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元兇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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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已經知道,我曾經靠變魔術糊口。

    我過去在舞台上用一隻櫃子與一塊簾子玩過同樣的把戲。

    我走進櫃子,我的助手在前面扯起一塊簾子。

    觀衆能看見簾子後的櫃子頂部,但我是從櫃子底部鑽出去的。

    櫃子點上火燒起來了,我神奇地出現在劇場外面,在觀衆雷鳴般的掌聲中走過觀衆席。

    這是絕妙的障眼法。

     “在我‘失蹤’的那一天,一輛大卡車從我坐的轎車旁駛過,正好擋住人們的視線。

    我就下車跳上大卡車,溜之大吉。

    這時我雇的那個人把炸彈扔進了汽車。

    要我說,那個場面可真是壯觀啊。

    我還知道你與那個人的死有關。

    ” 當然有關,邦德想,我本該知道魔術師的障眼法。

    這也證明了一句老話:眼快不如手快。

     “非常聰明,薩克雷。

    ”邦德問,“但為了什麼呢?我很清楚你的高祖與李胥南的高祖簽訂的那份協議。

    但為什麼要失蹤呢?難道為了逃避毒品走私罪嗎?” “是的,不錯。

    那份協議……”薩克雷似乎突然陷入沉思,“很離奇,是嗎?我父親告訴過我有關協議的事,我以為它已不複存在了。

    李胥南對我恨之入骨,他認為我們家族欺騙了他們家族。

    我們确實沒丢掉那份協議。

    薩克雷家族與他家被逐出中國毫無幹系。

    他不知為什麼要歸罪于我。

    ”薩克雷輕聲笑道,“不過這并不妨礙他與我做生意!” “後來王祖康來找你了……” 薩克雷點點頭:“是的,黑色的一天,沒錯。

    王祖康來看我,那是哪一年來着?1985年,起初我不相信他有那件東西,我決定用合法手段保護自己,但同時我又不得不守口如瓶。

    我不能讓公司的市場價值一落千丈。

    如果歐亞公司将在1997年更換管理層這一消息公之于衆的話,我就無法做生意了。

    在過去的10多年裡,許多大公司已經撤離了香港,我是走不掉的,因此必須堅持到最後一天。

    ” 薩克雷站了起來,邊踱步邊說話,他拿起一瓶伏特加,倒了一杯,喝得很快。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他不停地往杯子裡倒酒,說話也慷慨激昂起來,好像是在上帝面前為自己辯白,而不是與同一個屋頂下的人類說話。

     “我為此忍了10年!該死的10年……想想看!想想我們家族100多年積累起來的一切将頃刻之間化為烏有,而我束手無策,回天無力!這一切都壓在我一個人的肩上。

    我的律師知道這一切,但他也無能為力。

    一年前,我終于知道了該怎麼幹,我要把公司裡能帶走的一切全帶走,逃之夭夭。

    然後狠狠地報複這個将我們家族五世家産毀于一旦的社會。

    ” 他又坐了下來,面對着邦德與桑妮,臉漲得通紅,脾氣已經失控了。

    “我恨中國人,恨那些兩面三刀的混蛋!他們臉上堆笑,腳下使絆。

    你知道不知道?英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同樣恨他們!白癡!他們居然要把亞洲最富裕的城邦拱手讓給黃鬼,還說理應是他們的!” 邦德想,看來薩克雷不僅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而且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種族主義者。

    “許多人會反駁你,薩克雷,”邦德說,“是中國早在19世紀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

    這地方本來就是他們的,隻是由于鴉片販子的貪婪與投機才使香港淪為殖民地。

    這就是英國與中國于1984年簽訂協議的原因。

    在中國看來,英國霸占了它的一個孩子,他們感到奇恥大辱。

    他們已經忍了這麼久了。

    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薩克雷,你沒法否認這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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