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燈酒未闌驚音聞密室 奸兇已獲大俠隐奇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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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說出來!” 何劍蛾就咬了咬牙,作出憤恨之狀說:“俞大妹妹,我托你沒有别的事,就是求你幫助我把張玉瑾殺了!” 秀蓮一聽,更不勝驚異,問:“張玉瑾不是你丈夫嗎?” 何劍蛾搖頭說:“現在我不認他是我丈夫了。

    他拿著我何家的錢開的镖局,現在他發了财,竟忘恩負義,在外面識著許多婦人,對我連理也不理。

    花槍馮隆來到這裹不多的日子,張玉瑾就請他做大镖頭,兩個人每天在一處喝酒玩樂。

    可是,他待我那兩個哥哥卻連仆人不如,每月隻給他們四兩銀子,當面說話時永遠沒有個和氣。

    因此,我早就想殺了他,将镖店由我們開,可是我們又不是他的對手。

    ” 俞秀蓮聽了何劍蛾的這些話,心中覺得十分詫異,暗想:張玉瑾雖不是個好人,可是她的妻子竟想要求我幫助,謀害她丈夫的性命,也未免心地大惡毒了。

     于是就冷笑了一聲說道:“張玉瑾本是我的仇人,如今我來到這裡,果然他若敢來找尋我,或是他敢将馮隆放走,我自然饒不了他!并且交起手來,我也許把他殺死。

    不過你要是想叫我幫助你們殺死他,我可不管。

    總之,我現在是找馮隆來了,除了馮隆之外,無論甚麼人,隻要他不來侵犯我,我都可以饒恕他們。

    ” 何劍蛾聽了,依舊咬著牙不語,半天,她才說:“可是,俞大妹妹,你要不把張玉瑾殺死,就休想能捉住花槍馮隆。

    ” 秀蓮怒容滿面地說:“我見著花槍馮隆,動手捉拿他時,無論是誰,隻要敢幫助他攔阻我,我就要先殺死誰。

    ” 何劍蛾點頭說:“好了,俞大妹妹,你說的這些話真剛強!我真佩服你!可是我告訴你,你到時就防備著一點啦,你要想捉花槍馮隆,張玉瑾一定要攔著你,到時你還是非得跟他動手不行。

    不過你放心,我跟我那兩個哥哥,到時一定幫助你,不能幫助他。

    ” 俞秀蓮說:“我也不用你們幫助,” 何劍蛾笑了笑,就把棉被推開說:“我走了,俞大妹妹,咱們明天再見吧!今天耽誤了你睡覺。

    ”說畢,何劍蛾出屋,隻聽房上一陣瓦響,大概她是由房上走了。

     這裡秀蓮把屋門關上,手持雙劍,對著燈發怔,她對于何家兄妹所說的話,并不完全相信。

    隻是聽說楊大姑娘已被馮隆賣住他處,實在不免憂心;而對于西屋裡住的那個道士,卻十分可疑。

     此時她心中隻有兩件急于要做的事,第一是要捉住馮隆,向他問明白了楊大姑娘的下落,第二就是要徹底的知道,那西屋的道士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當晚想了一會便熄燈睡去。

     到了次日,清晨起來,店夥送進來臉水,俞秀運就問說:“西屋住的那個道士走了沒有?” 店夥說:“龔道爺還沒走啦!” 秀蓮又問:“那個道士,他不住在廟裡,可在你們店裡住著幹甚麼?” 店夥說:“龔道爺是有錢的道士,人家從這裡路過,住幾天就走,用不著投廟去宿。

    ” 秀蓮點了點頭,便洗臉梳頭。

    待了一會,店夥又給她送進來早飯。

    秀蓮吃過了,遂就換上一件衣裳,叫店家把屋門鎖上,她就出了店門。

     在店門前站立了一會,眼望著對門的玉興镖局,隻見那大門裡的曠場上有一兩個人正在那裡掄刀練槍。

     少時有一個夥計模樣的人從裡面走出來,秀蓮趕過去就問說:“你們掌櫃子張玉瑾回來了沒有?” 夥計怔了一怔,用眼看著秀蓮,遂搖搖頭說:“還沒回來,大概十天半月也不能夠回來!” 秀運又回問:“花槍馮隆現在在這裡沒有?” 那夥計搖頭:“我不知道,我是新來的。

    ”說畢,就往北去了。

     這裡秀蓮默默地站立了一會,便暗自信步走入了南門。

     進到開封城裡,隻見街市十分繁華,比北京不在以下。

     秀蓮在人群裡攙著走,自覺沒有甚麼人注意,她走過了兩條街,就望見路北有一家大門,黑漆門緊緊閉著,在白灰牆上寫著四個字,也是“玉興镖局”秀蓮心想,這一定是張玉瑾的家了,遂在門前望了望,轉身就走。

     走了不遠,街南就有一個絨線店,秀蓮進去買了幾個錢的針和绂線,就向櫃上的夥計打聽說:“請問,玉興镖局那位張大爺他在家裡沒有?” 櫃上的夥計卻說:“這兩天沒瞧見,你到他家裡,或是到南門外他的镖店裡問去吧。

    ” 秀蓮點了點頭,出了這絨線店,又在城裡各街道上走了半天,但是甚麼事也沒遇著。

    她心情很急躁地依舊出了南門,先口到店房中取了雙劍,然後就到對門玉興瑾局内去找何三虎。

     不想此時何家兄弟全都沒在這裡,隻有一個姓陳的和姓馬的見了秀蓮,他們都說:“俞姑娘,您别著急,他們都出去了,晚上才能回來。

    我們掌櫃子今天明天一定要回來的。

    馮隆他也沒有别的地方投奔,還是回到我們這兒來。

    到時候我們想辦法拿酒把他灌醉了,捆上他交姑娘,姑娘也不用自己費事。

    可是倘若把事情一辦急了,叫花槍馮隆聽見風聲,他可就跑了,那時我們也沒法子追了。

    ” 兩個镖頭勸了半天,方才把秀蓮勸回房去。

     秀蓮心中十分懊惱,又想要冒昧地去拜诂西屋住的那個道士,也不用管他是甚麼江湖使客不是,隻要他肯管閑事,自己就托他一托,替自己打聽張玉瑾和馮隆的消息。

    遂又把店家叫進屋來,說是自己要拜訪那位道士。

     店家見這位女客對于那屋子裡住的道士竟是這樣的關心,他也似乎覺得奇怪,就說:“龔道爺一早就出去了,待一會許回來,等他回來我就跟他說吧。

    ” 秀蓮點了點頭。

    少時用畢了午飯,自己就在屋中望著雙劍,悶悶地坐著,心裡計劃著主意。

    約在下午四點多鐘,吃過了晚飯,這時店家就又進到屋裡,他說:“剛才襲這爺回來了,可是現在又走了。

    ” 秀蓮趕緊問說:“你沒告訴他,我要見一見他嗎?” 店家說:“我說了,龔道爺他說,他是出家人,與姑娘素不相識,不願見姑娘的面,隻說有甚麼事叫我轉告他就是了。

    ” 秀蓮搖頭說:“他既不願見我,我的話也不必對他說了。

    ” 當時店家又退出屋去,秀蓮卻總覺得那道人的行迹十分可疑。

     又待了一會,天色已近黃昏,秀蓮正要攜著雙劍進城,這時忽然屋門一開,一個女人進屋來了,正是那女魔王何劍蛾。

     秀蓮問:“其麼事?” 何劍蛾卻面帶緊張之色,但是微笑著悄聲說:“俞大妹妹,我告訴你,張玉瑾跟馮隆他們回來了!真應了我的話。

    張玉瑾聽說你來到這裡捉馮隆,他就生了氣,發誓要保護馮隆,跟你作對。

    現在他們兩人,還有曾德保,都到妓院裡去玩了,晚上一定回我們的家。

    我想你現在就跟我到我家裡去,在暗中等著他們,隻要他們一回來,我就幫你下手,你想好不好?今天要不趁早下手,到明天他們可就許全都跑了。

    ” 秀蓮聽了,心中半疑半信,想了半晌,就說:“你先回去,待一會我就找你去,我認得你的家。

    ” 何劍蛾著急說:“再待一會天就黑了,城門就關了,你可怎麼進城呀?” 秀蓮又想了一想,便點頭決然說:“好,我這就同你進城!”當下她先把店家叫過來,鎖鑰要到手中,然後隻提著兩隻寶劍,随何劍城出屋。

     秀蓮自己将門鎖上,出了店房,隻見一輛車停在門前,是張玉瑾自己家裡的。

     何劍蛾要先上車,秀運卻把她拉住,說:“我坐在車裡吧。

    ”于是秀蓮就先上了車,坐在車裡,寶劍放在身旁。

    何劍蛾坐在外面,趕車的人跨著車韓,一揮鞭,車就進城去了。

     此時城中的商鋪都已燃起燈來。

    走過了兩條街,就到了張玉瑾的家門首,車就住了。

     俞秀蓮跟著何劍蛾先後下車,她手中仍然握著寶劍。

     此時趕車的已上前叫門,待了一會,兩扇大黑門開了,何劍蛾将俞秀蓮讓進去。

     張玉瑾住的這所房子很是寬大整齊,家裡也用著幾個男女仆。

     何劍蛾把秀蓮讓進二門内的北房西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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