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瓦戈醫生 尾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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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呼嘯山莊 “過了很長的時間,嗅,老天爺呀,老天爺,我這輩子受過很多吉,見過的事多了,可我永遠忘不了這悲慘的一幕,不論我活多久,都能聽見彼堅卡可憐的叫聲——小天使彼堅卡在地窖裡呻吟,叫喊。

    那該殺的惡棍把他掐死了。

     “我該怎麼辦?我想。

    我拿這個半瘋的老太婆和殺人的強盜怎麼辦?時間過去了。

    我聽見馬在窗外叫,一直沒從大車上卸下來。

    對了,馬在叫,仿佛想對我說,塔紐莎,趕快去找好心人,找人幫忙吧。

    我一看天快亮了,心想:‘就按你的意思辦吧,謝謝,爹的好馬,你指教了我,你的主意對,咱們走吧。

    ’可我正這樣想的時候,仿佛樹林子裡有個聲音對我說:等等,别急,塔紐莎,咱們還能想出别的辦法。

    ’在樹林子裡又不是我一個人了。

    公雞仿佛向對自己同類那樣對我幄幄啼,一輛熟悉的機車在下面用汽笛向我招呼。

    我從汽笛聲聽出它是納格爾納亞車站的機車,正在生火待發,他們管它叫推車,推貨車上山;可這次是一列混合列車,每天夜裡這時候都打這兒經過。

    我聽見,我所熟悉的機車在下面叫我。

    我聽見,我的心快跳出來了。

    我想,難道我和馬爾福莎大嬸神經都出了毛病,每個活物,每個木會說話的機器,都會跟我說人話? “可是還想什麼,火車已經很近,沒工夫想了。

    我提起已經不怎麼亮了的提燈,拼命沿着鐵軌跑去,站在兩條鐵軌當中,拼命搖提燈。

     “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攔住火車,虧得風大,它開得很慢,慢速行車。

    我攔住火車,熟識的司機從司機室的窗口伸出身子來,因為風大我聽不見他的問話。

    我對司機喊,有人攻擊鐵路信号室,殺人槍劫,強盜就在家裡,叔叔同志,保護保護我們吧,急需救援。

    我說話的時候,從取暖貨車上下來幾名紅軍戰士,問我出了什麼事,列車為什麼夜裡停在樹林裡的陡坡上。

     “他們知道出了什麼事後,便從地窖裡把強盜拖出來、他用比彼堅卡還尖細的聲音求他們饒了他。

    ‘好心的人,’他說,‘别殺死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們把他拖到路基上,手腳綁在鐵軌上,火車從他肚子上軋過去——處以私刑。

     “我沒回去取衣服,那兒太可怕了。

    我請求叔叔們把我帶上火車。

    他們便把我帶走了。

    此後,我不吹牛,帶着流浪兒的名聲,走遍半個俄國和半個外國,什麼地方都到過了。

    經過童年的痛苦,我才懂得什麼是幸福和自由。

    當然也有過不少過錯和災難。

    那都是以後發生的事了,我下次再講給你們聽吧。

    我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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