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誤死紅衣人身邊失寶 巧逢猴兒手野外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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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素日行為端正,我也一定分文不要,立刻交還。

    但是,你又不是那樣的人,我把寶劍還了你,你如去作惡,那就如同是我助惡一樣。

    對不起我不能交還!” 說時,他索性将寶劍拿在手中,旁邊史胖子哈哈大笑。

     柳建才真氣得要炸了肺,他的白臉漲得發紫,站起身來,氣昂昂地說:“你一定不還我?” 李慕白點頭說:“我決不還你,除非三年之後,我知道你已洗心革面做了好人。

    要不然,你就去設法由我的手中奪了去。

    ” 柳建才瞪眼說:“我若真能奪了去呢?” 李慕白說:“你怎樣奪去,我還怎樣奪回,否則我李慕白不在人前稱好漢!” 柳建才恨恨地跺腳說:“好!我今天就要奪回!” 李慕白冷笑道:“我等著你!” 旁邊史胖子也說:“姓柳的,你若能将李慕白的寶劍奪了去,我爬山蛇史健也給你叩頭!” 小流星在旁也直笑,柳建才氣忿忿的走了。

     這裡李慕白就向史胖子說:“趕快收拾行李,我們換個地方去住,柳建才一定是去報官捉拿我們,他不會有别的法子。

    ” 小流星也著了慌,立刻收束行李。

     這時俞秀蓮來了,她技著皮鬥篷,似是一切都準備好了,就說:“李大哥,史大哥,我同孫正禮這就走了,馬已牽出店外。

    ” 李慕白點頭說:“好吧!姑娘同孫大哥請吧!在路上多多小心,見了德五哥德五嫂都替我問安。

    十天之内,我必要去北京。

    ” 史胖子也笑著說:“俞姑娘,告訴孫老大,咱們到北京再見。

    ” 秀蓮轉身走去。

     李慕白又走出來,他叫說:“俞姑娘!” 秀蓮止住腳步,李慕白趕上前去,悄聲囑咐道:“姑娘将來要與我同到九華山學習點穴法之事,千萬不可對别人去說。

    ” 秀蓮的臉突然紅了,她默默地點頭,就轉身去了。

     李慕白見秀蓮走後,他回到屋中,史胖子卻望著他笑。

     李慕白也不理他,便吩咐小流星說:“你出去看看,俞姑娘跟孫正禮走了沒有?再看看旁邊有那陶家莊的人沒有?” 小流星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他說:“俞姑娘跟孫镖頭已然往東去了,旁邊沒有甚麼陶家的人,有,也許我不認得。

    ” 李慕白說:“趕快備馬!” 小流星問說:“三匹馬全都備上嗎?” 李慕白說:“全備上,我們這就走!” 史胖子卻翻眼望看李慕白,他問說:“李大爺,咱們打算上哪兒去呀?” 李慕白說:“第一,現在咱們須要離開此地。

    因為柳建才一定要去級官捉拿咱們,好奪還他的寶劍。

    第二,俞秀蓮殺死陳鳳鈞,靜玄師徒必不能忘掉此仇,有我跟著秀蓮,他們還不能下手。

    現在秀蓮自己去了,他們得了信,就許要追趕上,至少也得将秀蓮弄成個殘廢,所以我們必須跟著她們,在暗中保護。

    ” 史胖子點頭說:“對,咱們這就走。

    倘若真叫俞姑娘成了殘廢,你老哥再治不好,那可就糟了心了!” 李慕白隻由他去開玩笑,自己動手收東行李。

     少時小流星進屋來,說:“馬都備好了。

    ” 李慕白說:“好!咱們立刻就動身。

    ”遂把店家叫來,付清了店錢,又說:“今天或是明天,或許有個人坐著車來找我這位史掌櫃,請你叫他往北去找我們,他就知道了。

    ” 店夥連連答應。

     旁邊史胖子見李慕白辦事十分精細,他也不禁暗暗佩服。

     當時三個人牽馬出門,先後上馬,史胖子在前,小流星跟著李慕白在後,一齊往西去走。

     才出了西關,忽然小流星擡首說:“那不是姓柳的嗎?” 李慕白一看,果見那西邊大道上來了兩匹馬,正是剛才氣走的柳建才,還帶著一個仆人。

     李慕白勒住馬,向那邊一招手,那邊的柳建才立刻也停住了馬。

     李慕白微微冷笑,用手拍了拍鞍下的寶劍,便向史胖子說:“咱們走吧!往南去!” 史胖子在馬上怔了怔,心說:“這位大爺是怎麼回事?本來是為追随俞秀蓮在暗中保護,如今怎麼倒要往南去呀?” 史胖子還在猜疑,李慕白的馬已搶到了前面,直往南去。

    史胖子跟小流星隻得策馬跟随。

    李慕白的馬行得很快,并且随走随回頭去望,就見遠處的柳建才依然勒著馬在那裡站立,呆呆地望著他們這三匹馬。

     李慕白微笑著,依然策馬疾馳。

     走出了十幾裡地,李慕白方将馬收住。

     史胖子與小流星趕上,史胖子就笑著問說:“你大爺變的這是甚麼把戲?咱們不是為著保護俞姑娘嗎,怎麼反倒往南來了?莫非你大爺又想回家嗎?” 李慕白搖了搖頭,說:“我是另有用意。

    你看那柳建才,穿得很闊,馬後還帶著了仆人,我想他一定是從咱們那店房氣走出去,他就先回到了陶家。

    大概他們又商量了一番,結果還是沒有較好的法子來對付我。

     所以他才裝出個财主樣子,要到城裡去報官捉拿咱們,幸虧咱們走得快,不然一定要出麻煩。

    此時我想靜玄師徒必然尚未離開陶家,我故意往南來,為是叫柳建才看見咱們,回去報告靜玄。

    靜玄一定要往南去追,其實我們卻抄小路又往北去了。

    ” 于是三匹馬繞過了一座鎮市,又抄小路迂回的往北走去。

     一面走著,史胖子一面在馬上搖頭,說:“李大爺,你的心思太細了!因為心細,倒顯出你的膽小了。

    我問你,憑你大爺這身本領,也不是沒同靜玄師徒交過手,為甚麼要那麼怕他們呢?” 李慕白聽了這話不由有些生氣,便冷笑道:“史掌櫃,你這話說錯了!你曉得,我在外面行走了這些年,我曾怕過誰?” 史胖子仍然搖頭,說:“早先在北京時,你大爺确實是個剛強漢子,可是現在我瞧大爺……” 正說到這裡,忽見眼前來了十幾輛車,車上招展著三角形的白旗,史胖子就向李慕白說:“是镖車,不知是哪一路的,裡面有咱們的朋友沒有?” 李慕白說:“我們且躲避躲避。

    ” 當下史胖子叫小流星迎著前頭去走,他卻與李慕白往旁邊一條小徑走去,等到镖車走過去,向南去了,二人才重又走到大道上,趕上小流星,問說:“你看見镖車上寫著什麼字?” 小流星說:“是宣化府永祥镖店的。

    ” 李慕白聽了不禁一怔,旁邊史胖子笑著說:“啊,原來是俞秀蓮的婆家。

    ” 李慕白心中非常難受,臉色都變了,策馬默默前行。

     史胖子一面翻眼看著他,一面又接著剛才的話說:“三年前,你李慕白真不愧是一條硬邦邦的漢子!在沙河城打魏鳳翔,在北京打馮茂兄弟,後來在徐水縣殺傷張玉瑾和魏鳳翔,以及為友複仇,鏟除了京城惡霸黃骥北。

    那些事誰不對你伸大拇指,誰不誇贊你是江湖無二的英雄! 可是,現在你的名氣是比早先大了,你的本領也比早先高了,可是我瞧你的膽子反倒比早先小了。

    除了昨天晚間,你獨闖陶家莊,那還真有點勇氣。

    其餘的事兒,譬如今天你不敢跟著俞姑娘同行,不敢等柳建才去找官人,故意往南邊走了幾裡地又轉回北來。

     雖然這些事都像比早先幹得聰明了,可是卻不像你這麼大的英雄所應為的!咱們哥兒倆是多年的交情,我才說這直話,你可千萬别惱我。

    ” 李慕白微微冷笑,半晌才答他道:“史掌櫃你哪裡曉得,我李慕白豈是膽小的人?不過我不能像你那樣任意而為罷了!” 史胖子說:“怎麼,你還有管主嗎?” 李慕白說:“自然我有管主,我盟伯江南鶴老俠就是我的管主。

    我所以對于靜玄師徒有所顧忌,就是為了他老人家與靜玄相識,依著老人家,此次隻許我回家看看。

    假若能到北京,可以見見德嘯峰與俞秀蓮,其餘的朋友他都不許我再認識,并且不許我在外與人争鬥。

    所以我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雖然收心效迹,也還是多半違背了他老人家對我的教钏。

    将來見了面,他一定要斥責我的!” 史胖子笑著:“婆婆還真能管得了兒媳婦嗎?你大爺在北方做了甚麼,他老頭兒在江南如何能夠知道?” 李慕白望著史胖子,嘿嘿的笑了聲,便不再與他說話,隻是催馬急走。

     走到近午時候,便來到定興縣,三個人下了馬,在一個鎮市上吃午飯。

     李慕白就向那飯鋪裡的人詢問是否有一個騎著馬的女子,跟一個黑臉大漢由此走過去。

     那飯鋪的夥計點頭說:“不錯,是有那麼一個披著皮鬥篷的姑娘跟一個黑大漢,也都騎著馬,走過去有半天了,他們在這鎮上也沒停留下。

    ” 李慕白點點頭,用眼望著史胖子,史胖子卻不作一聲。

     待了一會,李慕白又問飯鋪的人,曾否看見三個和尚由此經過,夥計們卻都說沒有看見,李慕白就放下心。

     吃早了飯,一同牽馬往北,出了市鎮,李慕白就止住步,對史胖子說:“史掌櫃,咱們還是轉回去往南去吧!” 史胖子怔著眼睛笑了笑說:“李大爺你今天是怎麼啦?甚麼事把你給迷住啦?忽然往南邊走又抹頭向北,往北來了,可又要轉回去往南。

    這麼來回的走,真成了走馬燈了。

    咱們這三匹馬要是會說話,也得罵咱們。

    ” 小流星在旁也說:“趕著走路,再有一天就到北京,為甚麼咱們不到北京玩玩去呢?” 李慕白向史胖子說:“你可以帶著你這夥計先到北京,可是也千萬不要貿然去見德嘯峰。

    我現在先不能去,至早也得在十天之後,咱們才能在北京見面。

    ” 史胖子納悶的問說:“這又為甚麼?保定府就是還有點沒辦完了的事,不會等到由北京回來再辦嗎?” 李慕白搖頭說:“不成,我現在若回北京,除去能與德嘯峰見一面之外,并沒有甚麼事情可查。

    我現在心裡隻念記著楊小太歲,看他的傷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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