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美女傳 第七回 祿山兒範陽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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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朝廷選用,不得回家,我又将女兒累着兄弟,不知如今曾将她嫁人否?“萬春道:”若謂侄女,哥哥放心,愚弟已替他配得個絕妙的好對頭了。

    “海清道:”嫁了誰人?“萬春便将遇了鐘景期,将侄女嫁他,随他赴任的話一一說與海清聽了。

     海清道:“好!好!那鐘景期是劾奏李林甫的忠臣,女兒嫁得他我無憾矣。

    ”萬春道:“如今李林甫那厮怎麼了?”海清道:“他當日竄貶鐘景期之後,不知那虢國夫人為甚切齒恨他。

    與高力士、楊國忠常在聖上面前說李林甫弄權欺主,擅逐忠良。

     聖上遂罷了他的相位。

    他便憂憤成病而死了。

    “萬春道:”那李林甫已死,朝廷有幸了。

    “ 海清道:“咳!你那裡知道,還有大大的一樁隐憂哩!自李林甫死了,安祿山沒了裡應,隻靠一個貴妃娘娘,那楊國忠又着實怪他,也常奏他的反情。

    祿山立腳不住,央貴妃說個人情,到封他為東平王。

    主領範陽、平廬、東河三道節度使,兼河北諸路采訪置行台仆射,統屬文武,節制将領,駐劄範陽。

     二月前赴任去了。

    “南霁雲大叫道:”不好了!祿山此去,正在是猛虎歸山,青龍入海,天下自此無甯日矣。

    “海清道:”我乃殘廢之人,已不能有為,然每故雍門之琴,便思系漸離之築。

    南兄與吾弟如此英雄,怎不進身效用,以作朝廷保障。

    霁雲道:“不才正有此意,故欲同令弟前投張睢陽處,隻是賢昆玉闊别數年,方才相見,恐怕不忍速遽令分袂。

    ”海清道:“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必做兒女子恩愛牽纏之能。

    霁雲拍掌大笑道:”妙!妙!優伶之中有此異人,幾乎失敬了。

    “ 話說之間,外面酒筵已定,請出上席。

    那雷海清雖是個小小的樂官,受明皇恩賞極多,所以作事甚是奢華。

    筵席之間,就叫幾個梨園子弟來吹彈歌舞,這是他本色當行。

    不消說,海清就留霁雲與萬春住了數日。

    霁雲、萬春辭别,海清又治酒送行,二人别了他出城,到寓所取了行李,一齊上馬登程,向睢陽城進發。

     在路登山涉水,露宿風餐,經了些雞聲茅店月,人迹闆栖霜。

    不一日,來到睢陽,進城歇下,在店中各脫下路上塵沙衣帽,換了潔淨衣服,帶在包中。

    霁雲寫了名帖,萬春向未曾見面過的,不敢冒渎,備了揭帖,叫店小主跟了,徑投守禦使衙門上來。

    恰值張巡升堂理事。

    隻見鬧嚷嚷的健步軍牢,憔番番的旗牌聽用。

    也有投文的,也有領文的,也有奉差的,也有回話的,也有具呈的,也有塘報的,軍民奔走,官役趨跄。

    南、雷二人站了半晌,不得空處。

    見有一個中軍,但走進轅門來,霁雲便向前作揖道:“若是張老爺堂事畢了,敢煩長官通報一聲,說有故人南霁雲相訪。

    帖兒在此,相懇傳進。

    ”中軍道:“通報得的麼?”霁雲道:“豈敢!有誤長官。

    ”中軍道:“如此少待。

    ”說罷,進去了。

    又隔了一會,那中軍飛也似奔出來道:“南爺在哪裡!老爺請進相見。

    ”南霁雲說道:“有勞了。

    ” 整衣而入。

     張巡降階迎接上堂,忙叫掩門。

    霁雲道:“且慢,有一涿州雷萬春與弟八拜之交,他因想慕英風,同來到此,欲來一見,未知可否?”張巡道:“既蒙不棄而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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