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魂 第二十三章 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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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此次假歸十日,不複再整書囊,鼓棹向鵝湖而去。

    是年冬假,已屆畢業之期,九仞之功,虧于一篑。

    梨娘深惜之,促之再四。

    筠倩終不為動,歎曰:“嫂休矣,妹心已灰。

    此後杜門謝客,不願再問人間事。

    青燈古佛,伴我生涯,妹其為《紅樓夢》之惜春矣。

    ”言畢欷邸@婺镂之愕然。

    筠倩在校中成績最優,深為校長所嘉許,同學亦莫不愛之、敬之。

    以其久假不來,共深懸詫,問訊之函,絡繹而至。

    筠倩權托詞謝絕之,而别作一退學書,呈之校長。

    鵝湖一片土,從此竟不複有筠倩之蹤迹。

    有名之女學,失一好學生,亦大為之減色。

    校中人知其不來,無不同聲惋惜,而卒莫明其退學之故也。

     梨娘以筠倩突變常态,悒悒不歡,亦自驚疑,而不能作何語以為勸慰。

    兩人并無惡感,而相見時冷若霜雪,絕無笑容,亦不作諧語。

    姊妹間圓滿之愛情,竟逐漸減缺,幾至于盡。

    以筠倩之性情灑落,氣度雍容,似不應至此。

    況彼與梨娘,固愛之蔑以加者,平日每當梨娘愁悶難舒之際,筠倩亦故作嬌憨之态,以趣語引逗其歡心,梨娘辄為之破顔。

    今筠倩易地以處,梨娘欲轉有以慰藉之,而竟不生效力。

    問所以其至此之故,則婚姻問題未發生以前,筠倩固猶是舊時之筠倩也。

    在梨娘初意,固以此事雙方允洽,十分美滿,為夢霞計者固得,為筠倩計者亦未嘗不深。

    以貌言,則何郎風貌足媲潘郎;以才言,則崔女清才不輸謝女。

    兩人異日者,合歡同夢,不羨鴛鴦。

    飲水思源,毋忘媒妁。

    萬千辛苦,怞盡情絲。

    百六韻華,還他豔福。

    我雖無分,心亦可以少慰矣。

    熟知人各有心,情難一例,才作紅絲之系,便賦白頭之吟,良緣竟是孽緣,如意翻成惡意,弄巧成拙,變喜為愁,筠倩無片時之歡笑,梨娘其能有一日之甯貼耶?在筠倩不過以一身無主,自恨自憐,對于夢霞并非有所深惡,對于梨娘亦并未有所不怿。

    而為梨娘者,一片癡心,指望玉成好事。

    乃事才入港,遽有此不情之态,映入眼簾。

    費卻幾許心機,換得一聲懊惱,将何以自解而自慰乎?自是厥後,兩人雖多見面之時,無複談心之樂。

    一則含恨不平,一則有懷難白。

    不言不笑,若即若脫。

    嗟乎梨娘,又添一種奇苦矣。

    而不料夢霞之書,更于此無可奈何中送到妝台之畔。

     梨娘之得書也,意書中必無他語,殆彼已得家報,而以個中消息慰我無聊欤。

    否則必一幅琳琅,又來索和矣。

    霞郎霞郎,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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