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針 第一回 黃金榜被劫罵主司 白日鬼飛災生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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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愛戀的,此時也看不上眼。

    不到面前也罷,到了面前,不是這樣不好,就是那樣欠佳,開口罵得驚天動地,急了時還趕上踢了兩腳才罷。

    那王氏見丈夫這般吵鬧,隻道是春櫻不肯梯己小心,反激觸了他,未免又要見教春櫻幾句。

    正是:鬥虎争狼,苦殺小獐。

     一之為甚,夾攻難當。

     春櫻到也無怨恨之心,隻是當不得兩下羅唣,眼睛終日哭得紅紅的,卻似個落第女秀才一般。

     那一日徐鵬子正在納悶,隻見同社朋友送來一本五魁朱卷,他忙忙掀開一看,道:“解元的文字,也不曾高似我的!”次第看到第三名丁全,從破題讀起,順順溜溜,好不熟泛。

    訝道:“這文字是我的!”再看第二篇、三篇,至第七篇,一字不差,都同他的墨卷一樣。

    心中想道:“我那日的文字難道是鬼替我做的?如何有的相重?”又道:“或者與他聯号,偷看了我的稿兒,抄得将去?就是抄去,也難得恁一字不訛!”驚疑不定。

    又想道:“有理,有理,我且查我的落卷,出來一對,看是如何批點。

    ”忙忙訪得寄落卷所在,查了字号,尋來尋去,并沒有這一卷。

    又恐怕混在别學,去将杭州一府的落卷,都查遍也沒這一卷。

    他心下疑怪,且自回家。

    正走到自家門口,隻見前面一個醉人走來,他站着一看,但見得:兩眸蒙松,滿面汗-,方巾半歪半整,好似糊燈紙人。

    腳步一高一低,猶如線牽傀儡。

    沖口打飽呃,吓退天上雷公;噴鼻逆糟風,醉倒酒量下戶。

    不是盜甕吏部,就是乞-齊人。

     到得近前,見是那周白日鬼。

    徐鵬子道:“連日不見,請過寒舍奉茶。

    ”白日鬼道:“既相遇,豈敢過門不入。

    ” 随讓進門。

    徐鵬子道:“那裡飲得恁醉?”白日鬼一個哈哈道:“有偏。

    我在新貴人那邊叨擾來。

    ”徐鵬了道:“誰家? “白日鬼道:”就是丁協老府上。

    “徐鵬子道:”不提起那丁全罷,提起丁全,又是一樁大奇事。

    “白日鬼道:”甚麼奇事? “徐鵬子道:”那丁全的朱卷,與小弟的墨卷,一字不差。

    不知他是甚神手段做的,如此怕人。

    “白日鬼道:”豈有此理! “徐鵬子道:”兄如不信,待我拿來與兄看。

    “随起身進去,就帶口叫春櫻倒茶周相公吃。

    那春櫻這幾日打罵怕了的,連忙斟了茶送将出來。

     那徐鵬子因心下着急,尋那朱卷再尋不着,翻天倒地搜了半日,才到自家枕頭底下撿将出來,急急拿來,白日鬼在那椅子上打鼾呼了。

    他搖醒道:“周兄你看。

    ”白日鬼接過手道:“這是五魁朱卷,我看過已久。

    請問你的墨卷在否?”徐鵬子道:“正是奇事!我遍尋落卷中,并沒有我的卷子,這一發是弊端可疑了。

    我意思要到監場面前告一狀,一來清清弊窦;二來出出我的屈氣。

    ”白日鬼道:“你的原卷若在,方有對證。

     若尋不出原卷來,顯是妒才生事了。

    我且别過。

    “請了一聲,飛似去了。

     原來徐鵬子的墨卷,陳又新截了,竟自藏匿過了,白日鬼是曉得的,故借此話敲打他。

    此時徐鵬子一時忿氣,發了這兩句話,也未必告得成。

    那曉得白日鬼竟做了一件機密大事,忙忙去報與丁協公了。

    這正是:逢人且說三分話,看破不值半文錢。

     丁協公恰也慌了,叮囑道:“這事怎好?我自到敝房師那裡去打點,老徐那邊還求仁兄探聽他的舉動,恩有厚報,決不敢忘。

    ”白日鬼點頭會意去了。

     卻說徐鵬子因事不遂心,那一日起來得遲些,直到日頭紅并,不見春櫻來送茶水。

    進來叫了一遍,又無答應。

    進王氏房裡問道:“春櫻那裡去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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