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藍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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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量。

     熊倜一看這兩位少年,就聯想起來昨天月下的兩條身影,不是他們還有誰呢! 天陰教果然厲害,爪牙已滿布武當四周,武當派人一舉一動,他們都已不是探聽得很明白麼? 白景祥和葉清清,都面色十分和善,微笑施禮說:&ldquo熊大俠久違了!敝教教主一直在敬等着閣下,可巧夏姑娘又到了我們那邊,為了夏姑娘幸福着想,教主渴盼閣下前往一談呢。

    &rdquo這些話是何等的動聽,充滿了誘惑的氣味,而且還挾持着熊倜的愛侶! 熊倜也略還一禮,正色道:&ldquo夏姑娘現在何處?請速明說。

    其他不必多費唇舌!夏姑娘如系被你們劫擄,我熊倜可不能放松任何一個壞蛋!&rdquo 葉清清嬌笑一聲,笑得那麼甜,又柔聲道:&ldquo熊大俠太言重了,敝教何至難為一個女子?夏姊姊人生得美麗絕頂,我倆很談得來呢!她正是我的朋友,如同閣下一樣是敝教願意結識的朋友呀!武當派人才是一而再地要擄劫她,不是我和白哥哥及時趕到,夏姑娘到真的危如壘卵呢!如蒙閣下不棄,我們就一同馳往荊州府,閣下會見了夏姑娘,一切自然明了。

    &rdquo 熊倜冷冷笑道:&ldquo熊某正要去見她,任你龍潭虎穴,有何畏懼!用不着煩勞二位帶路,請把地址留下,我熊倜自會前往。

    &rdquo 任是熊倜一再惡聲相向,兩個少年卻毫不動怒,依然是極和氣的神态,連尚未明的火脾氣,也發作不起來。

     可是在後面竊聽的天山三龍,已抓住了把柄,三條身影猛然竄出當地,鐘問天怒不可遏戟指叱道:&ldquo熊倜,還有姓尚的,分明都是騎牆派,兩面倒的武林敗類!昨天的事還沒有了,老夫豈能讓你等從容逃去!&rdquo 熊倜冷笑說:&ldquo天山三龍,信口胡嚼,我有要事在身,豈是故意畏避你父子!你把話說明白點!熊倜在泰山頂上,獨抗天陰教,有目共睹,你别想借端滋擾,我一切遵命,絕不含糊,在哪兒了斷,任憑你劃出道兒!&rdquo 尚未明更是氣得變了臉色,長劍一揮,塞外飛花三千式,極奇詭變幻的招式,已躍過去直撲鐘問天。

     尚未明劍花亂顫,閃成無數寒星,裹住了鐘問天的身形。

    鐘問天赤手空拳,身形飄忽如風,就以一雙肉掌來迎敵尚未明,天山老龍功力醇厚,而身手異常奇詭,旋繞在尚未明四周,劍影竟沾不上他的衣角。

     老龍二子蒼龍鐘天宇、墨龍鐘天仇,本想拔劍圍攻熊倜,身後蒼穹、蒼松道士趕至,竭力阻攔,而飛鶴子把回帖遞與天陰教兩個少年男女以後,也回身苦勸。

    尚未明和鐘問天已纏在一起,無法把他倆分開。

     熊倜不願尚未明為他受累,本待施展潛形遁影之法,上前把兩人分開,但飛鶴子已臨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說:&ldquo熊小俠千萬不要動手,不可使自己人誤會加深!&rdquo 熊倜又向白景祥、葉清清叱道:&ldquo你倆不要妄想借端要挾,熊某絕不受騙!有膽量就把夏姑娘地址說出,否則我熊倜就面見你們教主夫婦,當面索人!&rdquo 但是天陰教這兩個少年,卻和鐘天宇兄弟倆互相交換了一下神秘的眼光,黑衣摩勒白景祥竟向鐘問天喝道:&ldquo天山鐘前輩,怎麼這樣莽撞找熊倜和尚當家交手?你們這不是同氣相連,反自相殘殺嗎?&rdquo又向熊倜說:&ldquo雪地飄風原是貴相知,敝教豈敢怠慢錯待了她!荊州府地面不大,敝教随時有人專誠接待,熊大俠何必再問地址,我倆在前途專候大駕就是了!&rdquo 白景祥說的話,語意雙關,隻有個中人才能體會得出所含意味。

    鐘天宇和鐘天仇嘌了這兩個少年一眼,雖仍然掙紮着要擺脫二道攔阻,上前嘶鬥,但卻隻是虛張聲勢而已,而同時又很注意熊倜的态度,. 白景祥和葉清清使命已達,為何還不離去,是否等候武當派下令逐客?熊倜的神色又那麼決絕,那麼他倆又眷戀着什麼?顯然他倆是以極關切的神态,注視尚未明和鐘問天的拼鬥了。

     葉清清嬌笑得非常甜蜜,秀目遞過去一種含義不明的眼色,她是朝着天山老龍而發,咯咯笑道:&ldquo你們倆這麼無意義地打鬥,打到幾時才完!你們倆都是自己人!這不是讓敝教同人看着有趣麼?&rdquo又道:&ldquo可笑武當派請來的客,竟不知道怎樣招待别人!勸一勸别打破了頭,從此誰也不肯再光顧你們武當名山了!&rdquo 她這些話,含有諷刺意味,卻又似語義雙關,并且有些不倫不類,天陰教與武當派勢同水火,正應該幸災樂禍,何必又假惺惺貓哭耗子呢?葉清清把這些話說完,才扭轉嬌軀,拉了白景祥一同向山下走去。

     但是他倆臨去時,仍然彬彬有禮的向熊倜拱手告别。

    對于武當派的道士,則連正眼也沒有看。

     鐘問天遊身移步和尚未明拳劍相争,卻态度略略變了一些,他竟舍棄了他最擅長的陰煞掌,沒有下一招毒手。

     飛鶴子見他倆打得漸漸出招緩慢了些,有機可乘,把天山老龍伸手拉過一邊,回身攔住尚未明的劍鋒,口中連嚷:&ldquo尚當家的快請收招!&rdquo 熊倜心思極細,他感覺出天陰教那兩個少年剛才出語頗有神秘意味,正在凝視思考,但也随着飛鶴子走過去勸住了尚未明。

    鐘問天則仍是傲岸自負的神色,向熊倜、尚未明冷笑一聲說道:&ldquo你這兩個小子!為顧全大局,權且把梁子記下來,待明春君山大舉之後,再行結算!老夫這還是看在武當派主人面上呢!&rdquo 奇怪的是,天山老龍竟然又率領他兩個兒子,翩然重返玉真道院,也不需要武當派道士們勸解了。

     飛鶴子等安慰了尚未明一番,力加解釋雙方不可誤會,并邀熊倜倆回玉真道院赴宴,言詞極為誠懇。

     熊倜卻心裡說不出的彷徨、焦慮,恨不得立時去見着夏芸,把一切應該談的向伊人表白一下,可以說他已心亂如麻。

     他激動地握着尚未明的手說:&ldquo我自己的事,不必再麻煩尚大哥了,請回去和各位前輩,各派高手歡聚,熊某尚有要事,煩代我向妙一前輩告罪!明春&hellip&hellip&rdquo熊倜似乎不能決定日期,歎息了一聲,向飛鶴子道:&ldquo無論如何,明春我一定趕回武當,聽候妙一前輩驅使,共赴君山之會!恕我不再向各位道長一一告辭了。

    &rdquo 熊倜把時間拖得這麼長,那麼他要去很遠的地方麼?又去做些什麼?使尚未明大為吃驚。

    他和熊倜相識以來,肝膽相照,無異骨肉,怎忍一刻分離?又恐熊倜為了夏芸,獨闖天陰教羅網,吃了大虧,不由說道:&ldquo熊倜大哥不讓我同去,使我心實不安!尚某浪迹江湖,難得知己,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你不願在這兒耽延,我回去告訴常大哥、田姐姐一聲,我們一同幫你些忙,總比你一人可多湊些意見辦法,你在谷城客店中等候吧!&rdquo 熊倜說:&ldquo這不是大哥們所能幫忙的事,此時無暇詳說,約定日期雖遠在明春,但天陰教有什麼信義可言,随時可能蠢動,大哥們與武當派同心協力,澄清妖氛,方為上策!&rdquo又歎息道:&ldquo我不是抽身避事!而是另有本身一宗私仇未了,并且與夏姑娘有關,大哥們能參加在裡面麼?大哥盛意,我是非常感激的。

    最遲明春重在武當相會,大哥又何必依依惜别呢!&rdquo 尚未明心裡早打定了主意,向熊倜交換了一下眼光,懇切地握着熊倜的手,說:&ldquo前途再見!&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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