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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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緩緩向南宮平走近,微笑道:“一别年餘,南宮兄别來無恙!”
南宮平見任風萍現身,心中一動,恢複原有的鎮定和冷靜,聞言冷冷笑道:“好說,好說,大難不死,小弟還算命長!”
任風萍道:“凡人諸神殿者,從未聽說有生還的,南宮兄可謂大幸了!”
南宮平冷笑道:“在下要是死在諸神殿,任兄就更加快意了!”
任風萍忙道:“兄弟絕無此意,南宮兄切莫誤會,目下中原武林形同鼎沸,混亂紛歧,兄弟正想借重南宮兄,共舉大事……”
一語未了,南宮平卻冷冷地截道:“在下德薄能鮮,狂野成性,任兄恐怕找錯人了!”
任風萍哈哈笑道:“南宮兄太過自謙了!想當年吾兄天長樓力敗‘玉手純陽’;獨闖慕龍莊為‘天山神劍’狄揚索取解藥,爾後隻身涉險‘諸神殿’,諸般英勇事迹早巳傳遍武林,兄台的武功、機智、見識,帥先生更是仰慕非常,如能得南宮兄大力相助,兄弟敢說不出一年,中原武林唾手可得!”
陡間葉曼青一聲叱喝:“哪裡走!”身形縱起,向前撲去!
南宮平面不改色,淡淡地轉過頭去,原來那兩個挾持狄揚夫婦的黑衣大漢正想借機遁逃,一見葉曼青撲到,隻得停留在當地,兩雙眼睛卻向任風萍望去!
南宮平微微一笑,轉頭向任風萍說道:“不知那兩位挾着‘天山神劍’狄揚和依露的黑衣漢子是否任兄屬下?”言詞之間淡漠異常,仿佛狄揚夫婦與他隻有片面之交,此時隻是随口發問而已!
任風萍尴尬地一笑,但随又消失,緩緩道:“不錯!正是兄弟屬下!”
南宮平神色變得十分黯然,歎道:“想當年‘天山神劍’豪情萬丈,神采飛揚,此刻卻變得如此狼狽,驟然看去,誰敢相信他就是當年叱咤江湖的‘天山神劍’!”
葉曼青雖然十分不耐,但她深知南宮平心思缜密,此刻盡量避免談及狄揚夫婦被擒之言詞,定必另有用意!
任風萍道:“幽靈群丐已投效帥天帆麾下,共圖大事,窮魂依風也欲其妹随行,故命兄弟前來,隻要依露回至中原,立時帶往依風處。
” 南宮平冷笑道:“既然依風要依露也投身帥天帆處,任兄又何需使用迷香?此舉實令在下費解!” 任風萍淡然道:“此中原委并非三言兩語就可解釋清楚,兄弟恐言詞之間發生誤會,故不得不出此下策!” 南宮平冷哼一聲,道:“那麼狄揚何辜?竟也遭任兄屬下擒去?” 任風萍道:“他二人既已結為夫婦,自然要同行了!” 南宮平冷笑,哂然道:“任兄可曾問過狄揚麼?” 任風萍大笑道:“婦唱夫随乃人之常情,狄揚自無不顧之理!” 南宮平軒眉笑道:“任兄諒必還記得,年餘前在長安城西北,狄揚擲丢任兄之‘風雨飄香’牌的一幕麼?狄揚狂狷高傲,豈肯依人帳下,任人支役!” 任風萍面色一變,默然不語。
南宮平又笑道:“狄揚、依露能結為連理,亦是任兄恩賜,他們二人雖已結婚年餘,但卻恩愛情深,不亞新婚,狄揚不肯,依露自然也無俯首之理!” 任風萍面色已恢複常态,非但毫無動怒之意,反而哈哈笑道:“南宮兄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年狄揚身罹兄弟銀雨奇毒,經依露全力施救始得生還,依露對狄揚有救命之大恩,依風肯投效帥天帆,依露自然不會不肯,依露俯首,狄揚豈會違背她的意志!” 南宮平大笑道:“幽靈群丐素來正直,其強讨惡化對象,亦皆屬為富不仁之輩!而且施貧濟困,早巳武林皆知,何況窮魂依風為人孤獨矜直,冷漠高傲,豈有失身變節,投靠帥天帆帳下之理?” 葉曼青知道再舌戰下去,必然引起戰火,心系南宮平安危,竟不自覺地走近南宮平身旁。
任風萍目光漸轉,看了葉曼青一眼,淡淡地問道:“當初南宮兄出海時,冷血妃子亦同時失蹤,江湖朋友都以為她随同南宮兄共赴諸神殿,孰料竟是葉姑娘同行返回,難道冷血妃子真的失蹤了麼?” 南宮平陡地放聲長笑,笑罷說道:“任兄很失望,是麼?哈哈!梅吟雪未與在下同行,緻使任兄無法達到一網成擒之心願!未免有點可惜!” 任風萍面不改色,大笑道:“南宮兄言重了!兄弟鬥膽,也不敢做如是之想!” 南宮平突然變得聲色俱厲,面泛殺機,喝道:“任風萍!你連派五撥人化裝成五路不同人馬送浸過巨毒的酒食蔬果上船,想将狄揚毒死!誰知被狄揚識破毒計,你一計不成,又生二計,又用不同的銀票訂下整間客棧,事實上整間客棧内,全是你的爪牙!以緻狄揚夫婦被擒,我和葉姑娘能幸以逃脫,隻因你事先沒想到我能夠回來,沒告訴他們,故爾他們不認得我!哈哈!誰知你的手下竟多了個成事不足卻敗事有餘的采花淫賊!才被在下識破你們的狡計……” “住口!”任風萍臉色大變,暴然大喝! 南宮平毫不理會,雙目精光如電,懾人心魄,逼視着任風萍,口角噙着一絲冷酷而含殺機的笑意,繼續說道:“但在下與狄揚兄已結為生死之交,任兄何不将在下一并擒去?” 任風萍正色道:“南宮兄言重了,兄弟鬥膽,亦不敢如此!” 站在任風萍身旁諸人自始至今,始終沒開過口,顯然帥天帆紀律嚴明,而他們亦必對任風萍敬畏十分,此刻站在任風萍右邊那身穿黑長衫、頭挽高髻、腰插一對金槍的威猛老者,業已按捺不住,向前疾跨一步,沉聲喝道:“小子好生狂妄無禮,你道眼下真無能擒你之人麼?’ 南宮平睨視他一眼,笑向任風萍道:“這位兄台想必就是帥天帆依若左右手的‘戳天奪命雙槍’戈中海戈大俠了?” 任風萍颔首道:“不錯!正是戈老英雄!” 南宮平大笑道:“嘗聞戈大俠‘戳天奪命雙槍’有神鬼莫測之機,戳天奪命之能!今日得識,幸會,幸會!” 戈中海回頭看了看任風萍一眼,似乎在動手之前要征得任風萍的同意! 任風萍臉上毫無表情,默然不語! 南宮平冷笑道:“任兄何不點點頭?” 戈中海大喝一聲,身形撲進,雙掌左右拍出,一擊“章門”,一擊“藏海”! 南宮平早已有備,身形卓立不動,雙臂一圈,閃電般向他雙腕扣去,飛起一腿,踢向戈中海“丹田”大穴! 這兩招快捷無比,而且取時部位恰到好處!任風萍暗暗心驚,一年不見,南宮平一身武功又精進了不少! 戈中海滿面凝重,卻毫無懼色,身軀一側,雙掌疾翻,一招“腕底翻雲”,反向南宮平雙臂“曲池”穴拍去! 南宮平身形一閃,甩臂沉腕,一招“沉香劈月”,向戈中海胸前直擊過去! 陡聞一聲嬌叱,葉曼青已與“岷山二友”戰在一處! 戈中海微感一驚,大喝一聲,右腕一沉,左臂蓦縮,才又倏地一齊劈出,硬接南宮平一掌! “轟”然一聲暴響,雙方掌力接實,地上沙石飛揚,塵土彌漫!南宮平隻覺對方内力綿綿不絕,雙腕疼痛如折,暴退一丈!戈中海僅上身晃動,馬步依然釘立如樁,但他心中亦自暗暗一驚,普天之下能接他雙掌一擊者,寥寥可數,南宮平年方弱冠,竟能硬接一掌,而直立無恙! 南宮平臉泛青白,氣血翻騰,喉頭一甜,咯出一口鮮血,顯然受傷不輕!但他微一咬牙,旋又飛身撲上,雙掌一錯,向戈中海猛攻而去! 戈中海冷冷一哼,雙掌翻飛,迎住來勢! 南宮平這次撲上,招式一變,竟施出幽居“諸神殿”時,在木屋中所學得的“達摩十八式”!左掌斜出,右掌直劈,招名“苦海普渡”,疾攻過去! 戈中海身形一閃,左掌封出,右掌疾拍南宮平“肩井”! 誰知南宮平這竟是虛招,沉肘挫腕,左掌改削中盤,右掌并指如戟疾點戈中海前胸“七坎”大穴! 戈中海駭然大驚,疾退五步,雙掌“如封似閉”同時封出! 南宮平雖然隻把“達摩十八式”牢記心中,卻沒有時間去仔細揣摩其中繁雜精奧之變化,此刻臨敵施為,一面思忖,一面出招,這套武林絕技,依然深具威力,十招之内,将“戳天奪命雙槍”戈中海連連逼退了一丈遠近! 一旁觀戰的任風萍雙眉深鎖,沉思俄頃,不禁驚叫出聲--“達摩十八式!” 南宮平一面進招,一面冷笑道:“不錯!正是‘達摩十八式’!要是膽怯的話,現在放掉狄揚夫婦還來得及!” “戳天奪命雙槍”業已額角見汗,濃眉緊蹙,方在尋思破解之策! 蓦聞“岷山二友”發出震天暴喝,原來葉曼青已逞不支之狀,“龍吟神音”左招右架,節節敗退! 隻聽長孫單獰笑一聲,叫道:“看你還能支持幾招!” 叫聲中雙劍微絞,右足前探,一招“極逸滄波”,雙劍劃出一道銀弧,迅捷地向她執劍右腕削去! 長孫空卻足下一滑,閃至葉曼青身後,“飛星逐月”,疾點葉曼青背心! 葉曼青腹背受敵,險象環生,掌中劍疾封而出,嬌軀向左閃去!但她早巳真力不繼,氣血浮動,身形一個踉跄,被長孫單一劍刺中右肩,悶哼一聲,龍吟劍又被長孫空雙劍斫中,虎口一麻,脫手飛出! 長孫空劍交左手,欺身上前,伸手間,連點中她“大赫”、“商曲”二穴,葉曼青兩穴受制,嬌軀随之倒地不起。
“岷山二友”更不停頓,飛掠過來,與戈中海聯手圍攻南宮平! 南宮平急怒交并,右手一探,嗆然龍吟,“葉上秋露”已拔在手中,一招“天地分光”,劍芒顫動,森森劍氣,幻起一圈劍網。
戈中海冷冷一笑,亦自撤下腰間金色雙槍,一抖攻上! 南宮平大喝一聲!“葉上秋露”振腕攻出,幻出三朵劍花,分襲“岷山二友”及戈中海! 岷山二友武功雖高,與南宮平相較卻相形見绌,南宮平這詭異的一招,迫得兩人連退三步! 戈中海雙槍疾出,左手金槍硬架來勢,右手金槍,“春雲乍展”,疾逾星火地挑向南宮平右肩! 南宮平知道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已不可能,看出“岷山二友”中,鐵掌金劍獨行客又較驚魂雙劍追風客略差半籌,因此他避重就輕,“葉上秋露”盡向長孫單身上猛施殺手! 戈中海與長孫空何嘗看不出來?兩人心中似有默契,不約而同,加緊搶攻! 數十招一過,南宮平已逞不支之狀,兩個一流高手和一個頂尖高手,聯手搶攻,南宮平武功再高,也隻能左右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月光照映下,任風萍面露喜色,嘴角時而噙着一絲陰鸷而得意的微笑! 戈中海斷喝一聲,雙槍一緊,“狂鷹振翅”,右手金槍自下而上,猛刺左脅,左手金槍閃電般向南宮平執劍右腕挑去!“岷山二友”的三隻長劍,齊地罩向南宮平周身要害! 南宮平虎目噴火,額角上豆大汗珠,滾滾而下,臉色蒼白,但卻洋溢着堅毅而倔傲的神情,“葉上秋露”連演絕學,“金靈飛火”,“葷渡三過”,“分水擺荷”,刷刷刷,接連三劍,封擋了三人淩厲的攻勢。
戈中海閃身欺近,雙槍疾刺而出,一點“幽門”,一點“咽喉”!“岷山二友”亦旋身撲進,三支長劍交錯遞出。
南宮平三劍攻出之後,真力已經不支,但他神智未亂,霍地足下旋轉,閃開戈中海的雙槍,奮力一劍朝長孫單胸前疾刺而去! 這一劍又疾又狠,長孫單想要抽身退避,已嫌太遲,慘叫一聲,“葉上秋露”貫胸穿過! 南宮平慘厲一笑,方把“葉上秋露”拔出,長孫空雙劍已自他左肩劃下一道深有寸許可見白骨的血溝,長至脊柱,殷紅鮮血飛噴而出!就在這同時,戈中海的金槍也正刺中南宮平右大腿上! 南宮平牙關怒咬,長劍一揮,将正欲重下殺手的長孫空和戈中海逼退五步,戈中海金槍猶未拔出,依然插在南宮平腿肉之上,令人觸目心驚! 戈中海從未見過能有如此潛力之人,不禁愕在當地! 長孫空痛弟身亡,怒吼一聲,再度撲上! 南宮平厲聲大喝:“不死神龍,神龍不死!” 喝聲中,伸手拔下大腿上的金槍,看也不看,反臂向他甩出。
長孫單的死,使得長孫空恨火攻心,此刻出手,絲毫沒有防備,何況他認為南宮平必定已無還手之力,一見金槍破空飛來,才悚然心驚,趕忙雙劍交錯,向金槍撩去!誰知一撩不中,“哧”的一聲,金槍竟插入左肩!登時仆地不起! 戈中
” 南宮平冷笑道:“既然依風要依露也投身帥天帆處,任兄又何需使用迷香?此舉實令在下費解!” 任風萍淡然道:“此中原委并非三言兩語就可解釋清楚,兄弟恐言詞之間發生誤會,故不得不出此下策!” 南宮平冷哼一聲,道:“那麼狄揚何辜?竟也遭任兄屬下擒去?” 任風萍道:“他二人既已結為夫婦,自然要同行了!” 南宮平冷笑,哂然道:“任兄可曾問過狄揚麼?” 任風萍大笑道:“婦唱夫随乃人之常情,狄揚自無不顧之理!” 南宮平軒眉笑道:“任兄諒必還記得,年餘前在長安城西北,狄揚擲丢任兄之‘風雨飄香’牌的一幕麼?狄揚狂狷高傲,豈肯依人帳下,任人支役!” 任風萍面色一變,默然不語。
南宮平又笑道:“狄揚、依露能結為連理,亦是任兄恩賜,他們二人雖已結婚年餘,但卻恩愛情深,不亞新婚,狄揚不肯,依露自然也無俯首之理!” 任風萍面色已恢複常态,非但毫無動怒之意,反而哈哈笑道:“南宮兄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年狄揚身罹兄弟銀雨奇毒,經依露全力施救始得生還,依露對狄揚有救命之大恩,依風肯投效帥天帆,依露自然不會不肯,依露俯首,狄揚豈會違背她的意志!” 南宮平大笑道:“幽靈群丐素來正直,其強讨惡化對象,亦皆屬為富不仁之輩!而且施貧濟困,早巳武林皆知,何況窮魂依風為人孤獨矜直,冷漠高傲,豈有失身變節,投靠帥天帆帳下之理?” 葉曼青知道再舌戰下去,必然引起戰火,心系南宮平安危,竟不自覺地走近南宮平身旁。
任風萍目光漸轉,看了葉曼青一眼,淡淡地問道:“當初南宮兄出海時,冷血妃子亦同時失蹤,江湖朋友都以為她随同南宮兄共赴諸神殿,孰料竟是葉姑娘同行返回,難道冷血妃子真的失蹤了麼?” 南宮平陡地放聲長笑,笑罷說道:“任兄很失望,是麼?哈哈!梅吟雪未與在下同行,緻使任兄無法達到一網成擒之心願!未免有點可惜!” 任風萍面不改色,大笑道:“南宮兄言重了!兄弟鬥膽,也不敢做如是之想!” 南宮平突然變得聲色俱厲,面泛殺機,喝道:“任風萍!你連派五撥人化裝成五路不同人馬送浸過巨毒的酒食蔬果上船,想将狄揚毒死!誰知被狄揚識破毒計,你一計不成,又生二計,又用不同的銀票訂下整間客棧,事實上整間客棧内,全是你的爪牙!以緻狄揚夫婦被擒,我和葉姑娘能幸以逃脫,隻因你事先沒想到我能夠回來,沒告訴他們,故爾他們不認得我!哈哈!誰知你的手下竟多了個成事不足卻敗事有餘的采花淫賊!才被在下識破你們的狡計……” “住口!”任風萍臉色大變,暴然大喝! 南宮平毫不理會,雙目精光如電,懾人心魄,逼視着任風萍,口角噙着一絲冷酷而含殺機的笑意,繼續說道:“但在下與狄揚兄已結為生死之交,任兄何不将在下一并擒去?” 任風萍正色道:“南宮兄言重了,兄弟鬥膽,亦不敢如此!” 站在任風萍身旁諸人自始至今,始終沒開過口,顯然帥天帆紀律嚴明,而他們亦必對任風萍敬畏十分,此刻站在任風萍右邊那身穿黑長衫、頭挽高髻、腰插一對金槍的威猛老者,業已按捺不住,向前疾跨一步,沉聲喝道:“小子好生狂妄無禮,你道眼下真無能擒你之人麼?’ 南宮平睨視他一眼,笑向任風萍道:“這位兄台想必就是帥天帆依若左右手的‘戳天奪命雙槍’戈中海戈大俠了?” 任風萍颔首道:“不錯!正是戈老英雄!” 南宮平大笑道:“嘗聞戈大俠‘戳天奪命雙槍’有神鬼莫測之機,戳天奪命之能!今日得識,幸會,幸會!” 戈中海回頭看了看任風萍一眼,似乎在動手之前要征得任風萍的同意! 任風萍臉上毫無表情,默然不語! 南宮平冷笑道:“任兄何不點點頭?” 戈中海大喝一聲,身形撲進,雙掌左右拍出,一擊“章門”,一擊“藏海”! 南宮平早已有備,身形卓立不動,雙臂一圈,閃電般向他雙腕扣去,飛起一腿,踢向戈中海“丹田”大穴! 這兩招快捷無比,而且取時部位恰到好處!任風萍暗暗心驚,一年不見,南宮平一身武功又精進了不少! 戈中海滿面凝重,卻毫無懼色,身軀一側,雙掌疾翻,一招“腕底翻雲”,反向南宮平雙臂“曲池”穴拍去! 南宮平身形一閃,甩臂沉腕,一招“沉香劈月”,向戈中海胸前直擊過去! 陡聞一聲嬌叱,葉曼青已與“岷山二友”戰在一處! 戈中海微感一驚,大喝一聲,右腕一沉,左臂蓦縮,才又倏地一齊劈出,硬接南宮平一掌! “轟”然一聲暴響,雙方掌力接實,地上沙石飛揚,塵土彌漫!南宮平隻覺對方内力綿綿不絕,雙腕疼痛如折,暴退一丈!戈中海僅上身晃動,馬步依然釘立如樁,但他心中亦自暗暗一驚,普天之下能接他雙掌一擊者,寥寥可數,南宮平年方弱冠,竟能硬接一掌,而直立無恙! 南宮平臉泛青白,氣血翻騰,喉頭一甜,咯出一口鮮血,顯然受傷不輕!但他微一咬牙,旋又飛身撲上,雙掌一錯,向戈中海猛攻而去! 戈中海冷冷一哼,雙掌翻飛,迎住來勢! 南宮平這次撲上,招式一變,竟施出幽居“諸神殿”時,在木屋中所學得的“達摩十八式”!左掌斜出,右掌直劈,招名“苦海普渡”,疾攻過去! 戈中海身形一閃,左掌封出,右掌疾拍南宮平“肩井”! 誰知南宮平這竟是虛招,沉肘挫腕,左掌改削中盤,右掌并指如戟疾點戈中海前胸“七坎”大穴! 戈中海駭然大驚,疾退五步,雙掌“如封似閉”同時封出! 南宮平雖然隻把“達摩十八式”牢記心中,卻沒有時間去仔細揣摩其中繁雜精奧之變化,此刻臨敵施為,一面思忖,一面出招,這套武林絕技,依然深具威力,十招之内,将“戳天奪命雙槍”戈中海連連逼退了一丈遠近! 一旁觀戰的任風萍雙眉深鎖,沉思俄頃,不禁驚叫出聲--“達摩十八式!” 南宮平一面進招,一面冷笑道:“不錯!正是‘達摩十八式’!要是膽怯的話,現在放掉狄揚夫婦還來得及!” “戳天奪命雙槍”業已額角見汗,濃眉緊蹙,方在尋思破解之策! 蓦聞“岷山二友”發出震天暴喝,原來葉曼青已逞不支之狀,“龍吟神音”左招右架,節節敗退! 隻聽長孫單獰笑一聲,叫道:“看你還能支持幾招!” 叫聲中雙劍微絞,右足前探,一招“極逸滄波”,雙劍劃出一道銀弧,迅捷地向她執劍右腕削去! 長孫空卻足下一滑,閃至葉曼青身後,“飛星逐月”,疾點葉曼青背心! 葉曼青腹背受敵,險象環生,掌中劍疾封而出,嬌軀向左閃去!但她早巳真力不繼,氣血浮動,身形一個踉跄,被長孫單一劍刺中右肩,悶哼一聲,龍吟劍又被長孫空雙劍斫中,虎口一麻,脫手飛出! 長孫空劍交左手,欺身上前,伸手間,連點中她“大赫”、“商曲”二穴,葉曼青兩穴受制,嬌軀随之倒地不起。
“岷山二友”更不停頓,飛掠過來,與戈中海聯手圍攻南宮平! 南宮平急怒交并,右手一探,嗆然龍吟,“葉上秋露”已拔在手中,一招“天地分光”,劍芒顫動,森森劍氣,幻起一圈劍網。
戈中海冷冷一笑,亦自撤下腰間金色雙槍,一抖攻上! 南宮平大喝一聲!“葉上秋露”振腕攻出,幻出三朵劍花,分襲“岷山二友”及戈中海! 岷山二友武功雖高,與南宮平相較卻相形見绌,南宮平這詭異的一招,迫得兩人連退三步! 戈中海雙槍疾出,左手金槍硬架來勢,右手金槍,“春雲乍展”,疾逾星火地挑向南宮平右肩! 南宮平知道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已不可能,看出“岷山二友”中,鐵掌金劍獨行客又較驚魂雙劍追風客略差半籌,因此他避重就輕,“葉上秋露”盡向長孫單身上猛施殺手! 戈中海與長孫空何嘗看不出來?兩人心中似有默契,不約而同,加緊搶攻! 數十招一過,南宮平已逞不支之狀,兩個一流高手和一個頂尖高手,聯手搶攻,南宮平武功再高,也隻能左右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月光照映下,任風萍面露喜色,嘴角時而噙着一絲陰鸷而得意的微笑! 戈中海斷喝一聲,雙槍一緊,“狂鷹振翅”,右手金槍自下而上,猛刺左脅,左手金槍閃電般向南宮平執劍右腕挑去!“岷山二友”的三隻長劍,齊地罩向南宮平周身要害! 南宮平虎目噴火,額角上豆大汗珠,滾滾而下,臉色蒼白,但卻洋溢着堅毅而倔傲的神情,“葉上秋露”連演絕學,“金靈飛火”,“葷渡三過”,“分水擺荷”,刷刷刷,接連三劍,封擋了三人淩厲的攻勢。
戈中海閃身欺近,雙槍疾刺而出,一點“幽門”,一點“咽喉”!“岷山二友”亦旋身撲進,三支長劍交錯遞出。
南宮平三劍攻出之後,真力已經不支,但他神智未亂,霍地足下旋轉,閃開戈中海的雙槍,奮力一劍朝長孫單胸前疾刺而去! 這一劍又疾又狠,長孫單想要抽身退避,已嫌太遲,慘叫一聲,“葉上秋露”貫胸穿過! 南宮平慘厲一笑,方把“葉上秋露”拔出,長孫空雙劍已自他左肩劃下一道深有寸許可見白骨的血溝,長至脊柱,殷紅鮮血飛噴而出!就在這同時,戈中海的金槍也正刺中南宮平右大腿上! 南宮平牙關怒咬,長劍一揮,将正欲重下殺手的長孫空和戈中海逼退五步,戈中海金槍猶未拔出,依然插在南宮平腿肉之上,令人觸目心驚! 戈中海從未見過能有如此潛力之人,不禁愕在當地! 長孫空痛弟身亡,怒吼一聲,再度撲上! 南宮平厲聲大喝:“不死神龍,神龍不死!” 喝聲中,伸手拔下大腿上的金槍,看也不看,反臂向他甩出。
長孫單的死,使得長孫空恨火攻心,此刻出手,絲毫沒有防備,何況他認為南宮平必定已無還手之力,一見金槍破空飛來,才悚然心驚,趕忙雙劍交錯,向金槍撩去!誰知一撩不中,“哧”的一聲,金槍竟插入左肩!登時仆地不起! 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