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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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高手易得,戰将難求 利小吉使的是“子平飛簾”,他的七色簾布,彷似怪蟒騰雲,神龍翻空,抽擊向白愁飛背門! 朱如是的“鐵闆神索”急取白愁飛背後十三道要穴! 白愁飛尖嘯一聲,在朱如是與利小吉發動攻襲的同時,突然臉色煞白一片,如受重擊,整個人像是飛空中的一片無依而墜的落葉,左手夾于右腋之下,右手五指,狂抖不休,人卻急掠而起。

     利小吉外号“一簾幽夢”,動力高深的要是着了他一簾抽擊,隻怕也得在床上養個七八年的病,何況他這回是七簾齊出! 但這七簾抽打在白愁飛身上,卻如擊朽木,飄不着力。

     非但如此,連“一索而得”朱如是的“鐵闆神索”,也隻能把白愁飛背部的衣袍絞得破碎,但卻不能傷他分毫。

     然而白愁飛人在半空,宛若飄雪,他左手五指,忽自腋下如拔劍一般抽了出來,急彈而下。

     一時間,長空充滿了漫天絲絲之聲。

     利小吉和朱如是的武功,無疑已近一流高手之列,何況二人襲擊在先,絕對可以說是穩操勝券。

     不過動手的結果顯非如此。

     白愁飛人同腐木,如紙飄飛,并發出了像觀音揚技灑水的白光指風,不一樣的是,這密集如勁雨的指風,旨在殺人,并非救人。

     就在這時候,忽爾,在轎裡的蘇夢枕,目光綻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得接近恐怖的寒綠來。

     他陡地叱道: “足三裡!上巨虛!” 白愁飛在半空如受電擊,看得出來他猛然一震,身形一挫,驟地半空一個翻身,在手尾指、中指指風陡滅,但其他三指指勁依然不減。

     蘇夢枕遽又疾喝了一聲: “鸠尾!廉泉!” 白愁飛在半空的身子猛地一彈,像乍置入熱鍋中的鮮魚一般,折騰了一下,好像那四個字是兩枚鋼镖,一齊切在他指上一般:他的無名指和食指的指風,也陡然消失了。

     隻剩下一縷拇指風,居然一分為二,如勁箭一般分射利小吉與未如是額心,勁尾竟還炸出了火花。

     就在這時“哧哧”二響,王小石雙手一揚,各發出一枚石子! 石子分别截住指勁。

     “波!波”兩聲,石子給指勁激裂: 粉碎。

     白愁飛這才自半空落了下來。

     他連彈五指,其中四指甫殺。

    罩門已給蘇夢枕喝破——要是他還要硬攻,敵人隻要照蘇夢枕叱破的穴位出擊,他就必吃大虧,所以他隻好即收去了四道指勁,然而剩下的一指,依然有莫大神威,卻為王小石所破。

     白愁飛落于丈外,狠狠地盯着蘇夢枕和王小石。

     王小石喜沖沖地道:“大哥,我又和你聯手了!” 蘇夢枕喟息道:“是的。

    人生在世,能跟兄弟朋友聯手對敵,已是一種幸福。

    ” 王小石喜孜孜說:“隻要大哥喜歡,小石頭永與你聯手應敵!” 蘇夢枕道:“小石,一生中最重大的戰役,大都得要孤軍作戰的。

    ” 王小石呆了一呆,卻聽雷純說:“你剛才情急所使的,已沒多少所謂‘驚神指’法,而分明是‘長空神指’的運功法。

    ” 白愁飛悶哼一聲:“我是毀了長空幫,為的是要‘長空指訣’,但我沒有殺梅醒非。

    ” 雷純又道:“你背部仍留有爪痕。

    那是我抓傷的。

    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心知肚明。

    你剛才還說隻說不做,那是瞪着眼說瞎話!” 白愁飛狠狠地道:“我做了又怎樣!?你早已是我的人了,我說什麼也是你的入幕之賓,你敢謀殺親夫不成!?” 雷純寒起了臉:“你少來不要臉!你在那龌龊巷子裡做的事,我發誓要查分明。

    那次,狄大堂主因受命于爹,把我和溫姑娘點倒後,暫交‘破闆門’,爹是希望我不要直接受到兩幫仇殺的沖擊。

    我查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除開狄飛驚和爹爹之外,知道我給送往‘破闆門’的,隻有林哥哥、林示己和林己心一堂主二香主。

    林堂主當時随爹出擊,二林香主不久後亦退出‘六分半堂’,至今仍不知去向,爹後亦在這兒受狙,臨殁時他叫我如要報此大仇,隻要看定你——” 白愁飛怔了一怔:“我?” “對,你!”雷純道:“我那時才知道,原來爹一早已買了你,以為你會在他攻打金風細雨樓時你會出手相幫,他才敢胸有成竹,深入虎穴,直搗黃龍。

    但你在重要關頭,并沒出手,反而跟蘇夢枕同一陣線。

     也許你是覺得推翻蘇公子的時機尚未成熟吧?或許你認為先要把六分半堂的實力挫下後才再背叛蘇夢枕奪得大權吧!又或者你還需要時間來培植自己的實力。

    不過,爹亦看出你對蘇樓主必有二心,算定你終會奪蘇夢枕之權,你那時不出手,不代表永不背叛,隻是你的時機尚未成熟。

    他叫我留意你,因蘇樓主的基業,遲早要敗在你這個野心家的手裡。

    我那時就知道:你趁爹要籠絡你之便,偷偷潛入‘破闆門’,收買‘禁忌二使’:林己心和林示己,要待爹加成功打垮風雨樓,便另謀一場裡應外合的叛變。

    ” 白愁飛隻聽得一味冷笑不已。

     “可惜你沉不住氣。

    你為往上爬,作過不少孽。

    為得‘長空指訣’,不惜毀掉‘長空幫’。

    你也長期逗留煙花之地,加入‘金風細雨樓’後,自珍羽翼,不再留連風月場所,潔身自好,但野性獸心,難以久抑。

    ”雷純說到這裡,一雙水靈、勾人魂魄的大眼睛,也充滿了怨毒的恨意,“你跟雙林香主聯系勾結時,發現我和溫柔就給關在那兒,于是起了卑鄙之心,故意弄得邋遢肮髒的,希望不讓人認出是你,你才放膽去做那禽獸不如的事……” 白愁飛聽到這裡、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是我做的,怎樣!?都是我幹的,又如何!我已成功地累死了雷損,扳倒了蘇夢枕,還強奸了你……我已玷污了你的身子了,我賺了,你失貞了,你又能奈我何!” 王小石吼了一聲,還未說出話來(因太激忿之故),雷純已平平靜靜閑閑淡淡地接道:“這是什麼時候!我是什麼人!——你看扁了我了。

    那算什麼?你以為我會尋死?從此心系于你?告訴你,我當是給狗咬了一口。

    我是江湖兒女,不在乎這些。

    我隻會伺機報仇。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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