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針 第三回 豔婢說春情文章有用 船家生毒計甥舅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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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隻當說的抄寫,就指了徐鵬,前頭事父親已曉得了,不覺的自家招供道:“前頭那幾篇文字,果然是那抄寫徐鵬的。

    ”翰林大驚道:“是徐鵬做的?”公子應道:“是。

    ” 翰林就叫人去叫那徐鵬來。

    那些人那曉甚着數,聞命一片聲叫喊:“老爺叫徐鵬!叫徐鵬!”到把鵬子吓了一大跳,道:“老爺叫我則甚?”那些人道:“大爺前日的文章,說都是你做的,故此叫你去。

    老爺發性哩!你去讨仔細。

    ” 鵬子暗道:“這事決撒了,怎麼樣處?”又想道:“場中倩代,怕有罪犯;這私下何妨?難道也問我的罪不成!醜媳婦免不得見公婆,怕不得這許多。

    ”就同了衆人來見。

     翰林道:“你也做得文字麼?”鵬子擡頭見翰林顔色甚和,遂應道:“也胡亂做得幾句。

    ”翰林道:“果如所說,樓上現有紙筆,你就将今日的題目做一篇來我看。

    ”鵬子領命,不上一個時辰,早已寫了一篇,呈與翰林。

    翰林看畢,道:“果然不差。

    你做得這樣好文章,決不是風塵中人了,可實對我說,我自然獎拔你。

    ”徐鵬子始将真姓名來曆,并革黜落難前後事說了一遍。

    盧翰林道:“既是如此,作揖請坐。

    明日就同小兒一起讀書。

    兄有如此抱負,勿憂貧賤。

     向來失贍之罪,萬望容耍“次日盔了一頂巾兒,又做了一身衣服與徐鵬子換了。

    家下人俱呼徐相公,不是甚徐鵬徐鵬了。

    那徐鵬子也感激翰林知遇,時常将南邊風氣派頭,極力誘掖公子。

    公子受了這番恥辱,也用心揣摩。

    不一兩月,公子果然文章驟進,不是訓謊了。

    這正是:鸢肩火色偶飄蓬,昨日侪奴抗衤乇翁。

     不是一番寒透骨,居然千裡騁追風。

     卻說徐鵬子離家之後,倭寇作亂,浙江一帶地方,并無甯宇。

    經過地方,鼠逃鴉散;未經過的地方,鶴唳風聲。

    大小男婦,東邊的走到西邊,西邊又走到東邊。

    山谷之中,啼号不絕,所在地方,皆負擔載鍋而立。

    這樣流離奔走之苦,真個說不盡的。

    那鵬子渾家王氏,窮到那等田地,那裡還有親戚朋友來照顧他?隻得也背了個包袱,同這些男婦,趁夥而走。

    恰好走到一個所在,一起男婦坐在那裡,王氏看見一個人,甚是面熟。

     仔細瞪了一會,原來是衛裡那個識字。

    想起來道:“阿伯,你也在這裡?”那人道:“你是誰家宅眷?我一時失記了。

    ”王氏道:“拙夫姓徐,叫做鵬子的。

    ”那人道:“原來是徐先生娘子。

    失敬!失敬!”王氏道:“阿伯也曉得他們一路去的消息麼?如何至今不見一封書信回來?”那人道:“娘子,你還不曉得麼?說起也是一件新聞。

    他們糧船到臨清地方,失于提防,被火燒了官糧。

     聞得運官羁候在那地方,早晚要提進京問罪哩。

    “王氏道:”這樣可曾識得拙夫消息麼?“那人道:”這是别幫上人回來說的,恰不識得徐先生的行止,不敢謊說。

    “王氏道:”這樣看來,或者有些長短怎處!運官既問罪,他們有甚事?如何至今不見回來?一定是作他鄉之鬼了。

    “王氏說到這裡,也不管兵荒馬亂,一頓嚎啕大哭起來。

    那人道:”也不消啼哭,須得個的實人,打探一遭,才知端的。

    “ 王氏哭着道:“他生長宦門,上無兄弟,下寡男女,一時落薄下來,有誰人肯去打探?除非妾身親自去才好。

    ”那人道:“你一個婦人,出門甚是不便,我有個道理。

    這兩日有個糧船開幫,管船的是我舍親,我就去對他說,隻要你飯米,不要你搭載錢。

    共是一塊土上人,你便同去同回,這還是可以放心托付的。

    ”王氏道:“千萬借重阿伯去說,明早回我一個信兒,這就感謝不荊”那人道:“明早準回你信。

    ”次日,果然那人來回信道:“他日内就開船,你往大埠頭舡幫上問李麻子就是。

    我已與他講明白了,你快早收拾上去。

    ”說罷去了。

    這正是:一時無遠慮,千裡别家門。

     前路多風雨,蕭蕭斷旅魂。

     那王氏收拾停當,即時找船幫上,問着李麻子的船。

    李麻子道:“你是徐家阿嫂麼?我舍親昨日說過了,請上船,今日還要開幫哩。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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