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悟 第二回 以妻易妻暗中交易矢節失節死後重逢

關燈
第二回以妻易妻暗中交易矢節失節死後重逢 蝴蝶雙飛鴛并宿,護水穿花,美滿芳情足。

    舞絮遊絲雖滿屋,勸君須把春心束。

    大稚綠嬌,紅香簇簇,柳亂花歌,缭繞空交遂。

    莫道天公多反複,沾茵堕園因相續—— 右調《蝶戀花》 這首詞,單道天下才子佳人得相配偶,再不可又生外心。

    自古佳人與才子,誰不願各得所配。

    情同魚水,氣洽椒蘭。

    然古今偏有多少缺陷的事。

    那些自負為佳人的,他自己既有絕世的風姿,心上無不想與絕世人才為匹,于是即嫁了個平常的丈夫,他還道配非其偶。

    可奈天公作怪,偏苦苦要将極愚極蠢的發付他,不但不曉的嘲風弄月,抑且全不解惜玉憐香。

    于是守分的,隻好學吟斷腸集的朱淑真;那不守分的,便未免要做不守寡的卓文君了。

    雖然,這還是婦人易于自守。

    至若男子漢,自負為才子的,他自己恃了些才貌,又那個不想配絕世的佳人?更笑天公作怪,又苦苦偏要将粗俗至醜陋的,奉與他,為良家至寶。

    所以諸葛孔明之婦,面如鍋底,然天下如孔明這樣安分的,能有幾人?故古今才子,未免問柳尋花,偷香竊玉,這也怪他不得。

    若是三生有幸,有才的男子,竟得了絕世的佳人,成其夫婦,這豈不是人生極難得的事。

    故荀奉倩得配了個公主,他一生恩愛,為妻子有了熱病,不難解衣凍體,以熨其熱,至死後,不言而神傷。

    自歎曰:“佳人難再得。

    ”是終身不再娶而亡。

    所以才子得遇佳人,真可死心塌地,雖有毛嫱、西施在側,總之非我所好了。

     不道人情難料,事有不然。

    偏又有一等得了美人為妻,又要去惹閑花,沾野草的。

    天公知道,豈不惡其滢心無厭,于是即以其人之滢,還報其人之身,使聞之者,略加警悟。

    在下得諸傳聞,頗覺新異,聊述與看官醒一醒睡。

     話說清朝初年,福建州府地方,有一鄉紳,姓趙名虞,字舜生。

    所方二十一歲,即連科中了進士。

    面龐生得清秀無比,又且飽學多才,娶了個陰貢生的女兒為妻。

    那妻子陰氏,名喚麗貞,年紀少舜生兩歲,真是生得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

    性格極其聰明,體态極其柔媚,少而挑花捺繡,大而作賦吟詩,件件俱精,般般皆妙。

    自從嫁了趙生,身雖兩人,性合一付,你唱曲,我便吹箫,我吟詩,你便作賦,嘲風弄月,朝歌暮弦,恩愛異常。

    外邊人羨慕他,因編四句口号道: 佳人配了佳人,才子嫁了才子。

     天成一對夫妻,不數弄玉蕭史。

     卻說趙舜生既為美人才子,又得娶了個麗貞的才子夫人,亦可謂志足意滿,終身再不思量漁色了。

    孰知那趙舜生,心偏不足,他性最愛的是偷情。

    麗貞身邊有幾個丫環,雖則串眉,終礙着麗貞不酸之酸,所以不能暢其所欲,心上想外邊結識幾個婦人。

    又虧中了進士,恐礙官箴,所以在那家人婦人面上,未免着意起來。

    這個毛病犯着,随你貞潔的仆婦,再沒一個脫白了。

     一日,正閑坐在書房裡,隻見一個貫走熟的媒婆,名喚鮑一娘,走進書房,對着趙舜生叩個頭,道:“聞得老爺近日要尋對家人,書房裡用,小婦人尋得一個絕妙的在此。

    年紀不上二十三四歲,男的又老實小心,女的又溫柔勤儉,原是南直■山縣人,因兵亂逃到這裡來的。

    如今無所倚仗,故思想投靠人家,其實是好人家女兒。

    ”舜生道:“喚他進來看看。

    ”鮑一娘即便出去,喚那兩個人到書房裡。

    那夫妻兩人見了舜生,雙雙叩個頭起來,立在一邊。

    舜生問道:“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那裡人?”那人道:“小人是■山人,喚名孫仁,妻子韓氏。

    小人從幼識得幾個字,妻子女工也會幾件的。

    隻因世亂,無處生理,所以出來的。

    ”舜生仔細一看,隻見韓氏生得唇紅齒白,一雙俏眼,兩道彎眉,不覺着魂起來。

    對鮑一娘道:“女人你領進去見了奶奶,着他住兩日,揀一吉日成文契罷。

    孫仁,你住在書房裡伺候,有事差你。

    ”于是鮑一娘領韓氏到裡邊去,見了奶奶。

     卻說陰夫人身邊,有兩個貼身服侍的丫環,一個名喚芳蘭,一個名喚金菊。

    那兩個俱與趙舜生有一手兒的。

    當日韓氏見了奶奶叩個頭,陰夫人對鮑一娘道:“是新來的,見過老爺了麼?”鮑一娘道:“是老爺收用,着老身領他來見奶奶。

    ”陰夫人道:“既如此,芳蘭你同去吃了飯,晚間權與你宿。

    俟做了文契,去他個房頭兒住。

    ”鮑一娘見奶奶吩咐定當,告别去了。

     韓氏同芳蘭吃完了飯,就在房中服役。

    其時乃七月天氣,到了晚間,服侍奶奶,在後軒茉莉花邊洗了浴,出來到卧房中梳晚妝。

    韓氏将沙兜扇兒打扇。

    正在那裡打扇,隻見趙舜生踱進來,見了韓氏問道:“芳蘭怎麼不打扇?”奶奶道:“芳蘭洗浴去了。

    ”舜生又與夫人說了兩句閑話,遂悄悄踅身到茉莉花邊,隻見芳蘭對着壁兒,赤條條在那裡洗浴。

    舜生隔着花盤,伸過手去把他屁股一摸,那芳蘭呀的一聲,罵道:“金菊小滢婦,那個與你耍子。

    ”口裡罵,回轉頭來一看,乃是家主公。

    舜生低聲笑道:“不要罵我,有句話兒問你:那新來的,今夜與你同睡麼?若同你睡,要你幫襯一幫襯。

    ”芳蘭道:“老爺吩咐,我曉得。

    隻是你快去,有人來了。

    ”舜生聽了,一閃出去了。

     芳蘭浴完,即叫金菊姐:“你去替新來的孫阿嬸來洗浴。

    ”于是韓氏走來也洗了浴,随着芳蘭吃了夜飯,在月下乘涼。

    原來是日應該金菊,并一班家人婦女,上班服侍家主公、家主婆吃夜膳。

    故此芳蘭甚是空閑,因與韓氏乘涼,說些風涼話耍子。

    芳蘭話間取笑道:“孫阿嬸,你今夜要與我做夫妻了。

    ”韓氏笑起來道:“你還是黃花女兒,我自然是你的丈夫”芳蘭笑道:“你讨我便宜,我今夜偏要騎在你身上。

    ”韓氏笑道:“任人來騎,不怕你。

    ”兩個取笑了一回。

    芳蘭道:“我們去睡罷,明日是我上班,要早起的。

    隻可惜這樣好月色。

    ”韓氏道:“兩回在外奔走,我也倦得緊,眼兒漸漸做瞌,要去睡了。

    ”于是兩人同到廂房裡,上床。

    韓氏脫了衫兒和小衣,睡着。

    芳蘭道:“孫阿嬸,天色熱,小衣沾着身子,汗漬漬不好,還是脫了爽利些。

    你怕月光照着,将單被兒掩掩就是。

    ”韓氏聽了果然脫去。

    又說了幾句閑話,竟鼾鼾的睡去了。

     芳蘭見他睡着,即輕輕跳起身子來,坐在淨桶上小便。

    隻見窗外有手把他一招,他就意會了,即便走出來,卻是趙舜生走來。

    攜了他手道:“新來的可
0.09857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