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魂 第十七章 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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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果出此忍心害理之舉者,餘誓不與之兩立。

    思潮泛濫之際,恨不脅生雙翼飛飛,直到窗前,一觇玉人之安否。

    而一念回旋,猶望事實或不如餘之所料,李或尚未知餘秘密,或知之而實未嘗設心破壞,或梨娘靈心慧眼,能識破其奸謀而不為所窘。

    然此萬一之希望,實與事理不合。

    作如是想,聊以自慰則可,以為必中恐未也。

    方寸靈台,頃刻間翻雲覆雨,極變幻之态。

    思緒愈紊,愈覺低徊欲絕,如坐針氈,如被芒刺。

    靜處一室中,若有鬼魅現于前,虎狼蹑其後。

    覺一起、一坐、一舉、一動,皆有非常之危險。

    忘餐廢寝,終夜以思,長此以往者,不将成癫痫之疾耶! 次晨,夢霞方晨餐,郵使遞一函至,接而視之,顔色倏變,手持書而顫。

    此奇異之函何自而來?蓋梨娘之通辭也。

    雖未開緘,已知其中消息,必惡無疑。

    乃急拆閱之,書辭錄下: 君此行殊出意外,臨行并無一言相示,雖有慈命,何其速也?君非神龍,而行蹤之飄忽,至于如此,豈恐妾将為臧倉之沮耶?顧去則去耳,吾家君非從此絕迹者,暫時歸去,不久即當複來,何必以一紙空言,多作無聊之慰藉?抑君即欲通函,何不直接交于妾,而間接交之李某,倩彼作寄書郵。

    此何事而可假手于他人耶!君若此,直不啻以秘密宣示于人。

    彼李某為何人?君果信其必不竊窺君書之内容耶?妾實不解君命意所在。

    君縱不為己之名譽計,獨不為妾之名節計乎?妾素谂君才大而心細,事必出以慎重,今竟輕率荒謬至此,豈驟患神經病耶?漆室遺嫠,心如古井,與君為文字之交,并無絲毫涉于非分。

    君亦束身自好,此心可質神明。

    然縱不自愧,其如悠悠之口何?今君不惜以密劄授人,人即以密劄要我,一生名節,為君一封書掃地盡矣。

    不知君将何以處妾?且何以自處也?事已決裂,妾何能再腆顔人世!然竊有所疑者,以此書證之君平昔與妾之交際,如出兩人,此中有無别情,或為郵差誤投,或為奸人所弄,妾殊不能自決。

    今無他言,惟盼君速來,以證明此事,而後再及其他。

    方寸已亂,書不成文,謹忍死以待行旌。

     夢霞讀既,竟不禁大訝,歸來三四日,未嘗一握管,何得有書交郵?是又必李所假托矣。

    彼竟出此毒計以陷梨娘,是烏可恕!梨娘為彼所欺,憤無可洩。

    憔悴孤花,又經此一番狂風暴雨,此時正不知作若何情狀矣。

    彼書趣餘行,則家中尚可片刻留耶?急袖書往見其母,謂兒病軀已大好,欲回校供職矣。

    母許之,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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