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孤劍鬥群鞭英雄失腳 巧言謀毒計鼠輩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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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兩個朋友,一個叫飛刀徐九,一個叫開路神梁子英,這兩個都是江湖大盜。

     他們探聽得有一個單刀楊小太歲,從北京到淮南來。

    此人身邊有幾十顆珍珠,都是世間少有之物,無價之寶。

    梁子英、徐九二人就慫恿我們二員外去打劫。

     我們二員外本來也聽說楊小太歲的武藝頗為高強,不敢輕易下手,就叫徐九到别處去請幾個朋友幫助。

     可是徐九還沒把幫手請來,那單刀楊小太歲就來到了淮北固鎮。

    我們二員外見機會不可錯過,他就同著梁子英,帶著二十名莊丁,到固鎮去迎截楊小太歲。

     不料那楊小太歲的武藝頗為高強,雖然他那邊隻是四個人,我們二員外帶著有二十多人,可是結果我們的二員外,還是被他當場殺死!” 冒寶昆聽到這裡,他就點了點頭,說:“這件事我早就知道,楊小太歲不但殺死你們二員外,并在徐州殺死了花豹子,在颍州又殺死猛張飛魯二。

     去年在江南大勝關他又傷了靜玄禅師的弟子,江南有名的镖頭蕭崇友!” 冒寶昆提到了靜玄禅師和蕭崇友,猴兒手在旁就不禁吃了一驚,他說:“怎麼?這楊小太歲卻有這樣大的本領?” 冒寶昆說:“此人武藝确實高強,恐怕要在李慕白之上!我雖沒見過此人,可是此人的來曆我全都知道。

    連他手中那幾十顆珍珠到底值多少錢,他是怎麼得來的,我也全都知曉。

    ” 譚起、譚飛一聽冒寶昆全都曉得,他們就趕緊問說:“請冒六爺告訴我們,那單刀楊小太歲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他現在甚麼地方?” 說時又給冒寶昆斟酒,陶小個子卻拉住冒寶昆的胳膊,問說:“六哥你告訴我,那幾十顆珍珠是怎樣的來曆?六哥你曾親眼見過沒有?珠子到底有多麼大?”他像是也想著發那筆财。

     冒寶昆卻連連擺手說:“珠子我可沒瞧見,有多麼大我也不曉得,它的來曆麼我倒是知道。

    可是我不敢說,一說出來我就沒有腦袋了,我還要留著我的腦袋吃飯瞧娘兒們呢! 總而言之吧,珠子要不是寶貝,也絕不能這兩三年來招得江湖人這樣注意,并且有許多人連性命都賠上。

     現在咱們言歸正傳,且不要提那些珠子。

    我就先問譚家三位賢弟,你們現在把我請來,是不是要跟我打聽那仇家的下落,為譚二員外報仇呢?” 譚起點頭說:“不錯,自先父死後,我們兄弟二人寝食不安。

    開這镖局就為結交天下英雄,打聽出那單刀楊小太歲的下落,好為先父報仇!” 陶小個子也說:“我們連打聽了兩年,沒有一個人知道楊小太歲的行蹤。

    因為今天冒六哥路過此地,我們久聞冒六哥知道的江湖事情最多,這才托胡成兄把六哥請來……” 陶小個子還沒把話說完,猴兒手就拿酒壺敲著桌子說:“冒镖頭,你把單刀楊小太歲的住處告訴我,我即刻就找他去,給我的爸爸報仇!” 冒寶昆卻擎著酒杯微微地笑,說:“你們要是這樣報仇,一輩子也報不了!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報仇的事哪是急性子的人能幹的? 楊小太歲自從去年在江南刀傷蕭崇友之後,就再沒有出世,也許人家已然變賣了那幾十顆珍珠,找個地方一隐,作大财主去了。

     可也許又遇著江湖對手,把他的珠子奪去,把他也殺了。

    所以現在要想打聽他的下落,實在不容易!除非有一個辦法,就是先找到他的家裡去。

     我認識他的家,就在北京城外不到十裡地,他家裡有個老爺子,還有兩個……”說到這裡,冒寶昆的臉上又露出壞笑,他低聲說了一番話。

     總之,他是要帶著譚家兄弟到那楊小太歲家裡,去作點壞事。

    拒壞事作過,故意的傳揚出去,楊小太歲聞知,必要出頭。

     那時再請出金刀馮茂、花槍馮隆、秦振元等人幫助,準保能将楊小太歲害死,替二員外報仇。

     冒寶昆把他的妙計一說出來,猴兒手就搖頭,他說:“這件事太沒德行,再說害人家的姑娘,我可下不了手!” 他哥哥和陶小個子卻極力贊成,都說:“冒六爺出的這個主意真高,可是把楊小太歲一激出來,咱們大概打不過他,非得請金刀馮茂不可。

    金刀馮茂與咱們又素不相識,他能夠幫助咱們嗎?” 冒寶昆發著壞笑說:“那全都不要緊,金刀馮茂跟我很有交情!我求他這點事,他一定能管。

    再說他弟兄花槍馮隆,把春源镖店也關了門,呆在北京沒有事作,給他點錢,他就能給咱們出力。

     可是,譚家三位賢弟,至少你們得拿出一千兩銀子來,因為叫人家幫助咱們報仇,不能叫人家賠飯錢!” 譚起立刻答應道:“一千兩銀子不算甚麼,隻要能将我父親的大仇報了!” 猴兒手皺著眉說:“咱們想法子去找單刀楊小太歲,跟他本人幹就是了,何必跑到北京,害他那兩個妹妹呢?” 冒寶昆卻冷笑著說:“不在他兩個妹子的身上想法子,他也不能出頭!譚二爺,要是覺得我這個辦法不好,那我就不管了,真的,我自己的事現在還忙不過來呢!” 說畢,他喝了一口酒,斜眼望著譚飛,不住地冷笑。

     陶小個子卻說:“不用聽他的,他生來就怕娘兒們,你叫他收拾娘兒們去,便更不敢了,這事哥兒們幾個辦,就是他們弟兄全都不願意,我也得跟著六哥到北京去,替我們二員外報仇!” 說時,陶小個子抹著眼淚。

     旁邊的猴兒手譚飛卻氣極了,他把酒壺抛起,向陶小個子就打,口裡罵道:“好,你小瞧我,當著北京的镖頭你揭我的短處!你說我怕娘兒們!我生來怕過誰?” 一面罵,一面跳到桌子上,掄拳向陶小個子就打。

     旁邊胡成等衆镖頭将他拉住,譚起也斥他不準胡鬧。

     陶小個子雖然腦袋沒挨著酒壺,可是灑了一身的酒,他連身子也不立起來,冷笑著說:“你打了我算甚麼能耐?你有能耐你打單刀楊小太歲去! 我說你怕娘兒們,人家也不信,可是你敢跟著冒六爺到北京去嗎?敢去見楊小太歲的那兩個妹妹嗎?你要敢去,那才算英雄!” 猴兒手拍著胸脯說:“怎麼不敢去,要去還是立刻就去,柳大莊主的妹子紅蜂子現在是跟人跑了,她要不跑,我立刻就能把她揪來,叫你們看看,譚二爺會怕娘們!” 這時那躲在牆角的冒寶昆,才走過來,他擺著手說:“算了,算了!單刀楊小太歲還沒找著,咱們先自己打架,那才叫人笑話呢!” 遂又抖了抖衣裳,說:“你們這一鬧,我也喝不下酒去了,我要回去了。

    你們若是覺著我說的那些話可以辦呢,你們就預備著。

    我在這裡頂多隻能耽誤三天,過了三天,我可就要走了。

    ”說著冒寶昆就向衆人拱手,往外走去。

     譚起和陶小個子等人把他送出門去,又說了幾句道歉的話,冒寶昆大模大樣地就走了。

     他現在就住在東邊一家店房裡,跟他在一起的,有他的姘婦尤媽媽和三四個頂大才十五歲的可憐女子。

     原來冒寶昆自黃骥北死後,他的名譽破産,镖行裡早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可是他自從幫助黃骥北幹了幾件壞事,手下頗剩了一兩千銀子,他就拿著這個作本錢,勾結一個作過老鸨的尤媽媽,專門往水旱災的地方,去收買模樣好的小姑娘,販到大地方賣給一些養人的,送到富子裡去作妓女。

     這個買賣他幹了一年多,利上加利,他手下的錢更多了。

    可是他貪多無厭,這回又在某地方半拐半買弄了幾個姑娘,歸途路遇此地,不料又遇見這件事。

     他自喜福星高照,财運亨通,這件事若管了,不能整剩一千,也得賺了八百。

     再說若把那楊小太歲的妹妹弄到手裡,也是兩棵搖錢樹呀!至于将那楊小太歲激出了頭是怎麼辦,那誰管!反正冒寶昆自己有辦法,他決不能伸著頭等著吃虧。

     當日他給譚家兄弟出了計策之後,他就回店房裡跟他的姘婦胡聊,對外拿著架子。

     晚間譚起就親自前來,說是他們已決定随冒寶昆北上,找那楊家去複仇。

     冒寶昆就說得後天起身,并囑咐他們把銀子預備好了,并說應當交在他的手裡。

     譚起一一答應了,次日就将一千銀兩送來。

     到了第三天,譚家兄弟把一切事物全都預備好了,镖局是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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