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魂 第十七章 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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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請其說。

    李曰:“汝适間手中所持之書函,非汝母遣汝交與先生者乎?”鵬郎蓦聞是語,目瞪口呆,面色驟變為白,嫩弱之神經,若受非常之激刺者。

    良久乃答曰:“非也。

    是書乃自先生家中寄來者,母遣餘攜交先生耳。

    ”李笑而不信。

    又問汝家幾人,汝母何名,年幾何矣。

    鵬郎不悅曰:“先生瑣瑣問餘家中事,意欲何為?餘殊不願聞也。

    黃昏已近,恐阿母盼望,餘歸矣。

    ”言已,遽回首望家門而奔。

    李追呼之,去已遠矣。

     李乃沿堤歸,喃喃自語曰:“是兒狡哉,乃敢所諱言欺餘。

    若其母與夢霞而果無關系者,則彼方持書而入狂呼阿母之時,書可以為人所共見,夢霞何為作嗽示意?後鵬郎突被餘之诘問,忽露驚惶之狀,噤不能答,久之,乃以家書對。

    是中之暖昧,不問可知,而是書之為其母所發,亦可斷言。

    今既為餘于無意中撞見,餘必欲偵破其秘密,俾情婦奸夫,知餘之手段。

    然偵探之手續,不能不以交歡鵬郎,為入手辦法。

    今日不得,則繼以明白,明日不得,則繼以後日。

    威脅之而無效,則以計誘之,不懼彼狡滑之孺子,不堕餘之術中也。

    ” 自今伊始,崔氏之廬,無日不有李之蹤迹,戶限幾為之穿。

    以視疾之名,作秘密之間諜,來必或袖食物,或懷玩具,以餌鵬郎,以市愛于鵬郎。

    鵬郎雖狡,然髫龀之齡,知識究甚淺薄。

    彼不知李所以不惜金錢,購種種之食物、玩具以相饷者,實挾有别的欲望。

    且以李為真愛我,樂與之相處,頗切依依之态。

    李間以甘言誘之,鵬郎忘其所以,時竟以真消息相告。

    此實由于李之毒計,不得為鵬郎責。

    然兩人之密事,實破壞于此小兒之口。

    愛河滾滾,情海茫茫,霎時間陡起絕大之風波,李既偵得其實,欲望已滿,乃去而不複來。

     夢霞靜養若幹時,困頓之精神已稍稍複其常态。

    而彼多情之瘧鬼,與夢霞朝夕不離者,至此乃知夢霞不可久相與處,若日與夢霞疏,不久将舍之而他适矣。

    夢霞以校課久曠,病體已蘇,拟即趨赴講台,以補從前之缺。

    一日晨起,方披衣下床,忽館僮奔入曰:“有一舟子在外,言先生家中遣渠來載先生回去者,請先生速登舟,謂奉老夫人命,今日必須趕到也。

    ”夢霞心竊駭,意家中必有意外事矣,急呼舟子入,舟子所述與僮言同。

    夢霞乃問之,曰:“汝來時,老夫人無恙乎?”曰:“無恙。

    ”“家中人均無恙乎?”曰:“均無恙。

    ”“然則因何事而急待餘歸乎?”曰:“不知。

    老夫人于昨晚遣人來雇餘舟,囑餘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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