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英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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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習慣于歲月無常的幽怨婦人,在物是人非的瓊樓玉字雕龍畫鳳裡幽思綿綿。

     唐肯覺得自己一旦想起丁裳衣,就越發忍不住要想下去。

     丁裳衣美得像一朵在晚上盛開的藍牡丹,但又定得像香龛裡的淡煙,那麼豔的開在那裡,又飄忽無定。

    她跟關大哥是什麼關系,關大哥死了,她一定很傷心了罷,她現在在幹什麼,她現在在哪裡? 唐肯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腳步,往東廊的廂房走去。

     這時日暮遲遲,暖洋洋的照在檐上、柱上、瓦上、梁上,有一種封塵的感覺,人也變得懶洋洋起來。

     唐肯經過三四間廂房裡,都聽見笙歌、勸酒、浪語、狎戲的蕩語淫聲,心中一陣怦怦亂跳,三步變作兩步,蹑近東邊廂房,也不知哪一間。

     這時,“咿呀”一聲,一道房門被推了開來。

     唐肯覺得自己這時候被人看到似乎不好。

    心裡一慌,背後便緊貼一扇門戶,心亂間不覺用了些力,忽地折門一松,向後跌了進去。

     唐肯“骨”地跌了進去,自己也吃了一驚,隻見那房間布置得雅緻溫馨,幽香撲鼻,顯然是女子香閨,便想離開,但那在對面開門出來的丫環似聽到微響,側首往這兒張了一張,唐肯忙把全身退了進去。

     待得一會,那丫環走後,唐肯正想離去,忽聽房内有飲泣之聲傳來。

     這聲音熟悉而又陌生,好奇心驅使之下,便往内走去,那房間布置得甚為奇特,愈走愈是深闊,在一座精雅的黑色屏風之後,還有一層布幔。

     唐肯覺得這樣偷窺别人的隐私,似乎有些不妥,正想幹咳一聲示意,卻正好在此時聽到這樣凄而低沉的聲音,像把無數悲思貯積成暗流的碎冰,刺傷心頭。

     “關大哥,你死了,叫我怎麼活?你死了,就逍遙了,自在了,我呢?不是說過,誰也不許先死的嗎?!……” 唐肯聽得心頭一震,這正是丁裳衣的語音! 這時又聽到丁裳衣抽搐着道:“……你把這殘局都留給我,這不公道的,我都不要管了,你活着,我幫你照料,你死後、我要來作什麼?你時常要那班兄弟過得好、活得好,可是,你自己為什麼要死呢?你這樣一死……我,我也跟你一起去,大哥,你慢走一步,等我把——” 語音決然。

    唐肯大吃一驚,再也顧不了許多,呼地沖了進去。

     這一沖進去,就瞥見丁裳衣手腕持着利剪,指着自己頸上。

     唐肯大叫一聲:“丁姑娘,萬萬不可——”因為沖得太猛,卷起布慢,迎頭罩下,卷住了他的身子,然而他還一味發狠往前直沖,以緻“吣波波”數聲,整張布慢裹着他的身子被撕裂了一大片。

     唐肯奔至丁裳衣面前,雙手被布慢卷裹着,一時騰不出來搶奪丁裳衣手中的剪刀。

     隻見丁裳衣穿着白色的内服,烏發披在肩上,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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