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風雪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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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飛翔。

    雪地上,留下了他們一道淺淺的腳印。

    作為上乘的輕功來說,應該是踏雪無痕,不留任何痕蹤。

    他們兩人輕功雖好,仍不能達到這樣的佳境,尤其是韋珊珊,留下的腳印更深。

    但以她來說,才練了短短半年的武功,能達到這樣的境地已是難能可貴了。

    要不是韋珊珊練的是一門上乘的内功,其他的人,在短短的半年裡,根本不可能達到這樣好的佳境,縱躍飛跳,也不會這麼的輕靈。

    韋珊珊兩日來在風雪路上,無疑又練了兩日輕功。

     下午申時左右,他們在山嶺上已遙遙看見坐落在群峰下江邊上的松江鎮了。

    松江鎮是貴州、廣西兩省交界處的一個大鎮,屬貴州管轄,坐小船和木筏子,沿着都柳江而下,可到達廣西邊界的福祿小鎮,沿江而上,可到達古州城,是貴州廣西兩地往來的一個大鎮,人煙稠密,來往的人也多,不同洞頭小鎮,沒有什麼人來往。

     小三子說:“姐姐,松江快到了,我們奔走了一天,坐下來歇歇,再進鎮好不好?” “好的。

    兄弟,其實我也走累了。

    ” “那我們就在這樹下多休息一會,我可要改改容再進鎮才好。

    ” “改容?兄弟幹嗎要改容的?” “姐姐,你不知道,我經常在江湖上行走,又愛管閑事,得罪的人不少。

    為防不測,所以經常改容換裝,以免讓人識出來。

    ” 韋珊珊不明了:“兄弟,你是一位俠士,行俠仗義,除惡救人,隻會受人尊敬,人家認識你不好嗎?” “姐姐,我不敢自稱是位俠士,隻是不忍心見死不救而已。

    我雖然救了一些人,但也殺了一些人,就像雌雄大盜和洞頭那對賊夫婦,他們不恨我麼?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 小三子不想将自己幹小偷的事說出來,更不願說出自己就是近兩年來名動黔東南一帶的俠偷義盜黑影。

    他不是擔心韋珊珊瞧不起自己,而是感到自己在黑、白兩道人以及官府追拿下,令韋珊珊聽了害怕,甚至累及了韋珊珊。

     小三子不但沒向韋珊珊說出自己的真面目,就是侯府上上下下的人,也不知道小三子就是黑影。

    世上除了小神女和一陣風知道他是小偷外,就沒人知道了。

     韋珊珊聽了小三子的說明之後說:“兄弟這樣做也好。

    ” 小三子說:“我看姐姐也改容進鎮子才好。

    ” “認識我的人不多,我改容幹嗎?” “姐姐不擔心洞頭那對賊夫婦認出來?” “他們會來這裡嗎?” “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 “兄弟,那我改什麼容好?” “姐姐喜歡扮醜一點的?還是喜歡扮美一點的?” 韋珊珊笑着:“我已經這麼醜了,能扮得美嗎?兄弟,我還是扮醜一點的好。

    ” “姐姐一點也不醜,是一位很好看的少女哩!” “看兄弟說的!” 韋珊珊聽了小三子的贊美,心裡感到很甜。

    世間上的少女,都希望人家說自己美,而不喜歡别人說自己醜,就是一個醜女,也希望别人說自己漂亮。

    何況韋珊珊的确是一個美人,無論外表、内涵、風度,她都很美,是深山裡的一朵幽蘭。

    美出乎自然,沒有經過任何人工的雕琢。

    人們乍一見她,還不感到她怎麼美,但接觸久了,就覺得她美了。

     韋珊珊又接着說:“兄弟,你将我改成醜一點的吧!” 小三子說:“其實姐姐用不了怎麼改容,我隻給姐姐面上添上一顆黑痣,就沒有什麼人能認出姐姐了!” “好呀!那兄弟就給我面上添顆黑痣好了。

    ” 添顆黑痣,對小三子來說,那是最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他立刻從自己的行囊中掏出一個小盒子來,取了一顆小小的黑點子,貼在韋珊珊嘴角下。

    一貼上,韋珊珊的面容一下像改變了很多,反而增加了韋珊珊的美,特别叫人注意,連小三子也看得愕然。

     韋珊珊見小三子愕然地看自己,問:“兄弟,是不是我變得難看極了?” “不!不是!不知怎麼,姐姐比以前變得更好看了!” 韋珊珊笑着說:“兄弟别哄我,這麼一顆大黑痣放在面上還好看嗎?那一定是醜死人了!” “不!姐姐,我是說真的,姐姐真的比以前變得好看了!” “兄弟!你别說啦!不管醜也好,美也好,隻要沒人認出我來就好了!” 小三子恐怕不知道,世上有一種美人痣,能給女子帶來三分俏,增添幾分風韻。

    一個黑痣貼在韋珊珊粉臉上,貼的地方又恰到好處,反而給韋珊珊增添了美感。

    當然,一顆黑痣貼鼻尖上,那就十分難看了。

     小三子說:“姐姐說的是,隻要沒人認出就行了!” “那兄弟怎麼改容?” “姐姐,你轉過身去,等一會我叫你看,就知道我是什麼面容了!” 韋珊珊依言背過了身子。

    沒有多久,聽到小三子叫着:“姐姐,你可以看我了!” 韋珊珊一看,幾乎吓了一跳。

    在她面前的,已不是什麼英俊而又機靈的兄弟了,而是臉上長着一塊紫紅色胎記的青年。

    她驚愕地問:“兄弟,是你嗎?” “姐姐,當然是我了!” 要不是小三子聲音沒變,衣服沒變,韋珊珊真不相信他就是小三子了,說:“兄弟!你真的變成第二個人了,我簡直不敢相認。

    ” “是嗎?姐姐,我們可以完全放心到鎮上投宿了。

    ” 夕陽西照時,他們已進了松江鎮,準備在一間客棧投宿。

    韋珊珊擔心地輕問:“兄弟這一間不會是賊店吧?” 小三子急忙輕說:“姐姐,你千萬别亂說。

    ” “哦?我說錯了嗎?” 韋珊珊是初次随小三子出遠門,第一次投店住宿就碰了賊店。

    這個沒有江湖經驗的少女,因此就處處擔心害怕了。

     小三子說:“姐姐雖然沒有說錯話,要是這話讓店家和店小二聽到了,就會惹出麻煩來。

    他們要是好一點的,會罵姐姐胡說八道,叫我們到别處投宿。

    不好的,就會叫姐姐賠償他們聲譽,會拉姐姐去見官府的。

    ” “不錯!兄弟,這話是不該亂說。

    ” “姐姐你放心,在這人來人往熱鬧的大鎮,不可能全是賊店。

    這不同荒郊野外或偏僻沒什麼人來往的小鎮,他們謀财害命沒什麼人知道。

    這裡隻要一聲叫喊,就會驚動所有的人了!” “兄弟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話雖然這樣說,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要注意小偷,别讓他們将我們錢财偷去了!” 小三子當過小偷,所以叫韋珊珊這個毫無江湖經曆的少女,特别注意防範。

    事情也剛剛就那麼巧,突然有兩條漢子迎面而來,似乎隻顧說話,不小心地撞了韋珊珊一下,幾乎将韋珊珊撞倒了。

    他們立刻向韋珊珊賠禮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姑娘沒撞壞了吧?” 韋珊珊說:“你們以後走路可要看路啦!” “是!是!對不起,請姑娘原諒。

    ” 這兩個漢子說完便想離開。

    小三子一看他們的行徑,便知道碰上了一對頗為高明的小偷了。

    他連忙喝聲:“你們兩個慢走!” 其中一位瘦漢子故作愕然地問:“小兄弟,你叫我們嗎?” “我不叫你們叫誰?”小三子對韋珊珊說,“姐姐,你摸摸你腰帶上的銀袋是不是不見了?” 韋珊珊一摸,失驚地說:“兄弟,銀袋真的不見了!” 小三子闆着臉對兩個漢子喝道:“快将我姐姐的銀袋交出來!” 另一個長臉的漢子揚起眉說:“什麼?你敢說我們偷了你姐姐的銀袋?” “不是你們偷了又是誰?” 瘦漢子說:“小兄弟,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你姐姐不見了銀袋,怎麼說是我們偷了?” 馬臉漢子“哼”一聲:“說不定他們身上根本沒有什麼銀袋,卻向我們撒野!” 瘦漢子故作好人說:“算了!我們别與他們一般見識,我們走!” 小三子又喝一聲:“你們不準走!” 馬臉漢子頓時瞪起了一雙眼睛:“你這醜小子!是不是想讨打了?” 由于小三子臉上的一塊紫紅色胎記,俗稱的“火燒臉”十分的難看,馬臉漢子便罵他為醜小子。

    同時他們的争吵,已引來不少人的圍觀。

    馬臉漢子為了在人們面前顯示自己受了莫大的污辱,因此表現得特别的憤慨,揚言要打小三子。

    他以為這麼一對鄉下年青男女,一定為自己的惱怒、恫吓,吓得不敢出聲了,然後自己和瘦漢子便可以堂堂正正地離開。

     要是以往,小三子見有人偷錢包,絕對不會出聲,因為自己也是一個小偷。

    要是偷一般富家公子、有錢人家的錢包,小三子就不會出聲;要是偷一般鄉下女子的錢袋,小三子也不敢嚷,頂多想辦法将錢袋偷回來,送還那可憐的鄉下女子。

    現在,小三子已下決心不再做小偷了,而這次偷的又是韋珊珊的銀袋。

    小三子别說有武功在身,就是沒有武功,他也要出面管了。

     小三子不理睬馬臉漢子的恫吓、威脅,問韋珊珊:“姐姐,你的銀袋做了什麼記号沒有?” “兄弟,我在銀袋上鏽了一朵梅花,袋口邊鏽了‘珊珊’兩個小字。

    ” 小三子轉臉對瘦漢子說:“我姐姐的銀袋就在你的身上,快拿出來!” 瘦漢子一怔,跟着發惡起來:“你這醜小子竟然血口噴人,毀我聲譽,看來不打你不行了!” 馬臉漢子早已一拳朝小三子胸口擊去,小三子舉手一攔一撥,就将馬臉漢子撥到一邊去,同時出手極快,一下就從漢子的懷中取出了韋珊珊被偷去的銀袋。

    這種取物的手法,比這個小偷的偷技更高明,迅速而又輕靈。

     小三子提着銀袋向圍觀的人們揚揚說:“各位叔伯父老,你們看看,這銀袋是不是鏽了一朵梅花和我姐姐‘珊珊’的名字?” 衆人一看,果然銀袋上鏽有一朵梅花和‘珊珊’兩個字,顯然這銀袋是這兩個小偷偷去了。

    人群中有人出聲了:“這兩個小偷,偷了人家的東西,還敢行兇打人,太可惡了!” 也有人叫道:“将他們抓起來!” 這兩個小偷本想揮拳再打小三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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