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一路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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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九重掌巫昶反問小神女,是不是想知道紫醬臉一夥賊人給人幹掉的事,小神女說:“是呀!” 九重掌說:“不錯!是老漢将他們殺了!” “真的是你?” “難道殺人放火的事,也能胡亂說的麼?小女俠,你不是與他們有什麼關系,前來為他們報仇的吧?” 小神女反問:“你看我們像嗎?” “老漢看不像,你們與他們是兩種不同的人物。

    隻是老漢不大明白,你們為什麼要追問這件事,是不是我殺錯了他們?” “老人家,你沒有殺錯,可惜你殺得太早了!” 的确,小神女和小三子為追蹤神秘的黑風教人而來,但這些人卻給這個貓兒山的二寨主全殺了,追蹤的線索一下斷了。

    就是以後找到了黑風教教主,也死無對證。

     九重掌有點茫然不解:“怎麼我老漢殺早了?” “老人家,你一下将他們全殺了,令他們的幕後主使者逍遙法外,也難以知道他們的主使者是誰。

    ” 九重掌一笑:“小女俠為這事擔心?他們的主使者跑不了!” “你知道他們後面的主使者是誰了?” “這是水缸裡看王八,一看就知道。

    他們的主使者不是别人,就是回龍寨的邵家父子。

    ” 小神女和小三子一下愕然,不禁相視一眼,小三子問:“巫寨主,你怎麼知道是回龍寨的邵家父子?” “這還用問嗎?邵家父子野心勃勃,一向以湖廣武林盟主自稱,進而問鼎中原。

    他想将我們收羅在他的帳下,使貓兒山成為他們在桂北的一個大堂口。

    我們是軟硬不買他的帳,他便将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一心要鏟除我們才罷休,隻是苦無藉口。

    于是唆使這一夥匪徒,以我們的名義,在貓兒山一帶打家劫寨,血洗路過貓兒山的商隊,妄圖嫁禍我們,以挑起武林俠義道上的人土對我們的仇恨,從而與我們為敵。

    他們不是幕後策劃人又是誰了?” 小神女聽了不由暗暗點頭,回龍寨邵家父子有野心,不擇手段,四處網羅人材,看來已達到我順我者存、逆我者廠的地步了。

    這事不但一陣風叔叔已起疑心,也有戒意,就是自己的爺爺,也早已察覺到了。

    九重掌這—番推理既合乎情,也在乎理。

    要不是目睹了黑風教人的活動和聽了白無常的話,小神女更是确信無疑。

    可是現在多了—個黑風教,小神女就不大相信了,問:“老人家,你有沒有懷疑錯人了?” 九重掌說:“回龍寨的人找我們過不去,這是鐵一樣的事情,我老漢會懷疑錯人?” “就算是,老人家已将這夥賊人全殺了,正所謂死無對證,你有何證據說是回龍寨邵家父子所為?他們不會反咬你們一口,說你們是無中生有、含血噴人嗎?” 九重掌笑着說:“我老漢沒那麼傻,将一莊的人個殺了!” “哦?你沒有全殺?” “沒有!老幼婦孺我全放了,分發銀兩衣服叫他們離開,莊子裡的管家和一兩個參加搶劫殺人的人,我活捉了他們,連夜打發人送他們去了貓兒山,到時便會有人出來指證,是回龍寨的人唆使他們這樣幹的了。

    ” “這些人說是回龍寨人唆使他們這樣幹?” “不錯!不然我何必捉了他們?一塊将他們全殺了不好?” “老人家,你知不知道那位莊主是什麼人?” “知道!知道!他不過曾行過善事,而實際上是這一帶坐地分贓的大賊頭。

    而那個姓石的紅面漢,以前更是貓兒山淩雲寨的寨主,人稱紅面狼石開,是一個十分兇殘的魔頭,四處搶劫,奸淫燒殺,濫殺無辜,無惡不作。

    是我老漢和藍笛大哥,帶了一批弟兄和苗家的人,連夜上山搶占了山寨,除掉了他手下不少匪徒,并且也傷了這紅面狼。

    可惜在夜幕中,讓他逃走了。

    我們以為他從此不敢在貓兒山一帶出現,會遠走他方。

    誰知他傷好之後,依然為非作歹,假冒我們的名義,洗劫商隊,殘殺無辜,意圖嫁禍我們。

    可是現在,他終于死在我老漢的掌下了。

    ” 小神女聽了暗想:怪不得紅面狼對你們這麼仇恨了,原來你們搶占了人家的山寨。

    不過這紅面狼的确是死不足惜,殺了他也的确為這一帶的平民百姓除了害。

    隻是這個紅面狼,不知是他參加了黑風教,還是為黑風教人所利用,現在他死了也無從追查。

    小神女有意問:“老人家,他們是這樣的人?” “他們不是這樣的人,又是什麼人了?” “老人家,你有沒有聽說過黑風教這一門派?” “黑風教?” “是呀!黑風教,老人家沒聽說?” “老漢在江湖上混了多年,好像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個門派,這是一個什麼門派?” “是一個極為神秘而又可怕的門派。

    ” “小女俠是說這一夥人是黑風教的人?” “紅面狼是不是我不敢說,但那個坐地分贓的莊主,我可以肯定他是黑風教的人。

    可惜你将他們殺了,現在已無從追問。

    ” “這不怕,莊子裡還有管帳的先生和一些人在,我老漢回寨審問他們便清楚了。

    小女俠,你們是為追查黑風教的事而來?” “是呀!我們疑心近來貓兒山一帶所發生的仇殺,都是黑風教人在暗中唆使,就是你們和回龍寨的事,恐怕也是他們挑起來的。

    ” “真的這樣?” “老人家不相信?” 九重掌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據老漢知道,回龍寨的邵老寨主,是一位城府極深,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别看他禮賢下士,廣招人才,但野心極大,隻有他居人之上,決不會屈居人下。

    他能與人平起平坐,已是非常難得的了,而且也隻會是暫時的,就像他目前與少林、武當、峨眉、丐幫等掌門人稱兄道弟一樣。

    一旦他勢力擴大,羽毛豐滿之後,就會令人俯道稱臣了。

    他隻有利用人,決不會受他人利用。

    黑風教是一個在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會幫教派,有什麼力量能利用他?唆使他了?我想,一旦黑風教在江湖上公開出現,回龍寨不将它吞并才怪。

    除非黑風教不在湖廣、貴州一帶,令他鞭長莫及。

    何況我們與回龍寨的人積怨頗深,他幾次派人前來招募我們,聲言與我們聯盟,隻是我們軟硬不吃。

    他們遲早都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将我們吞并。

    隻是他們苦于找不到藉口而已。

    現在,他有藉口來吞并我們了!” “老人家,現在貓兒山不危險嗎?” “有什麼危險了?大不了我們貓兒山的人跟回龍寨來個魚死網破,他也讨不了半點便宜。

    ” “我說的不是這些,現在你将黑風教的人殺了,得罪了黑風教,他們能不找你尋仇?” “這也沒有什麼可怕?” “老人家,回龍寨來明的,沒有什麼可怕。

    可是黑風教人來暗的,那認真要小心了!正所謂明槍容易躲,暗箭最難防。

    兩起人馬一明一暗,貓兒山不危險嗎?我看,你們要盡早一點防範的好。

    ” “小女俠說得不錯,老漢要早一點趕回山寨,和藍大哥認真商量一下。

    本來我老漢在這裡釣魚,就是想看看有什麼殘餘的匪徒追來。

    看來他們是不會有什麼人追來了。

    小女俠,你們打算去哪裡?” “老人家,我們打算去全州走一趟。

    ” 小三子一時茫然,心想:我們不是要去貓兒山嗎?怎麼又去全州了?他摸不清山妹妹又在玩什麼花樣。

     九重掌說:“小女俠要去全州,順着這一條靈渠往東走,在與湘水的彙合處往北而去,便可到達全州,老漢就此告辭。

    ” “老人家,多謝你啦!以後有機會,我和我哥一定上貓兒山拜訪你老人家。

    ” “不敢!要是兩位小俠光臨蔽寨,我老漢一定親自下山,恭迎兩位。

    ” “老人家,那我們後會有期啦!”小神女說完,便與小三子告辭而去。

     走了一段路,小三子忍不住問:“妹妹,我們不是要去貓兒山的麼?怎麼又去全州了?” “我們去全州玩玩不好嗎?” “那我們不去貓兒山了?” “去呀!” “那我們幾時去?” “現在呀!” “什麼?現在?”小三子簡直弄不清楚小神女在玩什麼名堂。

    明明說是去全州,怎麼現在又去貓兒山了?是不是山妹妹一時糊塗,将話說錯了?便愕着眼望着小神女。

     小神女笑着說:“是呀!是現在呀!” “那全州……” “哥!那是我逗你玩的。

    ” “妹妹,我們去貓兒山,幹嗎不和巫寨主一路去?” “那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了?” “因為我想悄悄跟蹤着他呀!” “幹嗎悄悄跟蹤?你懷疑他不是貓兒山的二寨主?” “一個人多長兩個心眼沒有錯。

    走吧!不然他走遠了,我們就跟不上了!” 于是他們施展輕功,暗暗尾随九重掌而去。

    以小神女的内功,哪怕九重掌走出五裡之外,小神女也可以察覺到他在什麼地方,用不了像其他人一樣,要遠遠盯視着,害怕跟不上,丢掉了盯蹤者。

     小神女這一行動,又令小三子困惑不已,難道這個自稱九重掌的老者是黑風教的人?自己雖然閱曆不廣,但奸猾陰險之徒和直率坦誠的人,小三子還是可以分别出來的。

    以小三子看來,這位老者雖然行為古怪,但卻不是一個奸險說假話之人,山妹妹憑什麼起疑心了? 小三子不能不承認,山妹妹看人識人的本領比自己強多了。

    盡管山妹妹在江湖上出道不久,對人情世故了解不如自己,不知是她天生的慧敏還是警惕性十分高,看一個人很少有看錯的。

    或者是女孩子的心思比男孩子缜密,能從一些人們不注意的小事而看出破綻。

    山妹妹從什麼地方起了疑心的?要是這樣,黑風教的人掩飾的本領是十分的高明了,也令人可怕。

    自己不論從老者的神态,行動和說話,都看不出他在說假話,欺騙自己和山妹妹,反而相信了他所說的一切,相信他是一個坦率可信的老人。

     本來山妹妹已疑心紅面狼這一夥賊人是被黑風教人所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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