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一鶴枉重來良緣成夢 九華栖雙俠劍氣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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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還是沒有走開,忽然看見南邊有一條黑影來到近前。

    李慕白就跟著那人一同往北去了。

     這裡的俞秀蓮更是大驚,暗想,來的這條黑影,一定是剛才在宮内點著火照牆上字迹的那個人,怎麼李慕白會認得這個人,而又不肯對自己說呢?又想,莫非是他故意在此等著這個人來,二人往北找地方決鬥去了? 秀蓮心裡這樣驚詫的猜想著,便在後面暗暗跟随。

    好在前面兩個人都像有甚麼急事似的,全都走得很快,不遑後顧。

     秀蓮暗暗跟著走到北首,就見二人往東進了一個大栅欄,及至秀蓮跟随進去,卻不見李慕白和那人的影子了。

    前面卻又是一堵高牆,也似一處官所,秀蓮猜想著那二人一定都是進到這裡回去了。

    她随著也下身跳到牆上,向下一看,卻是一座空院子。

    雖有幾間房,卻沒有燈光。

     秀蓮向下一跳,腳就踏在草地上,原來地下長的那又高又密的荒詢台車,全都沒有刈除。

    秀蓮心說:這地方怎麼這樣荒涼?莫非平日沒有人管理嗎? 她踏著枯車,技開前棘,往後面去走,就見這後面有一道門,仿-宮門似的。

    秀蓮上前摸了摸,就換著一個很沉重的大鎖頭,秀蓮知道這處官所一定是沒有人看守。

    她遂蹿到牆上,向下一看,見這後院也有正殿,也有東西殿,最可異的就是西殿的實上映著很淡薄燈光。

     秀蓮心中更是驚詫,暗想:這宮門上著大鎖,怎麼裡而倒有人住呢? 她跳下牆去,把腳步放得極輕,走到那首去,聽裡邊有人用很嚴厲的聲音說:“我教訓你的話,你一句也沒遵守!我囑咐你除了德嘯峰、俞秀蓮可以見面之外,旁的人一律不許你再認識!你怎麼又同那姓史的胖子在一起厮混,你不曉得他是個江湖大盜嗎?” 聽這人說話似是北方人,但卻又帶著點江南的口音。

     秀蓮趕緊扒著窗健兒往裡看,她更驚訝了,隻見地下扔著一件大皮襖和一件行李。

    行李旁邊放著一把茶壺和一隻燭台。

    燭台上點著半枝蠟,突突的冒看不很明亮的火焰,照著這屋裡的兩個人。

     一個就是道士裝束的李慕白,他低著頭,垂手站立,仿-兒子見了嚴父一般,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他的對面卻是個高身材,颏下飄著雪白的長髯,足有七八十歲的一位老人。

    穿著一身青布單衣褲,但精神極為嬰铄,态度極為森嚴。

    看那面目頗有點像自己的父親俞老镖頭,但比自己的父親更老,更精神,更強健。

     秀蓮知道此人一定就是老俠江南鶴,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不敢在此多待。

    正想要退步走開,但又怕腳步一挪動,反倒被屋中的人察覺了。

     她就靜靜地站著,連大氣兒也不敢出,更不敢再扒實往裡去看,隻聽屋裡的老俠客又怒斥著說:“你難道忘了麼?我們武當派收徒五戒,心險者不傳,好鬥者不傳,輕露者不傳。

    此次你北來,把這三條全都忘了。

     你與靜玄師徒争鬥就是輕露,就是好鬥!在徐水縣你殺死那個姓柳的女子,就是心險。

    你以為憑你的點穴法,憑你的那口斬銅削鐵的寶劍,就可以橫行江湖,沒有人敢惹你嗎? 其實你不知我時時在暗中看看你,這兩次我若不是故意在你的眼前顯出形迹,你還不能知道我也來到此地了。

    你以為你的武藝算是學成了嗎?算是世間無匹了嗎?” 窗外的秀蓮雖然屏息站立,但卻心跳得甚緊。

    幸而寒風吹著窗極忽忽的響,屋中大概還不知外面有人。

     她又乍著膽子,扒首去看,就見江南鶴由他那行李包内取出一疊圖籍和一口寶劍,怒著摔給李慕白,說:“給你這人身穴道圖和寶劍。

    你快去吧,到江湖上充你的英雄去吧!” 李慕白“咕咚”一聲就跪下了,他卻低著頭不敢分辦一句。

     江南鶴老俠微微一聲冷笑,說:“窗外的俞秀蓮也進來!” 俞秀蓮吓得一哆嗦,心說:哎呀!原來老俠他知道我在窗外了。

    遂就鼓起勇氣,拉門進屋,這時李慕白一見秀蓮進屋,他很是驚訝。

     秀蓮卻向江南鶴老俠施禮,并替李慕白辯解說:“我大哥與靜玄争鬥是為救我,并為尋出那珍珠,獻還宮内。

    ” 江南鶴顔色緩和一點,就說:“隻有今晚你們所作所為還是對的,但珍珠放在大殿脊下,終非穩妥之地。

    你們走後,我又取将下來,替你們放在宮内龍床的旁邊。

    現在你們的事情已都辦畢,都要聽我的囑咐。

    你們即日成婚,再去見德嘯峰一面,然後就同回九華山去吧!” 老俠這句話一說出,秀蓮姑娘不禁臉紅,垂著頭,心中倒十分難過。

     李慕白卻仍然跪著說:“伯父,這件事侄兒實在不能從命!” 江南鶴又嚴厲地問說:“為甚麼?” 李慕白就垂著淚把秀蓮已許婚于孟思昭,而孟思昭又是自己的好友,并且是為自己的事情才負傷慘死。

    所以自己雖然敬愛俞秀蓮姑娘,但有此事實使自己傷心,所以對俞秀蓮姑娘不敢有過份之想。

    如今伯父之矚,斷難從命! 江南鶴聽了李慕白詳細表明心曲,他倒不禁覺得為難,便說:“你起來!” 李慕白站起身來,依然垂首站立,雙眉皺在一起。

     江南鶴老俠思索了半天,便歎了口氣,說:“慕白,你是因為你的叔父叫你讀了幾本書,你就染了些書生的酸腐之氣。

    這樣你倒像你父親之子,但卻不像我的門徒!” 旁邊俞秀蓮抑制住了痛楚的芳心,她爽然地說:“老俠客也不必為此事為難,我是孟家的媳婦,我始終也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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