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人死鬼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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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隻剩下一兩聲輕微的慘呼餘音,仍殘存于星光海水間。

    這些人四肢俱已殘廢,被抛人海,哪裡還有活命?少女們雖然對他們深惡痛絕,但此刻見了這情況,仍覺滿心凄慘,不忍卒睹。

     金河王手捋金髯,哈哈大笑道:“這下眼前才清靜了。

    這些四肢發達的臭男人,老夫最是見他不得!” 目光轉處,突然指着胡不愁大喝道:“這裡還有一個,抛下去!”鈴兒、珠兒一齊大驚。

     但見黃金魔女已搬起胡不愁的身子。

    鈴兒與珠兒方才眼見她們奇詭之武功,雖知單憑自己兩人之力絕然無法援救,但卻也萬萬不能眼見胡不愁被抛人海裡,兩人身形齊展,擋住窗口。

     鈴兒驚呼道:“他……他既非與那些黑衣人一同來的,又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他性命?” 金河王道:“天下的男人俱都該死,知道麼?閃開!” 鈴兒又驚又怒,大聲道:“如此說來,你莫非要天下男人都死光死絕,就隻剩下你一個才對麼?” 金河王冷冷道:“正是如此,因為……” 水天姬緩緩接口道:“隻因天下的男人若是都死光死絕,就沒有人會覺得他比别的男人矮了。

    ” 金河王放聲大笑道:“不錯不錯,你倒知我心意。

    ” 此人脾氣之古怪,端的天下少有,不該怒時,他偏要大怒,此刻水天姬如此譏罵于他,他反而沒有絲毫脾氣。

     水天姬道:“但你老人家若将此人殺了,我媽媽定要不高興了,那時她若完全不理你了,别人可是沒有法子。

    ” 金河王竟自呆了一呆,道:“真的麼?” 水天姬道:“誰敢騙你老人家!” 金河王又自呆了半晌,突然頓足捶胸、暴跳如雷,将船艙踢得咚咚作響。

    少女們見他如此大怒,都不禁吓呆了,隻當胡不愁此番必無生理,哪知金河王跳了一陣,竟隻是大呼道:“放這臭小子下來,抛到後面去,莫讓老夫再見着他!”黃金魔女手臂一蕩,果然将胡不愁抛到艙後。

     過了半晌,鈴兒方自定過神來,緩步走出,斂衽道:“前輩救了賤妾們之大難,賤妾亦不知該如何報答?” 金河王道:“不錯,老夫救了你們性命,你們自該好生報答才是。

    該如何報答,你們自己說吧!” 鈴兒沉吟了半響,道:“侯爺也曾留下些金銀珍寶……” 金河王大笑道:“金銀珍寶?誰要你的金銀珍寶?誰不知道西方黃金 宮富甲天下,老夫難道還會是貪圖金銀而來的麼?” 鈴兒怔了一怔,面上又自變了顔色,偷偷瞧了那些黃金魔女一眼,顫聲道:“那……是為何而來的?” 金河王笑道:“你也不必怕老夫将你們帶走,老夫雖然好色,但别人的侍妾,老夫還不屑一顧!” 鈴兒這才松了口氣,道:“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金河王笑聲突頓,面色一沉,厲聲道:“老夫此來,為的隻是要查一個人的下落。

    此人與老夫恨深如海,勢不兩立,老夫若不将他下落尋出,活生生殺死,一輩子也休想活得舒服!” 他語聲中怨恨之深,當真令人聞之膽寒。

     鈴兒顫聲道:“不……不知此人是誰?” 金河王牙齒咬得吱吱作響的,道:“他便是紫衣侯的臭師兄,被老夫吓得縮頭烏龜般躲起,天下唯有紫衣侯知他下落。

    ” 鈴兒心念數轉,道:“但前輩卻來遲了,我家侯爺已……” 金河王怪笑道:“你當老夫不知他已死了麼?老夫就是因為他死了才自來的。

    你可知道老夫等着他死已足足等了十餘年,始終沒有機會,一聽到他與人比劍,才趕了出來,一心要他死在别人劍下……” 鈴兒道:“但侯爺一死,便沒有人再知道他師兄的下落……” 金河王咯咯笑道:“老夫是何人物,豈會被你騙倒?紫衣侯與他之關系非同小可,紫衣侯一死,豈會沒有些後事交付于他?尤其那白衣人七年後還再來,紫衣侯怎會不令人去求他指點武功?” 鈴兒面目變色,顫聲道:“但……但……” 金河王大喝一聲,道:“但什麼?你們快些說出那厮的下落便也罷了,否則老夫的手段如何,你們不妨先閉上眼睛想想。

    ” 鈴兒縱是口才靈便,此刻卻也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金河王尋了把交椅,跳上去盤膝坐下,揮手向魔女們道:“唱個小調,要唱個不長不短、叫人聽來高興的!” 黃金魔女們嬌聲應了,她們的語聲也十分嬌柔,但卻也是冷冷冰冰,全無半分溫柔之意。

     金河王道:“她們唱完,你們若是還未答複,老夫就要你們好看!”閉上眼睛,養起神來。

     隻聽黃金魔女中已有一人漫聲歌道:“天上瑤池落凡塵,化做西方黃金宮,黃金為柱玉作階,珠光寶氣照千重,酒池肉林珍馐味,妙舞絕色勝天堂……” 那冷冷冰冰的語聲唱起歌來,竟是委婉動聽已極,唱的雖非淫靡之音,但卻自有一種妖媚之意,令人聽來心旌搖蕩,難以自主,隻是鈴兒此時憂心忡忡,縱是仙樂,也聽不進耳裡。

     水天姬突然道:“求求你,莫要唱了好麼?” 金河王霍然張目,怒道:“誰說的?” 水天姬道:“你老人家就是要她們唱上三日三夜,唱完了别人還是不會說出一個字,這又何苦?” 金河王淩空一個翻身,跳下交椅,戟指大罵道:“臭丫頭,你明明是我‘五行神宮’的子女,為何卻幫外人說起話來?” 水天姬嫣然笑道:“我可不是幫外人說話,隻不過是說出事實來而已,莫非你老人家願意我騙你不成?” 金河王微一揮手,歌聲戛然而止。

    他雙目狠狠瞪着鈴兒與珠兒,足足瞪了半盞茶時分,突然大喝道:“你說不說?” 鈴兒與珠兒緊緊閉着嘴,果然連一字都不再說了。

    水天姬笑道:“我說的可沒錯吧?” 金河王暴跳如雷。

    他罵得越兇,鈴兒嘴閉得更緊。

     水天姬身子斜斜倚着牆,悠悠道:“依我良言相勸,你老人家不如回去吧,免得在這裡空着急,急壞了身子。

    ” 金河王呆了半晌,竟又哈哈大笑起來,笑道:“好,老夫倒要瞧你們說不說!”反手自懷中取出一圈金線。

     這金線看來最少也有數丈長短,但細如柔絲,似是女子們繡花用的,誰也不知金河王要用它來做什麼。

     隻有水天姬面上卻變了顔色,但見金河王手一抖,那盤成一團的金線驟然展開,疾伸而出。

     那細如柔絲的金線,竟被他生生抖得筆直! 金河王桀桀怪笑道:“看你說不說?”手腕一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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