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捕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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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我一直沒有回過镖局……這次一去,縱走得成,隻怕也十年人載才能回來,也不知何日才洗雪此冤……萬一走不成……,老婆孩子,定必傷心,總要見上一面,交代幾句話,要她不要再等,改嫁從人,才能安心……” 四人四馬在驿站歇息,這時,是夜央未央前最黑暗的時分。

     晨風吹得四人衣袂緊貼身軀。

     晨霧像雲海的布置一般,東一簇、西一簇的,仿佛是凝結的固物,但又聚合無常。

     唐肯挨在榕樹坐着,用拳頭輕擊樹幹。

     冷血站立在馬旁,負手向着飄浮不定的晨霧。

     丁裳衣癡癡地望着自己插下的香發出微弱的金紅色光芒,過了一會,回過神來,便走近正在滿懷憂思的高風亮:“其實,這一行可能隻是暫别,畢竟……冷捕頭在,他會田谝們申雪冤屈的。

    ” 高風亮苦笑道:“冷捕頭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

    ” 唐肯側首望去,隻見冷血銅像一般的背影。

     冷血負在背後的手已緊握成拳。

     唐肯覺得這個曾經像自己的小兄弟的人有時陌生得像前代偉人,怎樣也揣摸不清他的胸懷,不禁問道:“你……你在想什麼?” 冷血看着那舒卷聚凝的霧。

    霧深處,夜濃;夜深處,已微破曉。

     “天要亮了。

    ” “天亮好趕路。

    ”唐肯笑道。

     冷血搖首。

    “天亮之後,聶千愁便可以殺人了。

    ”唐肯這時才想起聶千愁的承諾:隻應承今晚不殺人。

    “無論他們走到哪裡,遲早死在我手上。

    ”這是聶千愁臨走時說過的話。

     ——這“老虎嘯月’,聶千愁的武功極高,恐怕連高局主都不是他對手。

     ——不過,關飛渡關大哥能不能制得住他呢?可惜,關大哥一上來就給人廢了,但在他殘障之餘,仍能對付言氏兄弟、易映溪等數大高手綽綽有餘,隻沒有和這個聶千愁交過手。

     ——至于冷血呢? ——這位捕頭勝不勝得過聶千愁? ——那捕王李玄衣,看來聲勢猶在冷血之上,他的武功會高到什麼地步?還有一手造成此事的李鳄淚李大人呢? 唐肯在這樣的生死關頭,卻很有興味的反複地想這些——其實,他被江湖朋友稱為“豹子膽”,不僅因為膽大,更因為他一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豪氣,随時随地開解自己,充滿信心迎向挑戰的個性。

     通常,不怕跌倒的人就是站得最持久的人。

     冷血含笑看着他,隻見這虬髯滿腮、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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