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是最危險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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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原來的一棍子還更強更烈,抓在手裡如一頭猛烈掙紮的活獸,使“黑光上人”祭起“黑光大法”第十二層也制它不住! 就在他全力鉗制那怒龍似的惡棍之際,“嗖”的一聲,那金紅已逼近眉睫,“黑光上人”立即想要棄棍而逃,扔棍而避。

     可是沒有用。

     棍不是他的。

     棍在米蒼穹手裡,縱然詹别野棄了棍,也逃不了那一棍伏着的殺法。

     在這一霎中“黑光上人”急中生智,忙把合在雙手中的棍子一擡,向金紅劍攔截擊去! 他也要借“朝天一棍”之威,來克制金紅劍之厲。

     他也要借金紅劍之利,來斷決“朝天一棍”之勢! 他要獅子搏老虎,同時也要以虎噬獅,而他是獵人,要的正是獅虎相鬥,他好坐收獵人之利! 是以,他借勢一扳,半個翻騰,兩次旋踵,讓手中折騰的棍,與眼前紅亮的劍砸碰于一起! 結果,他的身形在騰動中陡然頓住,然後四肢一陣抽搐,像一隻給切斷了咽喉的山雞,又像是一隻給剝了皮的田雞。

     因為他突然中了暗器: 冰。

     摧毀他鬥志的是冰。

     掠奪他生命的是冰。

     使他的反擊都給切斷了的、成為無用之掙紮的: 也是“冰”。

     4.驚神 冰本來不是打向詹别野的。

     它打的是方應看。

     方應看卻在詹别野的身後。

     “黑光上人”同時向方巨俠發動了攻襲。

     方巨俠猝受暗算,前後遇襲,他隻覺天旋地轉,昏眩像一個巨大的銅鑼,在他腦裡耳畔乍敲狂錘,炸出千隻流彩飛金的虎蝠與流金飛彩的虎鴉,但他仍能及時應變。

     ——像他那樣的高手,隻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應變;就算不動手,就算動彈不得,也一樣能反挫折、反攻、反擊。

     他一俯身。

     手一伸。

     劍已出鞘。

     自動出擊。

     他的人一晃,像險就要掉落懸崖了,可是他一晃身,已閃到“黑光上人”身後,以詹别野之機警、機智、機變,居然還沒察覺方巨俠早已劍在人不在了。

     那也怪他先行祭出了“黑光大法”,黑氣漫天,反而讓對手借黑氣密布之時,陡然殺出奪目金紅,“黑光上人”勢為之掠,連同米蒼穹那一棍也失了準、擊了個空。

     巨俠飛身過去,雙手一陣亂抓,所有的“冰”已拿在巨俠手裡。

     冰一入手就融。

     冰毒何太甚! 巨俠大吃一驚,忙将冰撒手。

     他本要撒向唐非魚的,但唐三少爺怒吼一聲,身上已給擊中了至少十三道暗器。

     他着的暗器都很怪,有的是刀,有的是劍,有的是鈎,有的是戈,還有的是矛,有的是戟,不過,都是縮小的。

     全都大抵不過一個指甲大小,小的有時隻比得上一隻指甲。

     這像是微型的“十八般武器”——唐非魚一下子至少中了“十二般”。

     而且都打在他的要害上。

     向他出手的人是任勞、任怨。

     十二種暗器中有兩種是任勞發的,他發出了十五種暗器,隻有兩種打中唐三少爺。

     其他十種,都是任怨打的。

     他出手十四種暗器,有十種打中。

     他們都好像事先知曉、事前料着一般,唐三少爺向方應看一出手,他們就向唐三少爺出手,且狠而毒。

     以暗器對付暗器。

     唐非魚暗算人,卻沒想自己也驟受到暗算。

     唐三少爺放暗器,也沒料到人也向他猝施暗器。

     一下子,他中了十三種暗器,而且都打在要害、要穴上。

     一刹那間,他幾乎是全身都嵌着暗器。

     但他卻做了一件事: 一個表情—— 他笑了。

     他也發出一種聲音: 笑聲。

     一個已經中了十幾枚而且是十幾種暗器的人怎麼還會笑?怎麼會笑得出來? 一個人猝然給打了一身的暗器,還能笑出來,已是詭怪已極的事。

     更可怖的是: 他在怪笑中運勁一鼓,隻聽一陣“咻咻咻”的連響,所有他身上嵌着的暗器,全都向方應看打了過去! 也就是說,他身上有十三種暗器,有十二種不但傷不了他,還讓他反彈了出去,他竟以身體發暗器,而且,他以身體要害所發的暗器,簡直尤勝從他雙手或機簧中發出暗器的威力! 不過,他也隻有一種嵌在身上的暗器沒能反彈出去。

     那暗器不是任勞、任怨打出來的。

     而是高小上手上射出來的。

     那是一朵花: 小黃花。

     一朵小黃花就倒插在唐三少爺左胸襟上,唐非魚用左手捂胸,仿佛很痛。

     染紅了他一大片胸衣。

     ——難道一朵野生的小黃花,其力道竟比十八般武器還更具殺傷力?! 高小上竟以一朵小花重創了以暗器名成天下的唐三少爺唐非魚?! 以花為暗器射傷唐非魚的是高小上。

     這也是唐三少爺唯一無法用來反彈向方應看的暗器。

     方巨俠不過匆匆一瞥,已知道手上的“冰”也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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