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針 第一回 黃金榜被劫罵主司 白日鬼飛災生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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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了,不知他腹内文采何如。

    萬一進場交了白卷,或是完卷文理不通,不好呈上大主考,叫我也難處置。

     卻不是丢掉那三千現物了?“随即又寫了一封密字,差人送來。

     丁協公接着,打開一看,内雲:阃外之事,将軍主之。

    馬服君空讀父書,虎贲仍歸内府也- 亮!-亮!丁協公讀了那字兒,不解意味,又不好拿與别人看,反複尋思道:“他此時寄來的書信,斷非他事,可知一定是闱内之事。

    這字上文法,好不糊塗,令人難識。

    ”又檢出那字兒翻來覆去,逐句猜去,道:“我已解得了。

    阃外者,猶言簾外也。

    空讀者,不知兵法也。

    虎贲之數,三千也。

    分明說是簾外之事,叫我自作主意,倘文字不入格,那三千之物,定要還我的!”拍案大叫道:“是了!是了!确乎無疑。

    但字句的意義,我雖猜着,所言之事,頗中我病根。

    萬一場中不順手,不能中式,卻不白送了三千麼?雖則老莫算小,卻也老成。

    ” 這正是:君王若問安邊計,先須糧足與兵精。

     其時學内又有一個秀才姓周名德,綽号白日鬼。

    這人雖是秀才,全不事舉子業。

    今日張家,明日李家,串些那白酒肉吃。

     别人着棋,也在旁邊算子鬥采;别人打牌,他插身加一的拈頭。

     終日醉醺醺吃不餍飽,家裡那隻缸竈兒也是多支了的。

    到那有财勢的人家,又會湊趣奉承,販賣新聞,又專一拴通書僮、俊仆打聽事體,撺掇是非,撰那些沒脊骨的銀錢。

    是以秀才家凡有大小事,俱丢不得他的。

    莫說丁協公是個富貴公子,他日日要見教的;就是徐鵬子一個窮公孫,他看他考得利,肚裡又通,也時常虛賣弄,三兩日來鬼混一場去。

    總不如那丁公子與他貼心貼意,分外相投,一刻也離他不得的。

    這正是:嫖賭場中篾片,文章社内法喜。

     雖然牌挂假斯文,不如尊綽白日鬼。

     卻說丁協公看了那條字兒,委決不下,躊躇了一夜,次日侵早,着人去請了白日鬼來。

    周白日道:“昨日有些小事,不曾會你,場期已迫,看你的氣色好的緊,今科定要高發的。

    請問呼喚何事見教?”丁協公道:“小弟有樁心腹事,本不可對人言的,但與兄何等相契,這樣大事沒有相瞞之理,特請兄來商議。

    ”周白日手舞足蹈道:“何事願聞。

    ”丁協公道:“莫公祖是敝年家,你是曉得的。

    他近日取入簾,臨行時說他慕我才名家世,送了一個字眼與我,叫我場中如此如此。

    我又不好卻他美意,你說該做不該做?”白日連忙作揖道:“恭喜!賀喜!兄如此高才,又有莫公祖内助,此番定是解元無疑了。

    怎樣不該做?”丁協公道:“我也曉得該做。

    但我平日做文章的毛病你也曉得的,一時題目不順手,就有些生澀。

    弟心下除非文字裡邊,也着些水磨工夫,不負老莫刮目更妙。

    兄有甚妙法,請教一二。

    ” 周白日道:“這有何難?我有個表兄姓陳,字又新,他是府學老秀才,他每科頂了謄錄生名字進常因他積年老靠,場内該謄的文字,都從他手裡分散,他一科也望這裡頭撰整千的銀子。

    你有事待我替他商量,再沒有個不着手的。

    ”丁協公大喜,連忙着人備酒内室,催促快去尋他。

     不一時,陳又新來到,邀入密室坐下。

    陳又新道:“久仰! 久仰!老兄相召之意,家表兄已說明了。

    但不知所治的是那經? “丁協公道:”《春秋》。

    “陳又新道:”更妙!待小弟進場内選那《春秋》有上好的文字,截了他卷頭,如此如此,用心謄寫,将那法兒安插進去,十拿九穩。

    隻不知莫公祖作得主否?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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