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藍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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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骥,粉面蘇秦王智逑是唯一薩天骥的心腹,隻是王智逑不肯洩漏出來神鞭大俠的行藏,反而乘機利用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替他經曆江湖上極險惡的風波。

     吳诏雲是個血性漢子,也很同情熊倜。

     兩人進入房内,吳诏雲慨然說道:&ldquo我這幾年在關外學藝,風聞落日馬場的主人虬須客,是一位隐名的怪傑,終于有一次得到機緣,窺破了他的廬山真面目,你知道這位在關外聞名赫赫的怪傑是什麼人嗎?&rdquo 熊倜搖搖頭,但他卻知道虬須客就是所愛的芸妹妹的父親。

    吳诏雲義憤填膺地說:&ldquo十三年前的事了,薩天骥對不住武林朋友,殺害了日月雙劍,使镖局裡朋友,人人皆側目寒心!&rdquo 又厲聲道:&ldquo誰知他竟做了落日馬場的關外枭雄!&rdquo 這一句石破天驚飛來喜訊,使熊倜震駭得答不上話來。

    他這時熱淚盈眶,腦海裡返回到金陵城外戴叔叔臨死那一幕,數年來他一直沒敢忘懷的大事,終于到了眼前,正是他替戴叔叔伸報血仇的良機! 可是熊倜内心确實起了錯綜複雜的變化,這不是局外人所能把它描繪出來的。

     眼前放着三樁須他立即去辦的大事:找尋夏芸,峨嵋赴約奪回倚天劍,與找那寶馬神鞭報血海深仇。

     熊倜不是為這三件事孰先孰後,無法決定而焦慮,卻是千萬料想不到夏芸竟是大仇人的女兒,将來是多麼刺傷芸妹妹的芳心!況且再想和她結合,是否可能?恩恩怨怨,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熊倜畢竟不能太忘情啊! 又加上夏芸目前行蹤飄忽,很可能投入天陰教中,一朵白蓮花無上高貴的氣質,讓它陷入污穢而不能自拔,又是何等殘酷而痛心的事。

     熊倜盡管内心彷徨、煎熬、焦慮,種種酸甜辛辣的滋味,使他陷入一種無法擺脫的苦網裡,但是他仍苦笑着同吳诏雲道謝。

    謝他關懷和盛情,以堅決如山的口氣說:&ldquo熊倜如不在最短期内,完成複仇心願,何以對星月雙劍在天之靈!吳大哥,我絕不把你今日說的話,洩漏出去,使大哥有失對于薩天骥的情誼!&rdquo 吳诏雲道:&ldquo老弟這話是多餘的,薩天骥負心不義,我吳诏雲也非常痛恨他!還有老弟須多加考慮的,落日馬場上已出現天陰教人蹤迹,很可能薩天骥已和天陰教人搭上了線,報仇的事不免須多費周折了!&rdquo 熊倜慨然說:&ldquo隻要我曉得他在哪裡,就是火坑我也要跳進去!和他一拼!&rdquo他倆又互談别後的情形,匆匆返回廳上,與衆人歡聚。

     大雄法師的性格,竟非常暴烈,他把二三十年前的天陰教人,視為毒蛇猛獸,而且今在焦異行夫婦領導之下的天陰教,他認為是死灰複燃不堪一擊的。

    但是經過飛鶴子叙述天陰教人偷襲武當實力極為雄厚時,衆人方知道問題并不是那麼簡單,很可能天陰教還結合了不少厲害的魔頭! 這一個下午,他們都消磨在讨論這件大事上面。

     東方靈對于熊倜,本想表明他愛慕朱若蘭的心事,但是卻又說不出口,熊倜最近又沒見過若蘭,更不知道兩人間都已發生了情愫,在東方靈提起若蘭在飛靈堡安居無恙時,他熱誠地連連緻謝。

     粉蝶東方瑛也夾在中間,很大方地說笑,可厭的峨嵋谷小靜也随伴在她身旁,所以這四人雖然避開了衆人,于斜陽一抹時,在清泉碧樹之間,流連邊步,而終都沒有一個較好的機會,說一兩句話。

     自然熊倜是愁腸九回,掙紮着陪東方靈兄妹說話,内心似乎輕松,而實際上是沉重得喘不出一口氣來。

     他與東方瑛間,是沒有什麼拘忌的,因為熊倜并沒有什麼心事,态度自然非常大方,而粉蝶則比他大一兩歲,芳心牢牢系在熊倜身上,已經四年多了。

    若非有谷小靜在旁,她可要控制不住快奔放的感情了。

     男女間的事是極端微妙的,久别重逢之下,那一腔想吐出來的話,往往變為無話可說,于是靈犀一點就完全顯現在一雙眸子之中,不單粉蝶是含情脈脈,隻要碰上了熊倜的眼光,就露出無限光輝,神秘的意味是非個中人不能領會的,而谷小靜更比她表現得露骨一點。

     東方靈是故意用話題纏住熊倜,自然他甚至有些過分,那冷淡的程度加于谷小靜投來的眼波,幾乎使谷小靜傷透了芳心,但是她還是不忍離去,粉蝶嫌她不自知趣,為何不走開,而盡在中間夾纏呢? 同樣谷小靜也巴不得熊倜自己識相,退出這個場合。

     誰也不願提議早些回去,直至半輪明月斜挂在兩峰缺口,依然娓娓忘返,可是熊倜隻是信口酬酢,竟不知他自己說了些什麼。

    最後終被散花仙子夫婦出來一攪,大家才意興闌珊,倦意促使他們提步回去。

     熊倜突然看見黯淡的月光下,澗水對面松林之中,似有一黑一白兩道瘦小婀娜的身影,在眼前一晃,但立即瞥然失去。

    他不相信那是一時眼花,他猛然提身縱去大喝道:&ldquo什麼人?何方同道,請出來一談!&rdquo 衆人因他這種動作,而立時紛擾起來。

    但是武當派人自山口起到處都設有伏樁,熊倜相信必是天陰教人,因為那種衣服顔色是太可疑了。

    他以極快的身法,在林中搜尋一遍,卻沒找見什麼蹤影。

     散花仙子,東方靈等,也在各處搜索,終于又會合在一處。

    常漫天認為天陰教人,絕沒這麼巧,恰在此時來偷探虛實。

    東方靈則同意熊倜的看法,認為天陰教中不乏好手,武當派大張旗鼓邀聘各方豪傑怎能不洩漏風聲? 接着又看見武當派巡查的人,四個道士一起兒在岩峰幽澗中出沒,确實武當派的人也布置得非常周密。

     熊倜不願把這事告訴飛鶴子,因為怕是莫須有的事,庸人自擾,反而添了一件笑柄,他們遂各回丹房就寝。

     第二天依然清談了半日。

     會場匆急布置,耽誤到申正時分,方才由飛鶴子蒼穹蒼松等分别導引他們入席。

    妙一真人已星冠羽服,含笑在正殿階前迎候。

     以武當派掌門之尊,親自迎接,這是很少有的事。

     殿内布置得異常潔淨精緻,多半是兩人一席,面前一張條桌,本山的雀牙香茗,每人面前放了一個蓋鐘兒。

     另有四儀劍客和蒼穹、蒼松等一流弟子,侍立殿外廊上,照應四周,小道士們肅然往來伺應,與會的黑壓壓坐滿了這座正殿,足有四十餘位各方名宿高手。

     席次的上下,是含有崇敬的意思,自然峨嵋、昆侖、點蒼三大正派,要占着重要的位置,熊倜和尚未明也被排列在較靠上席僅次于散花仙子夫婦的位置,而東方靈兄妹又在他倆的下手,足見武當派如何器重他們四位。

     峨嵋派流雲師太師徒三人外,又多了個孤峰一劍邊浩,孤峰一劍竟和徐小蘭并肩而坐,他有些愧對熊倜,但是為了争奪倚天劍,更惱怒這位少年,所以他一直以最憤怒的目光,瞪視着熊倜和尚未明。

     點蒼派也另有兩位成名的劍客列席,此外受尊重的就是大雄法師師徒,丐幫龍頭藍大先生以及他的夥伴六人,天山三龍席次,排在峨嵋派側面,也算很占要位,其他人中,熊倜隻認得子母金梭武勝文,展翅金鵬上官予數人。

     江南一帶著名的老少武師,請來的不在少數。

     妙一真人緩緩起立,以很沉重的語調,說明此次集會的意義,主張一緻對付天陰教。

    他慷慨陳辭,在場的人無不感動。

    而天陰教勢力彌漫江河南北,已逼得武林正派的人,幾乎無法立足。

     這是每個人本身生死存亡的問題,不僅是武當、昆侖、峨嵋、點蒼四大正派的禍福攸關,人人勢所難免,不聯合起來,确不容易撲滅這漫天妖氣。

     各人對于妙一真人的話,無不歡然首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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