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星月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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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見長,正是各有千秋,讓我大開了眼界,來來來,我借花獻佛,敬二位一杯。

    &rdquo 戴夢堯人最精明,知道薩天骥已然不快,再坐下去反會弄得滿座不歡,當下站起身來,微笑說道:&ldquo我已不勝酒力,還是各自休息了吧。

    &rdquo 此時突然有個镖局的夥計跑了進來,打着千說:&ldquo兩位的行李及寶眷都已到了,現在正在南跨院裡休息。

    &rdquo 戴夢堯正好就此下台,說道:&ldquo今日歡聚,實是快慰生平,此刻酒足飯飽,可否勞駕這位,帶我到南跨院去看看?&rdquo 說着走了出來,薩天骥忽然大笑了幾聲,說道:&ldquo那時如果我用&lsquo旱地拔蔥&rsquo躲過此招,再用&lsquo天風狂飚&rsquo往下橫掃,陸兄豈不輸了?&rdquo接着又朝戴夢堯說:&ldquo來來來我帶你去。

    &rdquo 戴夢堯也覺此人豪爽得可愛,笑着跟他走了出去,孟仲超朝陸飛白看了一眼,将陸飛白脫下的長衫抛過去給他,于是大家都走了出去。

     陸飛白在房内開窗外望,隻見群星滿天,雖無月亮,院中仍是光輝漫地,他想起曆來遭際,不禁長歎了口氣,盤膝坐在床上,屏息運氣,做起内功來。

     那奶媽姓夏名蓮貞,本是淫娃,在香河縣幾乎夜無虛夕,如今久曠,一路上奔馳,因為太累,倒還能忍耐,如今一得安全,再加上江南的春天,百物俱都動情,更何況她呢? 她斜倚床側.身上隻穿着一件鮮紅的肚兜,身旁的一雙孩子,鼻息均勻,都入睡了,她隻覺春思撩人,紅生雙頰,跳下床去,喝了一杯冷茶,仍是無法平息春夜之绮念。

     忽然,她聽得鄰房似有響動,漸漸響聲不絕,她知道鄰室的陸飛白定未入睡,她想到陸飛白對她和氣的笑容,再也無法控制欲念,起床披上一件衣裳,悄悄地開門走了出去。

     陸飛白窗戶未關,夏蓮貞從窗口望進去,隻見陸飛白外衣已脫,端坐在床上,體内發出一連串輕雷般的響聲,知他尚在練功,卻也不顧推門走了進去,輕聲嬌笑道:&ldquo這麼晚了你還練功夫,也不休息休息。

    &rdquo 夏蓮貞扭着走到床邊,兩隻充滿了欲念的俏眼狠狠盯着陸飛白,陸飛白看見她深夜走了進來,自是驚詫,但仍未在意,朝她一笑,問道:&ldquo你有什麼事嗎?&rdquo 陸飛白的一笑,是他素性如此,從來都是笑臉向人,但夏蓮貞卻欲火焚身,隻覺這一笑有如春日之風,吹得她欲火更盛,裝作無意将披着的衣服掉到地上,粉腿玉股,鸾腰豐乳,立刻呈現在陸飛白的眼前。

     陸飛白雖是鐵血男兒,但他正值壯年,&ldquo飲食男女&rdquo又本是人之大欲,如何能夠禁得?再加上夏蓮貞頰如春花,媚目動情,他隻覺心神一蕩。

     夏蓮貞見他未動,緩緩地走向前去,兩隻勾魂蕩魄的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突地往前一撲,一把摟住陸飛白的肩膀,嬌喘微微,張口咬住陸飛白的頸子。

     陸飛白人非木石,此刻也是四肢乏力,輕輕伸手一推,卻恰巧推在夏蓮貞身上最柔軟的地方,心神又是一蕩,夏蓮貞就勢一推,将他壓在床上,陸飛白此刻正是理智将潰,多年操守眼看毀于一旦。

     兩人翻滾之間,放在床邊的劍,忽地當的一聲,掉在地上,陸飛白蓦地一驚,須知他畢竟不是好色之徒,受此一驚,理智立刻回複,随手一推,将夏蓮貞推到地上,厲聲說道:&ldquo不要胡鬧,快回房去,不然&hellip&hellip&rdquo說到這裡,他突然想到剛才的情況,覺得自己也非完全無錯,兇狠的話再也說不出口,走下床來,直向門口走出。

     夏蓮貞欲性正自不可收拾,被他一推,先還茫然不知所措,再聽得他厲聲說話,不禁又羞又怒,伸手一撐地上,想要站起,卻正按到落在地上的長劍。

    人在性欲沖動之時,最無理性,任何事都可做出,夏蓮貞咬一咬牙,将長劍抽出,兩手握住劍把,向陸飛白連人帶劍,刺了過去。

     陸飛白頭腦亦是混亂異常甚是矛盾,他聽得身後有人撲來,想不到夏蓮貞會用劍來刺他,以為她又要前來糾纏,轉身正想罵她,哪知夏蓮貞正好撲上,又用盡全身力氣,陸飛白毫無所備,長劍正好由他的左胸刺入,穿過胸膛,鮮血濺得夏蓮貞滿身,陸飛白凄厲一叫,一代人傑,卻葬送在一個淫婦手上。

     戴夢堯正在熟睡,被陸飛白的慘叫聲驚醒,大為驚駭,急忙跑下床來,大聲叫問道:&ldquo老二,什麼事?&rdquo來不及去開房門,雙臂一振,穿過紙做的窗戶,飛了出來。

     夏蓮貞要刺陸飛白本是一時沖動,并非真的想殺他,此刻隻覺又悔又怕,聽見戴夢堯一叫,更是駭得魂飛魄散,連爬帶滾,躲到床下去了。

     戴夢堯一進房門,隻見陸飛白倒在地上,鮮血滿身,身上的劍,尚未拔出,知道事情不妙,急得聲淚齊下将他一把抱起,嘶聲叫着:&ldquo老二,你怎麼啦?&rdquo 陸飛白此刻已命若遊絲,張眼看到戴夢堯,眼中不禁流下淚來,他隻覺呼吸漸難,張口卻隻說了一個&ldquo夏&rdquo字,雙目一閉,竟自去了。

     星月雙劍自幼在一起長大,四十餘年,患難相依,生死與共,戴夢堯再是沉穩,也不能保持冷靜,他不禁放聲痛哭,捧着陸飛白的屍身,隻是說:&ldquo老二,我一定為你報仇。

    &rdquo 他将陸飛白的屍身,輕輕地平放到床上,将屍身上插着的劍抽出,呆呆地看着陸飛白的屍身,血淚俱出,倏地把腳一頓,雙手一揮,将床上的支柱,斬斷了一根,說道:&ldquo今夜我不殺薩天骥,誓不為人。

    &rdquo 原來陸飛白臨死前話音不清,戴夢堯誤認他所說的是&ldquo薩&rdquo字,戴夢堯怎會想到夏蓮貞一個毫無拳勇的女人會殺死陸飛白?須知陸飛白身懷絕藝,尋常人根本不能近身,若非高手,怎能将劍由他的胸前刺入? 南跨院這一番亂動,早已驚動了多人,戴夢堯走出房門,剛好有一镖局裡的趟子手聞聲跑來,看見他手執長劍,滿面殺氣,不由大驚,連忙跑去告訴薩天骥,薩天骥自是莫名其妙随着那趟子手走到南跨院,隻見戴夢堯赤着雙足,身衫不整,看見薩天骥目眦俱裂,話都不講,長劍連遽三刺,劍劍都是朝着薩天骥的要害動手。

     薩天骥糊裡糊塗吃了三劍,左避右躲,嘴裡大聲喝道:&ldquo你在幹什麼,瘋了嗎?&rdquo 戴夢堯口裡答道:&ldquo跟你這種無恥小人還有什麼話說?&rdquo 手裡可不閑着,長劍由上到下,帶着風聲直取薩天骥,劍到中途忽然化做三個圈子,分取薩天骥六陽,乳穴三個要害,這正是&ldquo蒼穹十三式&rdquo裡的絕招&ldquo頃刻風雲&rdquo。

     薩天骥不覺大怒,罵道:&ldquo你這王八蛋,怎麼瘋了?&rdquo 雙腳踩着方位,&ldquo倒踩七星步&rdquo躲過此招,右掌一圈,掌風将戴夢堯的劍勢壓住,左手一拳,拳風呼呼,直打面門,戴夢堯也覺此人内力實是深厚,身體右旋,将拳風避去,突地劍交左手,薩天骥方才一掌一拳俱都無功,知道今日此戰,實非易事,突見他劍交左手,左手亦變拳為掌,急銳地向他手腕切去。

     戴夢堯左手一縮一伸,不但化了來勢,而且反取薩天骥的右乳,薩天骥長嘯了一聲,隻見他拳勢一變,忽掌忽指,在戴夢堯的劍光中遞招,絲毫不見示弱,須知寶馬神鞭,享名多年,實非幸緻,敗給陸飛白,隻是一時大意,戴夢堯雖然劍氣如虹,招招俱下毒手,但也一時奈何他不得。

     此時镖局裡的镖師以及趟子手也全聞聲而來,團團圍住他們兩人,但是俱都沒有插手,原來薩天骥最恨群毆,講究的是單打獨鬥,要有人幫他,他反會找那人拼命,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氣,再加上兩人俱是冠絕一時的高手,動得手來,分毫差錯不得,别人就是要插手,也插不進來。

     這裡兩人正作生死之搏鬥,躲在床下的夏蓮貞悄悄地溜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地往房裡溜去,院中的人都被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比鬥所吸引,竟無一人注意到她。

     她走進房内,悄悄地解下了肚兜,抹淨身上的血迹,将滿沾着血的肚兜塞在床後,忽然她發覺正在睡覺的兩個孩子卻隻剩下了一個,三歲大的爾格沁尚在熟睡,那比她大四歲的熊倜卻不知去向了,蓦地外面又是一聲慘叫,她奔至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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