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群奸授首

關燈
?” 孫仲玉道:“我曾許諾過南宮平要将她傷勢治愈,而且還要将她親手交還給南宮平!” 他不說猶可,話聲未了,戰東來已勃然大怒,道:“原來你竟為了南宮平!哼!你休想碰她!” 孫仲玉道:“她傷勢很重,若不及早施救,恐怕有生命之憂!” 戰東來冷笑道:“她傷勢再重,也用不着你操心!” 孫仲玉已忍無可忍,要知他原也是心高氣傲之人,适才一再忍氣吞聲,隻是為梅吟雪着想,此刻見他竟然渾不講理,不由也勃然變色! 當下後退一步,右手一撤,已自腰間取出那柄奇形長劍! 戰東來放聲狂笑,長劍已振腕攻出! 孫仲玉臉泛殺機,右腕一抖,奇形長劍劍尖顫動,迅捷地向他右腕挑去! 戰東來右腕一沉,“舉火燒天”,劍尖斜斜點向孫仲玉胸前“七坎”穴! 這雖是一招江湖常見的普通招式,但在他的手中施出,威勢卻是大大不同!無論是腕力、部位、取時,均妙到極處,淩厲已極! 孫仲玉身軀一側,右臂一揮,奇形長劍由左至右,閃電般劃出一道劍弧! 他這一招出手,看似平淡無奇,其實卻是淩厲至極,劍弧劃出,已将戰東來前胸“章門”、“期門”,以及左臂“曲池”三大死穴完全封住! 戰東來悚然心驚,方知遇到勁敵,身形連閃,方才躲過一招! 孫仲玉不願久戰,一上手便施出絕技,快速絕倫,淩厲無比地攻過去! 戰東來雖然先機受制,但他武功究竟不比泛泛,三招甫過,又已扳成平手!同樣施出快速絕倫的劍法,以快打快,以攻搶攻! 眨眼之間,十招已過,雙方功力所差無幾,一時之間,勝負難分! 古薩以及偉岸老者心系主人安危,均不自覺地緩緩向鬥場走近! 任風萍一看良機難再,當下,便待悄悄奪門而出,豈料又被離他較近的偉岸老者發覺,将去路攔住,不由憤怒交加,折骨扇一揮,向偉岸老者攻去! 偉岸老者呵呵一笑,雙掌一錯,自任風萍猛烈的攻勢中,一穿而出。

     任風萍一咬牙根,左掌加足勁道全力劈出,硬接對方一掌。

     雙方掌力接實,轟然一聲大響!任風萍臉泛青白,“噔噔噔”連退三步,胸中氣血翻動,顯然受傷不輕!偉岸老者卻神色自若,伫立原地不動! 任風萍心中一歎,隻得打消逃走念頭,轉眼向鬥場中望去! 但見孫仲玉及戰東來已戰至激烈處,隻見劍光閃閃,劍氣森森,人影難辨! 突地-- 孫仲玉清叱一聲,戰東來暴然大喝!兩條人影倏地分開! 孫仲玉右袖上被刺上一道深深的劍痕,隻差半分,就要傷及皮膚。

     戰東來左肩上卻劃出一道血槽!衣衫碎裂,膚肉外翻,鮮血涔涔滴下。

     雙方這一比較,顯見戰東來技遜一籌! 孫仲玉道:“你已敗在我手中,還有何話可說!” 戰東來強忍痛楚,傲然道:“笑話,勝負未分,生死未判,怎能說是戰某敗了!” 孫仲玉将奇形長劍扣回腰間,緩緩地道:“如此以劍招相搏,極耗時間,且又于事無補,我們何不力拼三掌,立分勝敗?” 戰東來朗笑道:“無妨!”說着也将長劍歸鞘。

     孫仲玉陡地舌綻春雷,大喝道:“先接我一掌!”右掌平舉胸前,緩緩推出! 戰東來心知一掌之下,即能分出勝敗生死,絲毫不敢大意,右掌運聚九成真力,亦自緩緩推出! 但聽轟然一聲暴響,真氣激蕩,氣流回旋! 孫仲玉神色大變,腳下依然釘立如樁! 戰東來臉色更為蒼白,馬步浮動! 孫仲玉提氣大喝道:“第二掌!”右掌又緩緩推出! 戰東來星目噴火,施出十成真力,推出一掌! 又聽轟然一聲暴響,真氣激腸,氣流回旋! 孫仲玉面色泛青,馬步浮動! 戰東來臉色慘白,後退一步。

     孫仲玉再度喝道:“第三掌!”喝聲已無先前洪亮,顯然受傷不輕!右掌運集全力推出! 戰東來牙關緊咬,眼冒金星,終于極其勉強地全力推出一掌! “轟!”震天價響…… 孫仲玉臉色更青,倒退三步,額間汗珠不斷淌下! 戰東來雙目一閉,頭腦一陣昏暈,仆倒于地…… 孫仲玉嘴角抽搐,泛起一絲欣慰的笑意,緩緩走近床邊,将梅吟雪抱起,吃力地道:“走!”當先向房門大步走去!他的腳步不穩,身軀在劇烈地晃動,古薩上前一步,想要攙扶他,卻被他大聲喝退! 接着孫仲玉咯出一大口鮮血,但終于還是大步地跨出了房門! 偉岸老者朝任風萍冷笑道:“今夜暫且饒你不死,待少島主傷愈後,再來找你算賬!”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任風萍神情癡呆,目光茫然,偉岸老者的話仿佛沒有聽見,口中喃喃道:“群魔島……群魔島,獨霸武林的大計,又多了一層阻礙,又多了一……” ※ ※ ※ 夕陽西下,煙樹冥冥,水波浩淼,一碧無際! 震澤之濱,垂楊遍野,在柳絲低垂處,掩映着一堵殘缺的圍牆,圍牆裡面,瓦屋三椽,菜圃與花畦相間,情趣盎然! 可是此刻卻炊煙不冒,寂無人聲,仿佛這莊園已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蓦地-- 一陣急騾的馬蹄聲起處,隻見一匹健馬四蹄翻動,飛馳而來,他渾身的毛片已完全被汗水濕透,口沫亂噴,顯見是曾經奔馳了一段長遠的路程。

     就在馳抵莊門的一霎間,它悲嘶了一聲,突的四蹄一蹶,“砰”的倒在地上,鼻孔裡大口喘氣,四條腿掙紮了一下,便虛弱地躺着不動了! 馬上的騎士伸手一按馬鞍,騰空而起,瞧也不瞧那倒在地上的坐騎,身形如矢,直向莊門掠去…… 他正是獲悉雙親性命垂危,千裡長征,趕到這柳蔭莊來的南宮平。

     三天來,他目不交睫,縱馬疾馳,如今,他站在莊門外,右手方自舉起,卻突地變得猶豫起來…… 因為,在他的心中還存了一個希望,希望他獲得的消息是假的,但倘若門敲開了之後,他的希望也許就會立刻粉碎了! 猶豫了半晌之後,他終于一咬牙,右手一落!砰砰砰! 敲門之聲一住,随聽屋内傳出一聲低沉的喝問:“是誰?” 語音雖是這樣的低沉,但聽在南宮平的耳中,卻不啻如聞九天綸音,因為,這正是一年之久不曾聽過的聲音啊! 他激動地喊道:“爹爹!爹爹!我是平兒,乎兒啊!” 誰料他這樣興奮地回答了之後,屋内卻反而靜了下來,不由他大吃一驚,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手下微一運勁,“砰”地推開兩扇木門,邁步跨進屋中。

    目光閃動,登時松了一口氣。

     隻見他的爹爹和母親并肩盤膝坐在一張硬木榻上,四道閃耀着激動光芒的眼神,也正凝注在他的身上,看這情形,明顯地并不如他所獲得的消息那麼壞! 南宮平略一鎮定心神,搶前幾步,拜倒地上,道:“不孝孩兒叩見爹爹媽媽!” 南宮常恕目中激動的光芒突然一斂,凜然望着跪在地上的南宮平,緩緩說道:“平兒,你可是從‘諸神殿’回來的麼?” 南宮平點頭道:“孩兒正是從‘諸神殿’回來,不過……” 南宮常恕截住道:“是‘諸神殿主’放你回來了?” 南宮平搖頭道:“不是……” 話方出口,南宮常恕已勃然怒道:“好個不守信諾的畜生,難道你忘了咱們南宮世家的家訓了麼?” 南宮平不知老父為何發怒,不由大吃一驚,忙低頭應道:“咱們家訓,以信義為先,孩兒怎敢忘記?” 南宮常恕怒道:“那你為何離開‘諸神殿’返回中原,破壞了我家數代遵守的諾言?” 南宮平聞言,方知老父發怒的緣故,但這一年來所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不由得口中期期艾艾了半晌,仍自尋不出一個頭緒來…… 南宮常恕見狀,更是怒不可遏,雙目一睜,便待喝罵,卻聽身側的南宮夫人輕輕咳了一聲,道:“瞧你把孩子吓成這個樣子,你等他把話說完了再教訓他也不遲啊!” 南宮常恕回頭望了她一眼,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道:“平兒,你有什麼話說?” 南宮平這時已将擁塞在心頭的亂麻般的往事整理清楚,于是便将如何随着風漫天出海,到“諸神殿”的經過,以及後來所發生的事情,逐一詳細禀告…… 南宮常恕聽罷,默然良久,方始長歎一聲,道:“孩子!為父錯怪你了!想不到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你竟經曆了這許多的事情,唉!世事如浮雲,變幻令人莫測……” 南宮夫人已自笑道:“平兒,過來讓媽媽瞧瞧!” 南宮平宛似一頭迷途的羔羊,忽然找到慈母一般,應聲站起身來,撲人母親的懷中,隻覺一股溫馨暖流,浸潤着他整個身心,于是,他的眼睛潮濕了,他默默地流着淚珠,默默地享受着慈母的愛撫…… 良久,良久-- 南宮平突地想起子門下食客萬達的警告,霍然離開慈母的懷抱,關叨地凝視着南宮常恕,道:“萬大哥曾經告訴孩兒,說爹爹和媽有性命之憂,但孩兒看來,他莫非故作危詞不成!” 南宮常恕聞言,臉上忽然籠罩了一層陰郁的神色,望了愛妻一眼,沉重地緩緩說道:“不錯,為父和你媽的确有性命之憂,最多……最多……” 南宮平駭然驚道:“什麼?……” 南宮常恕垂頭一歎,道:“為父和你媽最多也活不到明天了!” 此言一出,南宮平腦際頓時轟的一聲,臉色蒼白地倒退了兩步,失魂落魄地望着他的雙親,叫道:“不!不!您和媽媽看起來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可能呢1” 南宮常恕用鎮定的目光,制止住愛子激動的情緒,沉重地說道:“為父和你媽在外表看來似乎并沒有什麼,可是,我們不但中了劇毒,而且受了嚴重的内傷,目前隻不過是憑着數十年的修為,勉強提住一口未散的真氣而已,為的就是想和你見上最後一面,到了明天……唉!隻要天光一亮,我們就……” 南宮平大叫一聲!撲上去跪在榻前,張臂抱着母親的雙膝,哭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一回事?啊!不!不!這是不可能的……”話聲一頓,霍地跳起身來,叫道:“孩兒絕不相信這是真的!” 南宮夫人凄然一歎,道:“傻孩子!難道你爹爹還會騙你嗎!” 南宮平虎目圓睜,道:“那麼,告訴孩兒,究竟是誰下的毒手于” 南宮常恕眼神中閃爍着憤恨的光芒,沉聲道:“就是你方才說過的那個意圖獨霸武林的帥天帆!” “帥天帆!” 南宮平“噔噔”倒退了兩步,大叫道:“又是他!又是他!咱們與他有什麼深仇大恨?竟這般歹毒啊!” 南宮常恕恨恨道:“那厮不知怎地竟探出為父和你媽過去的事情,親自尋來要咱們參加他的組織,為父自然不肯和他合作,緻雙方鬧翻,誰料這惡賊在入屋之時,已暗中下了毒手,為父和你媽與他動手之後,方始發覺受了暗算,故此功力大打折扣,終于被他擊傷……” 南宮平聽得星目噴火,渾身熱血沸騰,緊握雙拳,大叫道:“惡賊!惡賊!我不将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話尚未完,陡聽一陣陰森的冷笑,飄進屋中…… 此際,暮色蒼茫,湖濱野地,僅有微風拂抑的沙沙之聲,是以這一陣冷笑,聽來分外陰森刺耳! 南宮平霍地旋身,睜目望去,隻見柴扉開處,一個身材颀長,白面無須,身着儒衫的中年文土緩步走進庭院。

     南宮常恕夫婦似乎早已預料到此人的出現,故此神态都鎮靜如常,但南宮平卻難以抑止心中的激動,大喝道:“站住!” 來人微微一笑,應聲止步。

     南宮平跨前幾步,擋住堂屋門口,喝道:“你是誰?來幹什麼?” 來人一抱拳,笑道:“在下蕭夢遠,特來拜望公子,并送令尊令堂往生極樂!” 南宮平勃然大怒道:“匹夫!你是帥天帆的狗黨?” 蕭夢遠臉色一整,道:“豈敢!帥先生倚區區如左右手!” 南宮平怒喝道:“狗賊來得正好,我先宰了你再找帥天帆算賬!”右手一揚,“嗆”然龍吟,精芒耀目,“葉上秋露”電閃出鞘,一指蕭夢遠,喝道:“狗賊快過來領死!” 蕭夢遠哂然一笑,道:“公子自信能置區區于死地麼?” 南宮平眦目叱道:“少廢話,不信你就試試!” 蕭夢遠悠悠接道:“姑不論公子未必能勝得了區區,就算我願意将項上人頭奉送,難道公子就不替令尊和令堂設想了嗎?” 南宮平一怔,道:“你是什麼意思?” 蕭夢遠笑道:“小意思。

    令尊和令堂是否能活得過今
0.1604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