有再度毒發之慮,又見‘九疑魔宮’火勢太大,無法搶救,勢必瓦解冰消,遂盜取了那粒解藥,趕來與三位兄長相會!” 李玄一雙怪眼之中神光微閃,看着藍啟明軒眉問道;“藍小四,你和我們分手之後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直等盛筵已開才匆匆忙’忙地趕到‘九疑魔宮’,臉上神情并似頗為疲憊?” 藍啟明笑道:“李大哥放心,小弟遲到之因,是為了遇上重大事件難于分身,決非無故延誤!” 李玄雙眼一瞪,佯怒叫道:“胡說!眼前哪裡會有比共破‘九疑魔宮’的更大事件。

    ” 藍啟明霎霎眼皮,微笑說道:“李大哥,共破‘九疑魔宮’之事雖然重大,但我們聚盟‘武林八修’之事,總也不算小吧?” 李玄聽得眼中一亮,向藍啟明揚眉問道:“藍小四,你遇上什麼人了?是适宜充任‘鐘離權’的江湖怪傑?還是适宜充任‘何仙姑’的武林俠女?” 藍啟明搖頭笑道:“都不對,我是遇見了一位白面書生!” 呂慕岩聞言,在一旁微笑說道:“藍四弟,‘武林八修’之中已有了由你充任的‘藍采和’及由韓三弟充任的‘韓湘子’,對于白面書生,業已用不着了!” 藍啟明雙眉一挑,含笑說道:“呂二哥,這位白面書生長得太以漂亮!不僅使我自慚形穢,恐怕比韓三哥也還要俊美幾分?” 李玄失笑說道:“我們聚盟‘武林八修’是為了扶持正義,衛道降魔!又不是狀元遊街,彩樓擇婿,長得再漂亮也沒有用呢?” 藍啟明笑道,“李大哥,這位白面書生不僅人長得漂亮,武功更是漂亮!慢說我這最沒出息的藍小四,大概就連名滿乾坤的韓三哥,劍法通神的呂二哥,以及你這身懷絕學、遊戲風塵的李老大,可能全都不是他的對手呢?” 韓劍平首先有點不服,劍眉雙挑,向藍啟明發話問道:“藍四弟,你是怎樣發現這位白面書生具有絕高功力?” 藍啟明随手折了一段樹枝,邊在手中玩弄,邊自含笑答道:“這樁故事是從一頭青驢引起!” 李玄惑然問道:“一頭青驢?莫非這青驢就是白面書生的坐騎?” 藍啟明點頭笑道:“李大哥猜得不錯,小弟與三位兄長自松林别後,遂獨自一面眺賞岚光山色,一面走向‘九疑魔宮’,便在途中遇見這位騎着青驢的白面書生!” 李玄怪笑問道:“他騎他的驢,你走你的路,相互之間卻怎會起了糾葛?” 藍啟明笑道:“因為那頭青驢生得油光水滑,太以矯健可愛!遂使小弟想起李大哥等意欲把‘衡山隐叟’張太和改造成‘武林八修’中‘張果老’之事,覺得這頭矯健的青驢豈不正是極為理想的果老坐騎!” 呂慕岩含笑說道:“藍四弟,莫非你見驢起意?要想奪取?” 藍啟明搖頭笑道:“小弟又不是湘南巨寇‘藍面魔君’呼延西手下那群爪牙黨羽,雖然有些見驢起意,卻怎會蠻橫豪奪?但誰知事出意外?我隻不過向那頭青驢略為多看幾眼,驢背上的白衣書生便自動向我兜搭生意!” 韓劍平聽得頗感興趣地哦了-聲,含笑道:“他怎樣向你兜搭生意?難道要把這頭驢兒賣給你麼?” 藍啟明笑道:“那白衣書生見我直對那頭青驢打量,遂飄身下騎,向我問道:‘朋友,你是喜愛我這頭驢麼?” 韓劍平皺眉笑道:“那白面書生真愛多事,這一向你問話,豈不是自找麻煩?” 藍啟明苦笑說道:“他不是自找麻煩,而是找我麻煩,并把我害得慘了!” 李玄怪笑問道:“他是怎樣找你麻煩?并能把你害慘?你這個小鬼刁鑽古怪,未必容易上人家的當呢?” 藍啟明雙眉深蹙,苦笑幾聲說道:“我自然答稱:‘如此神駿的青驢,自然人見人愛!但名驢業已有主,喜歡它又複何用?’那白面書生聞言,一陣狂笑說道:‘朋友既然識貨,喜愛我這頭青驢,我就把它賣給你,或是送給你吧!” 呂慕岩聽到此處,含笑說道:“這位白面書生倒也幹脆痛快,但彼此萍水相逢,怎好意思要他送你?藍四弟用銀錢買下那頭青驢不就沒有事了?怎會被他害得慘呢?” 藍啟明苦笑說道:“我也是像呂二哥所說一般向他答話,但那位白面書生聞言之下,卻軒眉狂笑說道:‘朋友既然倚仗有錢,不要我送,我也決不多敲竹杠,隻想把這頭青驢賣你萬兩黃金,總不能說是不公道吧?” 李玄聽得一伸舌頭,苦笑說道:“乖乖,一頭青驢索價萬兩黃金,還要自稱公道,足見這位白面書生的面孔雖白,心腸卻委實太黑!” 藍啟明皺眉說道:“小弟身邊不過隻有數十兩散碎金銀,以及三兩粒上好的明珠,故而聽了對方開價萬兩黃金之後,簡直呆在當地,窘得無法答話!” 李玄怪笑說道:“藍小四這回可真遇到頂頭貨色了!向人買既買不起,要人送又不好意思,倘若施展你那三隻手的老本行?則那一頭青驢慢說是你,就是你師傅‘談笑書生飛鳳手’蔔八先生複活親來,恐怕也偷不走呢?” 藍啟明苦笑說道;“小弟正在奇窘,那位白面書生又複發出一陣滿含哂薄意味的縱聲狂笑說道:‘原來朋友也不過隻是一位假充闊佬而拿不出多少錢來的空心大老倌!你既然花不起錢,又想要驢,則隻有讓我送給你了!” 韓劍平聽出興趣,揚眉笑道:“這位白面書生既然如此促狹,則藍四弟何妨厚厚臉皮,就讓他把那頭神駿青驢送給你呢?” 藍啟明苦着一張臉兒說道:“韓三哥之意正與小弟當時相同但誰知我把臉皮一厚,要那白面書生送我青驢之後,卻被他整得慘了!” 韓劍平惑然問道:“他既肯送你青驢,怎又把你得整慘了?難道那頭青驢倔強兇悍得咬了你?或是踢了你麼?” 藍啟明滿臉尴尬神色地搖頭歎道:“韓三哥,小弟縱再膿包,也不至于挨上那頭長耳公的驢蹄驢牙,我所以被對方整慘之故,是那白面書生雖願送驢,卻附帶了一項小小的條件!” 呂慕岩也聽得興趣盎然地微笑問道:“這項小小的條件,既能整慘藍四弟,必然刁鑽無比!” 藍啟明歎息一聲,愧然說道:“刁也不能算得太刁,說來說去還是由于小弟的能為不夠!” 李玄怪笑說道:“藍小四不要亂賣關子,快說1到底是一項什麼條件?” 藍啟明苦笑說道:“那位白面書生要把青驢趕走,讓我自己捉,隻要能捉到,便算是送給我了!” 韓劍平哦了一聲,微笑說道:“這位白面書生倒也有趣,原來他是要藍四弟與那頭青驢互相賽跑!” 李玄聽到此處,雙眼一瞪,向藍啟明發話問道:“藍小四,你怎麼這樣飯桶?連隻驢都跑不過?” 藍啟明連連搖頭,神色懊喪地說道;“我和這頭青驢賽跑了整整一日一夜,始終被它甩在五十丈外無法追上!驢子可以一面奔跑,一面喝水吃草,我卻又渴又餓,又不服氣,直跑了幾百裡路,回到原地,才隻好在筋疲力盡之下,向那白面書生低頭認輸!” 李玄怪叫說道,“丢臉!丢臉!人不如驢,嗚呼哀哉!豈不把‘武林八修’的臉面都丢到那白面書生的驢蹄子下了?” 藍啟明俊臉微紅,含笑說道:“李大哥,你不要罵我,好在我已經與那位白面書生訂了後約,下次見面之時,無妨由李大哥親自出馬,試試那四隻驢蹄子到底跑得多快?” 李玄雙眼一瞪,佯怒叱道,“藍小四不要胡說,在這‘四洞神仙’之中,若是較量輕功,怎麼輪得到李鐵拐的份兒?” 說到此處,目光移注在呂慕岩及韓劍平的身上,嘻嘻怪笑問道:“呂老二和韓老三,你們誰有興趣與那頭曾使藍小四吃了大虧的驢子較量較量?” 韓劍平雙眉一挑,向藍啟明含笑問道:“藍四弟,那位白面書生對你大加戲弄之後,難道還肯與你訂下後約?” 藍啟明苦笑說道:“那白面書生說是那頭青驢的脾氣太怪,怪得使他頭疼,故而急于替它找-個夠資格作它主人的新主人,把青驢送了出去!” 韓劍平聞言,向李玄微微說道:“李大哥,小弟對于這樁任務倒頗有興趣!” 李玄怪笑說道:“韓老三既有興趣,便由你出陣,但藍小四輕功不弱,已自铩羽吃虧,你雖然比他稍強,也不能小瞧那四隻驢蹄子呢。

    ” 韓劍平微微一笑,又向藍啟明問道;“藍四弟,你和那白面書生約定在何處相會?” 藍啟明答道;“我因我們在‘九疑魔宮’事了之後,要去衡山尋訪‘衡山隐叟’張太和,邀他參予‘武林八修’之盟,擔任倒騎驢的‘張果老’,遂約定那白面書生于五日後的清晨時分,在衡山腳下相見!” 韓劍平含笑問道:“這位白面書生是何姓甚号,藍四弟可曾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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