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收刀窺柬柔情念遠人 打店奪镖黑鷹搏紫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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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

     這時谷子雖已收割,但是還種看許多花生白薯之類的雜糧,還有農人在田問耕作,一見那個提劍的年輕人在前面跑,這個拿著雙刀的姑娘在後面追,就齊都不禁驚詫,扭著頭直著眼看他們,并有人問秀蓮:“喂!姑娘,你們是幹甚麼的?” 秀蓮隻是提著隻刀向前去追,但因為怕踏壞了人家種的莊稼,所以不得不挑著道兒走。

     此時,那沖霄劍客陳鳳鈞已然鑽進一座墳地的松林裡,忽然他又鑽出來,用劍向秀蓮招著,仿-是說:“你來,你來!” 秀蓮不禁紅了臉,氣得肺都要炸裂,但是腳步卻止住了,心想:“看這個陳鳳鈞人很卑鄙,現在他跑到松林裡,不定要施其麼詭計。

    李慕白在江南尚且中了他的詭計,我若再上了他們的當,那豈不冤枉?” 于是秀蓮因為謹慎就不願再去追趕,忿忿地提著雙刀往回走。

    那田間的幾個農人,還不住地向她呆望。

     秀蓮回到大道上,孫正禮于車看三匹馬,就問說:“那小子跑了嗎?” 秀蓮說:“他跑進了樹林去隐身,我不便再追進樹林去。

    ” 孫正禮說:“饒他那條狗命吧!這回叫他知道咱們的厲害,下回遇到手時再說。

    ” 秀蓮卻怒猶未息說:“咱們翻翻他的馬上有其麼東西?” 于是秀蓮就和孫正複看手檢查陳鳳鈞的行李。

     陳鳳鈞的行李很簡單,隻是一隻劍鞘和一隻相當沉重的鋼鞭,包裹裡有一封銀兩,幾件衣服,兩三塊女人用的花手絹,另外有一封信。

     孫正禮把那兩三塊女人手絹扔在地下,說:“這小子不是好東西,一定是個采花淫賊!”他又把鋼鞭掂了掂,說:“這小子使寶劍可又帶著這沉重的家夥幹其麼?” 這時秀蓮椅馬站立,把陳鳳鈞的信束抽出來看,隻見上面寫著: 鳳鈞賢徒見字:汝過江北上至今已兩月餘矣,不知己尋得被人蹤迹否?現聞披人确在人世,已離開江南,千萬著意尋他,将圖籍奪回,性命可饒他,唯動手時須小心。

    圖籍在彼手已兩年餘,彼必已揣摩有素,而心有得矣,千萬防他毒手。

     崇友現在遣人往山東,伯勇亦往湖北方面去了。

    今饬人送到銀五十兩,望連信一并收下為荷。

     師靜字 秀蓮把這封信看了兩遍,蓦然她明白了,她清看這封信一定是那江南的靜玄老和尚寄給陳鳳鈞的。

    他們在兩年前将李慕白打下水去之後,如今又知道李慕白并未死,所以靜玄老和尚才派了陳鳳鈞和一些人過江北上,來尋李慕白的下落。

    這樣說,李慕白不但沒死,還已到北方了。

     因此秀蓮心中十分歡喜。

    旁邊孫正禮又問:“信裡寫的都是甚麼?大概沒有好話。

    ” 秀蓮的芳煩不禁紅了紅,就說:“這封信是他師父靜玄老和尚寄給他的,那靜玄老和尚是江南有名的人物,我想将來要會會他。

    ” 孫正禮說:“其麼有名人物?我想一定也不是個好人,好人還能收他這樣兒的徒弟?” 秀蓮将信收在自己的衣包内,又将雙刃入鞘,将馬肚帶松了松,就向孫正禮說:“孫大哥,現在離看咱們家鄉已不遠了,咱們先回家中去看一看,勾留半日再往南走,好不好?” 孫正禮聽了也很是喜歡,他就連連點頭說:“好,好!我回到家裡倒沒有其麼事,隻是想在師父師母的墳前燒幾張紙。

    ” 當下二人上馬,那孫正禮騎著自己的棗色大馬,章著陳鳳鈞的那匹白馬,就随著秀蓮往南去。

     先到了一座市鎮,二人用畢了飯,然後依舊住南去。

     當日天已黃昏,就進了他們的家鄉钜鹿縣城。

     孫正禮雖然回到了故鄉,但是他無家可歸,便随秀蓮到了俞老镖頭的故居。

     一打門,裡面地裡鬼崔三就出來了,他一見秀蓮和孫正被同來,就出乎意料之外的喜歡,笑著說:“哎呀!師妹,孫大哥!” 可是他看見共合是三匹馬,他就問:“還有哪位呀?” 孫正禮說:“沒有人了,你就把三匹馬全都牽進來吧。

    ” 崔三覺得有點詫異,就把三匹馬全都牽進門來。

    關上街門,他又把裡院的北房開開,秀蓮和孫正禮進到屋内,崔三又喊他老婆泡茶,打臉水。

     秀蓮雖有三年沒有在家中居住,但房中的一切器具絲毫未動,桌上的塵土也不厚,仿-最近有人在這裡住過似的。

     那俞老镖頭當年養畫眉的鳥籠子還在牆上挂著,睹物思人,秀蓮心中又不禁一陣悲傷。

     崔三的老婆擦了擦椅子,二人坐下。

    此時崔三把馬上的行李和兵刃全都拿進屋來,崔三就笑著說:“姑娘和孫大哥著是早來幾天,就和郁三哥見著面了。

    ” 秀蓮一聽她父親的師侄金镖郁天傑在幾日之前曾到這裡來過,遂就問:“郁三哥來了?他有其麼事呢?” 崔三說:“郁天傑到這裡來,第一是給師父師母上墳,第二是要找孫大哥,到河南幫助他查點事。

    他可不知道孫大哥在新疆住了些日子就到北京去做镖頭,永遠沒回來。

    ” 孫正禮趕緊問:“他找我有其麼事?” 崔三卻擺手,仿-是歎息似的說:“先别提了!我先去買點草料把那三匹馬喂上。

    ” 孫正禮卻發急道:“你這個人還是這個颟顸性情,喂馬其麼要緊?你先别急著,快說,郁天傑他找我幹其麼來了?” 秀蓮也急道:“崔三哥你快說!” 地裡鬼崔三歎口氣說:“郁天傑現在混得很狼狽!他是上月二十六來的,初三走的,還要趕回彰德去過八月節。

    他的右腿都瘸了,左手也掉了兩個手指頭!” 秀蓮和孫正禮聽了,都不由面上變色。

     崔三又說:“郁天傑他來到這兒就說,這兩年他那镖局的買賣不行了。

    早先有這兒的老爺子活著,别看老爺子不出頭,可是江湖上誰都久仰鐵翅鵬的大名,知道他是鐵翅鵬的師侄,沒有人敢欺負他。

     自從老爺子死後,姑娘你又與張玉瑾仇上結仇,因此他在河南簡直立不住腳,由去年冬天起到今年夏天,他局子裡的镖在外面出了兩回事,他賠了三四千兩銀子,把他家的田産都賣光了。

     現在又有一個張玉瑾的黨羽名叫紫毛虎張慶的,找到他的門首去打架,把他的右腿砍傷,手指削去,強占了他的镖局。

    郁天傑一點辦法沒有,現在住在他丈人家中。

    好容易把傷養好了,來到钜鹿打算請孫大哥跟著他去報仇。

     可是他知道孫大哥在北京沒回來,他要到北京去,又怕盤纏不夠,所以他就先回去了。

    打算過一兩個月湊足了盤費,再直頭到北京去找孫大哥,并要求姑娘也幫幫他。

    ” 崔三說完這些話,孫正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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