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三隻魔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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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瞪着李大娘! 李大娘似已覺察,卻反而笑了。

     銀鈴一樣清脆悅耳的笑聲,嬌美動人的笑容,整個大堂一時間仿佛充滿了歡樂。

     甘老頭的面容卻變的悲憤,瞳孔深處的怒火更熾烈。

     笑聲再起時,怒火更似要奪目标出。

     他突然站起身子,整個人仿佛又充滿了活力。

     他面上的神情卻變得瘋狂。

     極度的悲憤的确足以使人瘋狂。

     一個人悲憤之下,往往就不顧後果。

     一個做事不顧後果的人,與一個瘋子已并無兩樣。

     不管是喜樂或是哀怒,任何一種感情到了極端,其實都足以令人瘋狂,悲憤隻不過是容易的一種。

     那也許隻是片刻的瘋狂,後果已往往不堪設想。

     那片刻,已不是人支配感情,是感情支配人。

     一個被感情支配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笑聲立時停下,李大娘吃驚的望着甘老頭,道:“你要幹什麼?” 甘老頭厲聲道:“殺人!” 連他的語聲都已變的瘋狂,但顯然并未完全喪失理智,否則他已經出手。

     李大娘試探着問道:“殺我?” 甘老頭道:“當然是你!” 李大娘居然還笑得出來,道:“你莫非已忘記了你的諾言?” 甘老頭道:“沒有忘記,但不殺你怎消得我心頭的忿怒!” 李大娘笑道:“有一句話,不知你可曾聽過?” 甘老頭道:“什麼說話?” 李大娘緩緩地道:“忿怒始于愚昧,終于悔恨。

    ” 甘老頭大笑。

    “我人已将死,還有什麼悔恨不悔恨的?” 李大娘道:“你就算死了,鹦鹉也不會死的,但我一死,鹦鹉就死定了。

    ” 甘老頭面上的肌肉應聲痙攣了起來。

     李大娘笑接道:“你本來就不是為了自己向我許下諾言的。

    ” 甘老頭一個身子,立時搖搖欲墜。

     他隻憑一口怒氣站起來。

     現在他的心中卻隻有悲哀。

     李大娘笑問:“你現在是否還要殺我?” 甘老頭瞪着她,突然一聲狂叫。

     血從他口中噴出,他的人同時撲出。

     重傷垂危之下,他的身形依然飛快。

     他莫非真的不顧後果? 李大娘大吃一驚,驚呼都還來不及,甘老頭已到了她面前。

     她沖口一聲叱喝:“你敢!” 甘老頭敢,人到拳到。

     李大娘“你敢”兩個字才出口,甘老頭的左拳已打在她身上。

     她整個人都被打的從椅上飛起。

     甘老頭的右拳跟着打下,卻是打在那張椅上。

     砰的椅子立時被打碎。

     他的拳頭仍有這種威力。

     李大娘卻沒有被他那左拳打碎,一飛半丈,落在另一張椅上,也就昏倒在那張椅上。

     甘老頭那一拳雖沒有将她打碎,已将她打昏。

     這一次她真的昏了過去。

     甘老頭的兩個拳頭已練成鋼鐵一樣堅硬,他渾身的氣力雖然完全集中于右拳之上,左拳也一樣足以将人打昏。

     又豈止氣力,他的怒火,亦完全集中在右拳。

     他就将那張椅子當做李大娘,揮拳痛擊。

     這一拳打盡他的氣力,也打盡他的憤怒。

     椅碎裂,血奴亦碎裂。

     甘老頭揮拳痛擊之時,那隻血奴正握在他的右掌之中。

     鳥屍碎裂,羽血紛飛。

     他的拳頭已被血染紅,目眦進裂,眼角亦流下了鮮血。

     血中有淚,淚中有血。

     “鹦鹉!鹦鹉──” 他嘶聲悲呼! 悲呼未絕,他的人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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