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英雄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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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爺竟咚的一聲,暈倒在地上。

     熊倜随即将這平軒的房門帶起,他忽覺得手中的劍,似乎要比他自己原先那柄輕了一些,于是他将劍拿起仔細一看。

     他這一看,才知道這劍雖然和自己那柄&ldquo倚天劍&rdquo形式、大小、甚至鋒利全都完全一樣,但卻并不是自己所失的那柄&ldquo倚天劍&rdquo。

     那劍柄上,用金線縷成兩字,卻是&ldquo貫日&rdquo兩字。

     他走到那漢子身側,輕輕用手拍開那漢子的穴道,說道:&ldquo喂,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怎的用劍就要殺我?&rdquo 那漢子一動手,就被人家制住,心知自己武功比人家差得太遠,但胸中之氣,卻是難平,咬牙道:&ldquo我小喪門技不如人,什麼話都沒得說,朋友是好的,就請留下個萬兒,我話說在前頭,今日你若不殺我,他日我卻要殺你的。

    &rdquo 熊倜奇道:&ldquo那麼我到底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怨,你非要殺我不可?&rdquo 那小喪門聞言氣得發抖說道:&ldquo朋友,你這樣就不是好漢了,我老婆雖不好,但你堂堂男子漢,怎地也如此,我小喪門的老婆與你私通,難道我就做瞪眼烏龜嗎?&rdquo 熊倜道:&ldquo你又憑什麼知道我和你老婆私通呢?你根本就不認識我。

    &rdquo 那漢子道:&ldquo昨晚上你乘我出外,和我老婆苟合,被我撞見,沒穿鞋子就從窗子跑了。

    今晨被我手下弟兄捉住,你還來氣我,我雖技不如你,但此仇我是非報不可的。

    &rdquo 熊倜更是哭笑不得,他知道這漢子雖然看來是個角色,其實卻是個任事不懂的莽漢,忍着氣說道:&ldquo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怎能憑着我沒穿鞋子就認定我是和你老婆私通之人,難道世上凡是不穿鞋的人,都是你那老婆的姘頭?&rdquo 那漢子叫小喪門,是當地的一霸,手底下也來得兩下子,為人卻不折不扣的是個莽漢,倒也無甚劣迹,聞言竟怔怔地答不上話來。

     熊倜低頭見那鞋子甚是華麗,不是人人都能穿着的,脫下一看,見鞋底上寫着&ldquo安徽老介福鞋店特制&rdquo幾個字。

     于是他又問小喪門道:&ldquo這老介福鞋店可是在當塗城裡?&rdquo 小喪門點了點頭。

     熊倜用鞋底一拍小喪門的肩頭,說道:&ldquo那不就好辦了嗎,你拿着這雙鞋到老介福去一問,這種鞋穿的人不會多,而且這鞋有九成新,一定是剛買的,你看是誰買的,再去找那人算賬好了。

    &rdquo 小喪門兩條濃眉幾乎皺到一起,想了半天,才會過意來,喜道:&ldquo這倒是個好辦法。

    &rdquo擡頭望着熊倜,又慚愧地低下頭去。

     熊倜知道這種莽漢直腸直肚,什麼都不會拐彎,便笑道:&ldquo我老實告訴你,我姓熊,叫熊倜,你聽過這名字吧,你看我會做這種事嗎?&rdquo 那小喪門本也是江湖中人,而且家中來往的,多是行走江湖的好漢,熊倜近年來名傳江湖,小喪門焉有沒有聽到過之理。

     他一聽這人竟是熊倜,連忙站了起來,說道:&ldquo我實在沒有想到是熊大俠,實在該死。

    &rdquo又罵道:&ldquo老趙那王八蛋,做事不長眼睛,以後我非教訓教訓他,免得總出事。

    &rdquo 熊倜心中暗笑忖道:&ldquo其實老兄也不見得比老趙高明多少。

    &rdquo嘴中卻說道:&ldquo這也沒有什麼關系,隻是你害我險些挨了一劍,卻該對我補償一番才是,你說該不該呢?&rdquo 小喪門忙答道:&ldquo該,該,熊大俠怎麼說怎麼辦好了。

    &rdquo 熊倜撫弄着手中的劍,沉吟不語,他想此劍雖非&ldquo倚天劍&rdquo,但必和&ldquo倚天劍&rdquo有着甚大的關系,甚至和毒心神魔所說的那件秘密,有着關聯也未可知,是以他想獲得此劍。

     但他究竟不是強取之徒,他想這種利器神兵,定也是人家心愛之物,就算自己持強取來,也不是俠義道應做的事。

     因之他沉吟再三,那想問人家要劍的話,卻說不出口。

     哪知小喪門此刻卻突然聰明了起來,搶着說道:&ldquo熊大俠想是喜歡這柄劍吧?寶劍理應贈給英雄,像我這樣的,還真不配這把劍。

    &rdquo 熊倜大喜道:&ldquo這倒真謝謝了。

    &rdquo轉念又問道:&ldquo這把劍是怎麼得來的?若是你的傳家之物,那我倒不好意思奪人所好了。

    &rdquo 小喪門卻搖手道:&ldquo這哪裡是我的傳家之物,那天我手下的兄弟到銅山去買一批舊兵器,這柄寶劍就是在那些兵器裡被一齊買來了,我看着還鋒利可用,自己就留下來用了。

    &rdquo 他笑了一笑又說道:&ldquo其實我也是擺在那裡做樣子,倒真沒怎麼用過。

    &rdquo 熊倜喜道:&ldquo既是這樣,我就收下了。

    &rdquo他将那寶劍收到鞘裡,又說道:&ldquo這裡既然沒事,我就告辭了。

    &rdquo 那熊倜走到街上,得到這柄寶劍,心中甚是高興,連腳步都顯得輕快了些,他暗笑道:&ldquo這真叫做因禍得福了。

    &rdquo 此次他倒認清了方向,沿着大街不一會,就到了葉家兄弟的店裡。

     此時店夥見熊倜昂然直入,又不知他來路,但店中江湖人來往本多,心想這沒有穿鞋子的人,也許是店主之友,遂也不敢問,熊倜見了那些店夥面上的表情,肚裡覺得好笑,他也不管,直往後院走去。

     那尚未明像是宿酒未醒,這時正在院中迎着朝氣吐納,一見熊倜這個樣子從店外跑了回來,也覺奇怪,問道:&ldquo大哥到哪裡去了,怎麼鞋子也沒有穿,手裡還拿着柄劍?&rdquo 熊倜笑着将方才所遇的事,向尚未明簡單說了一下,尚未明也覺有趣,笑道:&ldquo像這樣的誤會,我倒也願意遇上幾次。

    &rdquo 兩人正談笑間,那葉老大也走了出來,神态甚是慌張,但見了熊倜,卻笑道:&ldquo原來你已經跑到院子裡來了,昨天可喝醉了吧?&rdquo 熊倜笑着說:&ldquo下次我再也不喝那麼多酒了,現在還有點酒氣呢。

    &rdquo 葉老大又笑說道:&ldquo我說你也是,今天早上小丫頭送東西到你們房中去,看見你們倆全不在,我還以為你們失蹤了。

    &rdquo 熊倜以為他所說的&ldquo你們倆&rdquo,是指他和尚未明兩人,便說:&ldquo他雖沒有失蹤,我可真失蹤了老半天,差點兒回不來呢。

    &rdquo 葉老大說道:&ldquo我真佩服你了,你到底弄些什麼玄虛,昨天你剛說夏姑娘傷勢很重,今天一大早你就把人家帶到哪裡去了?&rdquo 熊倜聽了,這一驚卻非同小可,忙問道:&ldquo怎麼,她不在屋裡?&rdquo 葉老大也奇道:&ldquo怎麼,她沒有和你在一起?屋裡沒人呀!&rdquo 熊倜話也不說,立刻便往夏芸所住的房中沖去。

     夏芸的床褥仍然淩亂着,但是床上已無人迹。

     尚未明與葉老大也趕進房來,葉老大也着急地說:&ldquo怎麼,夏姑娘真的失蹤了?&rdquo 尚未明眼神四掃,忽然瞥見屋頂正梁上,飄動着一張杏黃色紙條。

    忙道:&ldquo大哥,你看那是什麼,會不會是夏姑娘留下的紙條?&rdquo 熊倜明知道絕不可能,夏芸身受重傷,怎能蹿到梁上去貼這張條子,而且更無此必要。

     于是他搖了搖頭,他原想說這可能是屋中早有的,但是葉老大突然說:&ldquo這條子我看倒來得非常蹊跷,屋中先前并沒有的。

    &rdquo 尚未明一聽,更不答話,微一縱身,向那紙條處蹿去,哪知他人在空中,卻發現熊倜正也像電光火石般向那紙條蹿去。

     于是他人在空中猛然停頓,一換真氣,人便飄然向下而落,他身形雖不如熊倜般那麼安詳而巧妙,但卻輕靈無比,身體每一部分都被極周密地運用着,像是一隻靈雀。

     他落在地上後,擡頭一看,卻見熊倜仍然停留在梁上,他一隻手搭在梁上,身體便平穩地垂直在空中,另一隻手卻正拿着那杏黃色的紙箋在細細地看着,面色顯得甚是憂慮,但卻不驚惶了。

     片時,熊倜像一團飛落的柳絮,落到地上,眼中滿是思慮之色,無言地将字條遞給葉老大,尚未明忙也湊了上去。

     尚未明一見那字條上的字竟是用朱筆寫上的,心中便明白了幾分,他隻見上面寫着: &ldquo茲有女子姓夏名芸者,擅自竊取我武當掌教曆代所傳之&lsquo九宮連環旗&rsquo,似有意對我武當不敬,今已将該女子擒獲,得江南女俠東方瑛之助,解上武當,聽候掌教真人發落,特此字谕。

    &rdquo下面的具名是寫着&ldquo武當山,掌教真人座前四大護法。

    &rdquo 尚未明眉心一皺,正想發話,那葉老大卻一挑雙眉怒道:&ldquo這武當四子也未免欺人太甚,就算官府拿人,也沒有聽說半夜裡将一個受了傷的女子從床上架走的,他武當派算是什麼東西?&rdquo 尚未明與葉老大相識以來,尚未見過他如此說話,知他也動了真怒。

     那葉老大雙手一分,将那字條撕得粉碎,說道:&ldquo什麼字谕不字谕,武當四子憑着什麼就敢如此驕狂,我葉老大倒要見識見識。

    &rdquo 那熊倜一直沒有說話,此刻突然道:&ldquo其實芸妹被解到武當山,我倒放心些了,先前我還怕她遭了什麼不測,想那武當派,到底是武林正宗,諒也不會對一女子如何的,唉,事情多麼湊巧,我若不是那時出去了,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rdquo 尚未明臉一紅,道:&ldquo小弟也慚愧得很,就在這棟房子裡,發生了此事,小弟竟睡得像死人似的,一點也不知道。

    &rdquo 熊倜忙道:&ldquo賢弟也不用說這樣的話,現在唯一需做的事,就是該想辦法怎麼解決此事,唉,說良心話,芸妹當日也确有不是之處,但他們武當派也未免太狠了,既然将人擊傷,還要來這麼一套,說不得到時候隻有和他們翻臉了。

    &rdquo 葉老大道:&ldquo那紙上所寫的江南女俠東方瑛,是不就是那飛靈堡主東方靈的妹妹,怎麼她也來蹚上這一趟渾水。

    &rdquo 熊倜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這裡面必然又夾纏着一些兒女私情,但他想東方靈一向世故,怎的讓他妹妹做出此事。

     他哪裡知道東方靈卻根本不知此事。

     原來當晚東方靈兄妹在屋頂上的時候,夏芸嗯了一聲,東方靈息事甯人,強着将妹妹拉走。

     但那東方瑛卻也是七竅玲珑之人,心知屋下必有古怪,兩人回到店房時,那武當四子正在大怒,聲言必要找着熊倜、夏芸兩人。

     原來熊倜救走夏芸後,東方兄妹随即追去,武當四子卻覺得人家既已受了重傷,此事也算可以扯過了,遂仍留在院中。

     淩雲子性情本傲,人又好勝,此刻回身對丹陽子道:&ldquo師兄,你看我的劍法可又進步了些,這一招用得還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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