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倚天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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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請還請不到,真是一股雄厚的生力軍,足夠舉足輕重,影響到未來武林的大局! 淩雲子在氣頭上不肯低頭認錯,這也是人之常情。

     丹陽子和他一樣被東方靈一篇話,說得默默無言。

     室中的空氣異常沉重,若就這樣不歡而散,熊倜這四位頂尖高手也絕不會再上武當,和武當一派合作了。

     東方靈又再三勸解,把這回事算為一場小小的誤會。

     鐵膽尚未明本是火烈性子,又屢屢怒眉橫目,準備來個驚人動作,他看見熊倜陷于沉思狀态,又有散花仙子不客氣的發作出來,覺得非常淋漓痛快,在東方靈竭力周旋之下,武當二子不再倔強,倒也未便發作了。

     田敏敏是何等心高氣傲,冷笑向熊倜說:&ldquo熊老弟,既然是這麼一回怪事,我們明天再去鄂城一帶仔細尋一下芸妹妹,找着時帶了芸妹一同再向武當四儀劍客,見見真章分曉,憑什麼屢次欺侮我的芸妹妹?&rdquo 這話一說,急壞了東方靈。

     同時粉蝶東方瑛心靈上蒙了一層陰影,熊倜多少因淩雲子的話,懷疑着夏芸,然而他低頭籌思,顯然不能忘情于她,而且并非因此深惡痛絕了她。

     四人如照散花仙子主張一走了之,那後果殊難預料,如何不使東方靈心急。

    他忙說:&ldquo田姑娘,請勿推波助浪,武當四儀劍客絕不為己甚,姑娘何苦擴大這件事呢?況且千裡迢迢來此,怎可不與妙一真人前輩一晤?&rdquo 淩雲子權衡利害,也恐回山受掌門斥責,勉強附和着說:&ldquo往事一筆勾銷,田姑娘隻知怪貧道,不說夏芸侮辱本派九宮連環旗,使本派體面何存?貧道若知夏芸是熊俠士的愛侶,早就放開手了。

    &rdquo 其實這是他一種遁辭,他并非不知夏芸是和熊倜在一起的。

    這句話多少送給熊倜點面子,确是四儀劍客委屈求全的事。

     東方靈乘機又笑道:&ldquo熊老弟絕不能走!我還要向四位多多讨教,來吧!淩雲道兄已經認了錯,彼此握握手把以前嫌隙一齊抛開吧!&rdquo他硬把淩雲子推向熊倜面前,使這一片烏雲,化為晴空,讓他倆極不自然地握了握手。

     熊倜雖然急于尋找夏芸,卻被這種場面拘住,真要撒手一走,武當派面子上又怎麼下得去呢? 尚未明卻冷笑說道:&ldquo妙一真人如有熱誠款客,應該把那些不許帶劍上山之類的臭規矩暫時取消,上次在解劍池邊,幾乎把熊大哥貫日劍便宜了天陰教主,若還是龐然自大,惟我獨尊,尚某可無顔再上武當。

    &rdquo 這個難題,幾乎激怒了淩雲、丹陽二子,但東方靈很巧妙地調停說:&ldquo武當派既然聘邀各方豪傑,必自有變通辦法!況且尚當家的前次也曾被邀至玄真觀,以禮相待。

    豈可因小小誤會,永記在心?&rdquo 田敏敏笑得花枝亂顫說:&ldquo我還不曉得有這種規矩呢,我是劍不離身慣了的,那隻有不得其門而入了。

    &rdquo 東方靈恐使二子難堪,趕快另尋話題岔過去。

     一夕清談,總算化幹戈為玉帛,而不愉快的氣氛,始終不能一掃而空。

    東方瑛多少得了些機會,她和田敏敏挽臂長談,十分投合。

    粉蝶兒抓住了這個機會,也可說是一條路線,因之能得親近熊倜一步。

     次日,東方瑛和田敏敏已無話不談,東方瑛另具一種溫柔娴靜的美,散花仙子冷眼看來,已看出粉蝶的心事重重,粉蝶聰明之處,是不再诋毀夏芸,反而同情她,擔心她受天陰教的誘騙。

     東方瑛莊重而娴靜的美,使田敏敏也十分器重她。

     東方靈恐淩雲子、丹陽子再和他們引起不愉快的争論,唆令他倆先行離去,返山谒見妙一真人,另派同門來迎接這四位。

    豈知淩雲子、丹陽子一回到山上,竟受到妙一真人一番責斥,不許他們再下山滋事。

     另由武當派下蒼穹子、蒼松子兩位道士,下山來迎接熊倜四人和東方堡主兄妹登山。

    東方靈上世師承與武當淵源頗深,否則不會專替武當設想的。

     蒼穹、蒼松武功與四子相差不多,老成持重,是觀裡負責招待各方豪傑的人,都已鬓發蒼蒼,年逾五十了。

     蒼穹、蒼松以禮來邀,态度也與淩雲子等不同,使散花仙子及尚未明無法借題發揮。

     熊倜默默随着衆人,一同上了武當山。

     快走近解劍池邊,又有四個藍袍道士,手提雲拂迎上前來。

    蒼穹、蒼松,向四道士一使眼色,領路當先,不自解劍泉前走過,卻另尋一條小路,轉落崖下。

    石磴參差,松影迷離,渡溪越壑,另向一座碧峰走去。

     原來武當掌門,另選擇展旗峰下玉真下院,招待各方高手,既可保持玄真觀清淨面目,也使各方高手,少了許多誤會,這是武當山中較為幽僻之處。

     熊倜等一路随蒼穹、蒼松二道行來,清溪幽長,奇石玲珑,既不經解劍泉,散花仙子也就無從借題發揮了。

     繞過一座峰腰,前面對崖上綠樹如雲,微露出一片道觀獸脊,蒼穹回身笑說:&ldquo前面是玉真下院,敬請大俠們歡聚數日,昆侖峨嵋兩派都已有人降臨,給敝山增光不少!招待簡慢之處,尚請海涵!&rdquo 散花仙子本想在武當山上鬧他個痛快,四儀劍客欺侮到夏芸頭上,她總是恨在心頭,常漫天就不同了,他知道夏芸那種輕狂自負,武當派人的行動也未可厚非。

    現在抓不着一點題目,使田敏敏也無從發洩。

     熊倜則心裡惦念着夏芸,面上仍笑着與東方靈談笑,粉蝶東方瑛則有意地跟随在哥哥身邊,不時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與田敏敏挨肩交臂,笑語如珠。

     若說熊倜對這個端莊靓麗的女子,毫不動心,那是矯情的話,何況東方瑛的秀目,不時暗暗偷瞟着他! 田敏敏則一味逗着粉蝶,竟含着無限深意的說:&ldquo怨不得你外号叫粉蝶,倩影翩翩,使人眼花缭亂呢!你悄悄告訴姐姐,心上人兒是哪一個?&rdquo 東方瑛羞生雙頰,啐了一口道:&ldquo胡說,我不跟你好了!&rdquo 田敏敏又笑指熊倜道:&ldquo我熊老弟如何?可以配得上你粉蝶吧!&rdquo東方瑛更嬌羞無語,但早在四年前金陵初會,她已經芳心默許這位潇灑英俊的少年,此時年紀越大,越發窘得不能擡頭。

     鐵膽尚未明,則深深羨慕熊倜,竟能博得許多美人垂青,他落拓江湖,還從未遇見過一位可意的英雌。

     越過澗溪,香風吹送,微聞松林裡有小女子呢喃笑語,倩影雙雙,閃出一對兒俏生生的少女。

     卻是峨嵋雙小,徐小蘭和谷小靜。

     她倆随着師傅流雲師太,應邀來此。

    年前飛靈堡一會,徐小蘭倆留了半個月,谷小靜心儀出塵劍客,偏偏岔出來個朱若蘭,把東方靈的一顆心占據了,使她白白擔了一份心事,東方靈很客氣地和她周旋,使她落個空虛無可撈摸的境地,一年來秋風易逝,更增無限愁怅。

     小蘭嘻笑着把她拖出樹林子來,悄聲說:&ldquo東方堡主兄妹都來了,那不是你的他麼?&rdquo小靜似喜似嗔,和小蘭一陣厮鬧。

    而熊倜等一行人已翩翩而至。

     出塵劍客玉儀清姿,恍如玉山瓊樹湧現眼前,這使小靜驟然眼中一亮,心頭小鹿撞了幾下,略有些兒怅惘。

     她倆和粉蝶自幼手帕訂交,熟慣得一齊跳過來和東方瑛湊至一處,群雌粥粥,燕語莺聲,喧笑成一片绮色。

     這時林中又轉出來一位黑癯老尼,手扶錫杖,尼袍素履,從她炯炯照人的目光裡,任何行家也可看出她内功不凡。

    老尼早在暗處注視了半晌。

     她不待蒼穹、蒼松替她向這幾位年輕的豪傑介紹,一個箭步向熊倜身邊縱來。

    蒼勁的聲調大喝道:&ldquo好小子,本派鎮山神劍,竟被你盜去!&rdquo 老尼這句話,不但使熊倜摸不着頭腦,散花仙子夫婦也愣住了。

    隻鐵膽尚未明知道熊倜這口劍的來源。

     老尼上乘身法,輕如一縷飛絮,閃閃而來,左手向熊倜背上古劍抓去,手法之快,使人目眩神移。

     同時她又叱道:&ldquo老身先收回神劍,再從輕處治你這膽大包天的小子!&rdquo 事出意外,熊倜萬想不到她會飛來奪劍,而且口口聲聲認定是偷了她的鎮山神劍,這真使他啼笑皆非。

     熊倜來不及辯駁她,忙施展&ldquo潛形遁影&rdquo輕功,晃身飛出一丈多遠,他雙足尚未沾地,老尼又旋躍撲來。

     出塵劍客認得她是峨嵋雙小之師流雲師太,急急地叫道:&ldquo流雲師太,請暫且息怒,不要認錯了寶劍!&rdquo 東方瑛則替熊倜捏了一把汗,流雲師太以流雲飛袖功威震西南各省,數十年苦行修煉出來的内功,稍一不慎,熊倜豈不吃虧?她也急得尖叫說:&ldquo流雲師太!事情還沒弄清楚,自己人不可沖突!&rdquo 鐵膽尚未明則冷冷一笑,厲聲道:&ldquo老秃婆!你也有一口破銅廢鐵麼?你仔細看看,是不是你那件破家夥!&rdquo 熊倜已被老尼逼得閃縱了三次,老尼不由咦了一聲道:&ldquo小子,果然有兩手,否則你也不能自峨嵋斷雲崖偷到這口神劍!小子你再不将寶劍雙手獻上,老身可要開三十年未動的殺戒了!&rdquo 她這麼一說話的空兒,東方瑛已奮不顧身,飛躍過去攔住了她,而衆人也都一齊圍攏,蒼穹、蒼松忙不疊從中調解。

     熊側昂然而立,神态悠閑,用不使她太難堪的語氣說:&ldquo老尼姑不要瞎說!在下熊倜,從未履足峨嵋!此劍乃武昌一位朋友所贈。

    另有家師所賜倚天劍,至今還被人盜去,沒察訪回來!&rdquo 熊倜心事中,最重要而棘手的,還是毒心神魔給他一年限期,沒法找回來的倚天劍這一樁事。

     熊倜語氣中,多半帶些氣憤,奇怪的是這位流雲師太,竟惱羞成怒,推開圍繞在她身邊的二徒小蘭、小靜和東方瑛,一揮長袖,一股内家潛力,破空呼嘯,向熊倜卷去。

    她怒喝道:&ldquo胡說!姓熊的小子,你是天陰教下的角色麼?&rdquo 熊倜天雷行功,已至爐火純青的地步,又得了飄然老人的神髓,内功火候也極深,忙運内功護體,也揮手相抗。

     兩人相距約七八尺遠,轟然一聲疾風震響,熊倜初次使出本身内功潛力,和她相抗,隻覺如同撞上銅牆鐵壁,震彈之力,使他一直身體搖搖晃晃收樁不住,身體自然倒退了幾步。

     而這位流雲師太呢?也受到了同樣的震力,踉跄倒退。

    這使流雲師太瞠目結舌不已,對于熊倜感覺無限驚奇。

     蒼穹、蒼松做主人的,隻怕這沖突擴大得不可收拾,慌忙上前攔勸雙方住手。

     衆人見流雲師太流雲内袖神功,竟不能傷及熊倜一毫一發,都十分驚奇熊倜内功造詣的程度,已臻上乘。

     散花仙子夫婦,則不為這個場面感到出奇,他倆是試過熊倜本領的,隻不解何以老尼要硬誣熊倜偷她的劍? 老尼又逼問熊倜是否天陰教下,田敏敏和尚未明都覺得這是幾近侮辱的話,尚未明冷笑道:&ldquo蒼穹道兄,讓她把話說清楚點,她峨嵋派有什麼鎮山神劍,叫什麼名字?無理取鬧,還要栽誣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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