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魂 第二十一章 證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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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石癡之意,乃強作歡笑以自掩飾。

    石癡愈疑,不能複耐,起謂夢霞曰:“察君神情蹙然若不勝其憂者,有何煩惱,憔悴若此?”夢霞聞言,益露喧态,惟假詞以支吾而已。

    石癡笑曰:“君何中心藏之,諱莫如深也。

    我雖無師曠之聰,聞弦歌而知雅意。

    君縱不肯語我,而君顔色之慘淡、意興之索莫,已不啻為君心理之代表。

    吾輩相知,憂樂要期相共,請君明白宣示,何事懷疑不決。

    倘能助君一臂者,餘必力任之。

    ”夢霞歎曰:“感君誠意,弟心滋愧。

    此事終難秘君,因事涉暧昧,礙難啟齒,是以少費躊躇。

    孰知個裡神情,已為明眼人參透,不敢再以諱言欺我知己矣。

    但此事不足為外人道,今願與君約,言出我口,入于君耳。

    我不秘君,君不可不為我秘。

    不然,我甯有苦自咽,不願以他人寶貴之名譽,易我一人獨享之幸福也。

    ”石癡憤然曰:“君以餘為投井下石者流耶?餘決為君守此秘密之義務,如不見信,誓之可耳。

    ”夢霞謝曰:“此事牽涉頗多,不能不出以鄭重,非有疑于君也,幸君恕我。

    ”石癡曰:“若是則請速語餘。

    ” 夢霞至此,已有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勢,乃以一篇斷腸曲,纏綿曲折,一聲聲唱入石癡之耳,繼乃至聲淚俱下。

    石癡亦為之黯然,連呼恨事不絕。

    既而歎曰:“梨夫人清才,餘久耳食其名,君作客一年,乃以文字締得如許奇緣,殊令人羨極而妒。

    惜乎,落花有意,流水無心。

    司馬、文君,各非所願。

    而一段癡情,竟至纏綿不解,墨花淚點,亂灑狂飛,蓉湖風月,幾為才子佳人盡行占去。

    雖雲恨事,亦豔事也。

    君誓終鳏,本屬過情之舉,欲慰知己之心,必出聯姻之計。

    筠倩既非尋常巾帼,君亦何必固執。

    二美既具,萬恨全消,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固餘之素願也。

    蹇修之役,餘願樂承其乏,請即為君一行可耳。

    ”繼複含笑曰:“此去為君撮合,我任其勞,君得其樂,事成之後,将何以酬謝冰人耶?此切己事,不可不預與君約者。

    ”夢霞微笑不語。

    石癡起而曰:“此時便往谒崔父,代君求婚。

    請君于黃昏時伫聽好音也。

    餘之情乃急于子,是豈非可笑事耶?”言已,狂笑出門。

    夢霞呼之使返曰:“姑緩!”石癡不應,揚長而去。

     石癡徑造崔氏廬,以侄禮見崔父。

    寒暄畢,崔父略詢來意。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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