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全傳 第三回 趙匡胤一打韓通 勾欄院獨坐龍椅

關燈


    今既恩放,當于家君跟前細述盛德,倘遇寸進,自必厚酬。

    ”窦溶連稱不敢。

    即時分付家人治酒,趁今日與趙公子餞行。

    家人即忙排了酒筵,窦溶便請匡胤入席,賓主二人,開懷對飲。

    酒過三巡,食過五味,匡胤即便辭席。

    窦溶不好強留,登時寫下一書,無非與趙指揮問安的意思。

    并匡胤限滿文憑,外贈路費銀四十兩。

    匡胤一一收明。

     當時拜謝辭别了窦溶,回至館驿中,收拾行裝。

    帶了兩個管家,複至院子裡辭别素梅。

    那韓素梅聞知匡胤限滿回家,十分不舍。

    匡胤安慰道:“美人不必挂懷,俺今回至汴梁,若遇便時,早晚決來接你,必不有忘。

    ”素梅哽咽不絕,擺酒送行。

    此時匡胤歸心如箭,略飲數杯,以領其情。

    彼此各緻叮咛,灑淚而别。

    離了大名,望夷梁古道而行。

    有詩為證: 征人登古道,野外草萋萋。

     心忙騎覺慢,意急步偏遲。

     懶觀青草景,愁見白雲低。

     山水稱雅好,無心去品題。

     匡胤在路行程,朝行夜宿,不覺早至東京,進了汴梁城,滿心歡喜。

    來到十字路口,隻見那些經商客旅,三教九流,見了匡胤,一個個面戰心驚,頭疼膽怯。

    有一人道:“三年不見趙大舍,地方恁般無事;今日回來,隻怕又要不甯了。

    ”又一個道:“不然,常言說:‘士三日不見,當刮目相待。

    ’他出外多年,年紀也大了些,安知不學些禮數,習些規模,煥然改觀,一變至道?難道是個‘仍舊貫’不成?”又一個道:“他雖然年紀大了,猶恐這副心腸終究是不換的。

    豈不聞古語說的,道是:‘江山可改,秉性難移。

    ’我們如今也不必管他,隻消自己各奔前程,便沒事了。

    ”匡胤一路行來,聞了這些言語,心中隻是暗笑。

     正行之間,卻好又遇見了張光遠、羅彥威二人,彼此大喜,各作了揖,問安幾句,羅彥威遂邀至酒樓接風。

    匡胤先發付兩個管家,收拾了行李,回家報知。

    自己卻藏好了書劄批文,與張、羅二人傳杯遞盞,暢飲舒懷。

    正飲之間,匡胤又把在大名府結納了韓素梅,打走了韓通,及窦溶相待之情,前前後後,許多事端,細細的說了一遍。

    二人也把别後之事,談了一番。

    三人俱備大悅。

    正是: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三人輪杯把盞,吃了半日,俱有幾分酒意。

    匡胤執杯說道:“二位賢弟,愚兄遭配了三年,不知近來朝廷的政治何如,國家的事情怎樣?想賢弟必知其詳,愚兄願聞一二。

    ”張光遠道:“兄長不說便罷,若說起朝中之事,比前大不相同。

    近來南唐主新進來一班女樂,共是一十八口,内中有兩個花魁,一名無價寶,一名掌上珠,果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不料皇上受獻之後,迷亂荒滢,
0.09649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