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魂 第十五章 渴暑

關燈
迹,胥在一箧中,置藏幾案之旁,固自謂深藏不露,無人能偵破個中之秘密也。

    劍青于無意中得此離奇之消息,頗深詫愕,讀其詞則語不離情,言皆有物,知夢霞必有奇遇。

    繼又檢得長幅短簡共數紙,一腔心事,和盤托出矣。

    複窮搜之,則梨娘之詩若詞、若手劄、若小影,均連續發現,五光十色,撩亂眼花。

    次第讀之,驚喜交集,乃知彼美以多才之道韫,為薄命之文君,與夢霞通好者兩月餘矣。

    情皆軌于正,語不涉于邪,如此佳人實難多得,可豔亦可敬也。

    夢霞無長卿之緣,有樊川之恨,一肚閑愁無可告訴,此所以郁而成病欤。

    念至此,又不禁為夢霞危。

    後讀兩人最後之通訊,梨娘欲以筠倩自代,語殊纏綿而哀豔,不覺色飛眉舞,私忖曰:“償他萬種癡情,還汝一生幸福,此大佳事,吾當為弟玉成之,決不使其徑情孤往,遺恨無窮,以鳏終其身也。

    ” 時夢霞病已少差,特未能起,輾轉床席間,悶苦殊甚,頗樂與劍青閑談。

    劍青因詢:“吾弟在錫有無異遇,不然,何憂思之深也?”夢霞曰:“無之。

    ”語甚支吾,狀尤忸怩,旋即亂以他語。

    劍青笑曰:“弟毋他諱,我已盡悉。

    彼畫中人胡為乎來哉?”夢霞聞言,知秘密已為兄窺破,大恚。

    既念阿兄非他人,不妨以實情相告,因将與梨娘交涉之曆史,一一為劍青述之,語時含憤帶悲,聲情甚慘,後乃至于泣下。

     床頭喋喋,枕角斑斑。

    劍青見夢霞聲淚俱下,亦為之黯然,徐慰之曰;“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天下多無可奈何之事,人生有萬不得已之情。

    古今來情之一字,不知消磨幾許英雄豪傑、公子王孫。

    此愛力界中,原非可以貿然挺身而入,吾弟以多病之身而與至強之愛力戰,其不勝也必矣。

    況乎梨花薄命,早嫁東風,豆之多情,偏生南國。

    彼既已蠲除塵夢,詩心不比琴心,弟何必浪用愛情,好事翻成恨事。

    白日勞形,欲報恩而無自;寒宵割臂,更非分之贻機。

    是可痛矣,甚無謂也。

    兄非故作此煞風景語,自等于無情之物。

    但曆觀世之癡于情、溺于情者,到頭來惡果已成,無不後悔。

    三生癡夢,空留笑柄于人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是百年身。

    得失分明,烏可不慎之又慎。

    阿兄生平自問他種學問,皆不如弟,惟
0.069837s