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逃 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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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二擰,左時一擰,盡餘力急射而出,“砰”地頭撞牆上! 一時鮮血飛濺,女子和數名大漢均不及搶救,紛紛驚呼:“關大哥!” 言有信、言有義這時一齊掠到李惘中伏屍處,帶起一陣罡風,唐肯本來張大了口,因心中極度的恐懼而大叫一聲,但都給勁風逼了回去。

     那四名勁裝漢子見關飛渡一死,心都亂了,屋頂上又落下了一名精悍青年大漢:“丁姐,咱們——?” 丁裳衣背向他們,跪在關飛渡屍首之前,雙鹼冖微起伏着,顯然是在抽搐着。

     言有信确實李惘中已回天乏術,臉色青白一片,疾站起疾喝:“殺無赦!”言有義卻閃身抄起落地上的那幅人皮畫。

     那四名大漢手持兵器,嚴陣以待,隆牢頭奔出房去,大聲疾呼,這時丁裳衣忽然回頭,她回頭的時候,臉上本來還有淚痕,但在回首的刹那,她已經揮手揩去,她用低沉得像觸動傷痛最深處的語言道:“保護這個人離開!” 那持月牙鏟的大漢問:“大哥的遺體——?”他本來是想把關飛渡的遺骸抱走、不料“哄”地一聲,丁裳衣纖手揮處,打出數點星火,一下于蔓成大火,把關飛渡的遺體烘烘地焚燒了起來。

     那精悍青年詫異地呼道:“丁姊——!” 丁裳衣起身,自地上抄起劍,說了一句:“人都死了。

    ”已掠到唐肯處。

     唐肯隻覺眼前一花,一陣香風襲來,那女子已到了自己身前,唐肯隻看到一張風韻楚楚的臉,有說不出的雅緻,道不盡的高貴,但再雅緻和高貴都掩飾不了,這女子眼神裡刻骨銘心的痛苦,唐肯在這時分裡怔了一怔,忘了自己正處于生死關頭,仿佛重見到一個親人,在自己身旁,刹那間的安慰和滿足,仿佛老人在死前見到最心疼的兒女到了床前。

    ” 丁裳衣看也沒看他,疾道:“還不走?!” 言有義喝道:“截下殺人兇手!” 丁裳衣一扯唐肯,呼地一聲,紫雲般飛升上屋頂的破洞! 言有信、言有義、易映溪三人分三個方向同時包抄了過來,但使月牙鏟、鋸齒刀、流星錘的三名大漢各自兜截了過去,隻有那精悍青年跟着丁裳衣和唐肯掠出屋頂。

     丁裳衣足尖才沾屋瓦,彎聲四起,飛矢如蝗,自四面射到,丁裳衣忽卸下紫披風,卷舞兜迎,把箭矢都撥落,向屋瓦的破洞下叱道:“不可戀戰,快走——” 她隻說了幾個字,再沒有說下去。

     因為她瞥見裡面的情景。

     那一瞥當中,已經知道那三個好兄弟再也不可能走得了——他們為截住言氏兄弟及易映溪的追擊正在拼出生命的最後一點餘力。

     她跟下面的三名大漢正如已經伏屍在室裡及牢中的三人一樣,都是情同手足的好弟兄,原本他們在下面拼死,她也不會獨活。

     但她隻瞥了一眼,立即下了一個決定:不管怎樣,一定要活出去。

     她的劍突然不見了。

     披風狂舞,像一朵失去控制紫色的迅雲,舒卷翻湧着,飄到官兵伏身之前,官兵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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